阮寂白这才安分下来。 晚宴上。 所有人陆续落座,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子。 阮寂白毕竟是私生子,所以被安排坐在了最角落的位置。 阮寂白完全不在意,毕竟能吃饭就行。 “怀璋,这次叫你回来,除了想一家人一起吃顿饭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酒过三旬,气氛正是热烈的时候,阮老爷子终于开口。 阮怀璋放下了筷子,严肃认真地看着阮老爷子。 终于要来了…… “是关于你侄子振川的,振川这几年折腾了一个娱乐公司,鬼混到今天,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 阮老爷子说这话的时候。 坐在他手边的阮广鸣羞愧地低下了头,他从小就比不上阮怀璋优秀。 他的儿子也比不上阮怀璋的儿子。 “振川……也很不错啊,他手里的娱乐公司经营的也还可以啊。这两年经济不景气,振川能坚持到现在很优秀了。” 阮怀璋象征性的夸奖了一句。 居然不是想插手pgh生物药剂项目吗? 不过他也没有接他爸的话茬,阮广鸣这一脉他是一点都不想沾。 “优秀个屁,成天跟一帮女明星鬼混能有什么出息?怀璋,我的意思是让振川去你公司历练一番,你好好教教他。” 阮老爷子说道。 阮振川的娱乐公司之所以能开到今天,并不是因为他本人有多优秀。 不过是因为挂了阮家的牌子,一般人看在阮家的面子上让着他罢了。 说白了就四个字:狐假虎威! “爷爷……你这话说的……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 阮振川颇为不服的嘟囔了一句。 “混帐羔子,你闭嘴!” 阮老爷子听到阮振川开口,立马拍着桌子,大声喝斥。 “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别生气。”陆文秀赶紧安慰道。 “怀璋,都是一家人,也不怕你们笑话,这混小子成天跟一帮女明星鬼混,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差点一失两命!” 阮广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这个大儿子,要是再不管教,这辈子怕是要废了。 “振川好歹也是你侄子,你就当帮帮忙,给他个机会,让他去你公司历练历练,不求像你家景行那么优秀,只求他能学点东西,以后好帮我打理公司。” 阮广鸣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 “那为什么不让振川直接去你公司上班呢?” 阮怀璋问道。 “在我的公司谁不知道他是公司太子爷?更何况他也不听我的。” 阮广鸣说道。 “让振川来瑞霖生物上班倒不是什么难事儿,但我事先说好,瑞霖生物没有什么太子爷,也没有所谓的亲属红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振川,这点你可以接受吗?” 阮怀璋问道。 “二叔……我能接受……” 振川自知理亏,这件事情闹得太大,差点毁了阮家的名声。 “爸,我这次回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要跟您商量一下。” 阮怀璋说道。 “你说。”阮老爷子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阮怀璋。 “我想把阮寂白的名字记入阮家族谱。” 阮怀璋话音未落。 “噗!” 一直坐在角落里打酱油的阮寂白,一口饭直接喷出来。 “不行!” 阮老爷子更是一口回绝。 “为什么?小白是我的儿子,他也是阮家的一份子,他亲妈虽然是保姆,但我已经把他记到了文秀的名下,现在他入阮家的族谱名正言顺!” 阮怀璋不解他爸为什么不同意。 像他们这样的老牌家族其实很看重这点。 只有记入了族谱才算是真正的一家人。 “爸,我没想入阮家族谱。”阮寂白连忙站起来说道。 这位阮老爷子可是知道他真实身份的,别一会儿给他捅出去了。 “你知道个屁!你年轻不入族谱,小心老了不入祖坟!” 阮怀璋觉得阮寂白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在家宴上据理力争,替他争取。 结果他倒好,就知道给他拖后腿。 “入不了就入不了呗,到时候把我的骨灰糊墙上!哦,如果可以的话,最好糊内墙,我这人比较害羞,脸皮比较薄,经不起风吹日晒。” ,我的底线相当灵活 “阮寂白,我大耳刮子糊你脸上,你信不信?” 阮怀璋没绷住,直接破防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话简直就像是给阮寂白量身定做的。 “爸,你看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鄙?动不动就要打人……” 也就我不嫌弃,还愿意给你当儿子…… 不过最后一句话,阮寂白很有情商的,没敢说。 他怕说出来,阮怀璋真能给他撵出去。 “爸,我长这么大没求过您几件事,小白也是你的孙子,我知道你介意他的出身,可这种事,放在咱们这样的人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阮怀璋明显还是不死心,继续游说阮老爷子。 “阮寂白,你也想入我阮家的族谱吗?”阮老爷子并没有去看阮怀璋,他这个儿子可能还不清楚阮寂白的真实身份。 但阮寂白心里得有点数。 “阮老爷子,我不入。这都是我爸的意思,我事先并不知情。” 阮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别一口一个老爷子,你要是愿意,你以后跟景行他们一样,叫我一声爷爷也行。” 阮寂白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 心里暗暗嘀咕着,老东西真不要脸! 一没生过他,二没养过他,上来就想占他便宜当他的长辈。 “怀璋,你听见了吧,他自己也不愿意,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阮老爷子看向阮怀璋。 “阮寂白!你等我吃完饭,看我削不削你就完了!烂泥扶不上墙的狗屎东西!” 阮怀璋狠狠地瞪了阮寂白,骂骂咧咧。 要不是现在饭桌上人多,阮怀璋直接一脚踹阮寂白屁股上,再给他来一顿胖揍。 “怀璋,先吃饭吧,小白的事情可以吃完饭再说……” 阮广鸣打了个圆场。 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思量,阮怀璋这个一直养在国外的私生子,脑子是不好吗?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都不会抓住。 一群人各怀心思,吃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散席。 阮寂白条件反射般的扭头就要走,吃饭的时候,下半场阮怀璋那双死亡视线,已经在他身上扫了不下七八回了。 “站住!”阮怀璋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爸,我刚刚吃多了,我现在要去拉屎……”阮寂白讪笑了两声。 人有三急,他爸总不能这种事情还不让他走吧。 “刚吃完你就拉?你是一根直肠通大脑,上面拉完,下面拉是吧,有本事你就在这儿拉!拉不出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阮怀璋真的是受够了,这个晦气玩意儿。 阮寂白嘴角抽搐,他爸现在是越来越没有素质了。 “……在这?也太嚣张了吧?” 阮寂白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阮怀璋不等阮寂白反应,连踢带踹的将人踢进了房间。 “大哥!救我!!!”阮寂白见势不妙,立马高喊。 阮景行别过头去,强行耳聋。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是吃了一堑又一堑,该长点脑子了。 阮寂白这个小王八犊子每次出事,都习惯性地拉他做垫背。 他要是再替他求情,他就是脑子有屎。 阮家老宅并没有给阮怀璋单独设立书房。但给他留了专门的房间。 房门关上之后。 阮寂白秒跪,抱着阮怀璋的大腿死活不肯撒手。 “阮寂白!我告诉你,今天这招没用,你老实跟我说,为什么不愿意进阮家族谱。” 阮怀璋说道: “你今天要是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我保证我能给你打的屁股开花,明天早上你都下不了床。” 阮寂白嘴角抽搐,抱得更紧了。 “我数到三!三……二……一!”阮怀璋语气冰冷,但阮寂白并不吃压力。 “阮寂白,别让我喊卫兵过来押你,你是想在我房间被收拾,还是想去外面的院子里被收拾,你想清楚了!” 阮怀璋见阮寂白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阮寂白这回倒是老实了不少,他松开了阮怀璋的小腿。 双手交叠,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朝着阮怀璋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 “我最最亲爱的爸爸……你在说什么呢?多伤咱们父子之间的情分啊~” 阮寂白一脸乖巧懂事的模样,眨巴着一双漂亮的狐狸眼,亮晶晶的看着阮怀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