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阮寂白开始敲勺子,试图吸引这帮人的注意。 那叫一个心酸。 裴先生往床的方向看了一眼,挨了阮寂白一记白眼。 帕拉德最过分,他刚刚赢了一圈,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们看,我老大还给咱配乐呢?对了老大,你吃饭了吗?” 帕拉德觉得肚子有点饿了,眼神飘到了阮寂白床头的保温盒上。 于是自顾自地走了过去,打开一看。 里面是炖的刚好的海鲜粥。 一打开盖子,里面的香味儿扑面而来。 “老大你要是不饿的话,我就先吃了。”帕拉德说着直接端起保温杯就要走。 阮寂白:“???” 他这是什么意思? “帕拉德,这是我让饭店专门给小白熬的,你吃了,他吃什么?”阮景行说道。 他知道阮寂白不吃他带来的饭是为了赌气。 但赌气归赌气,也不能让别人吃了啊。 “他要是饿早就吃了,哪里还能轮到我?再说了,我们老大也不爱吃海鲜。” 帕拉德仗着阮寂白现在说不了话,开始了当面造谣的无耻行为。 听的阮寂白直冒火。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阮景行狐疑的看着帕拉德。 印象里,阮寂白在家的时候,也没听说过他不吃海鲜啊。 “老大哥,你当然不知道了,我跟我们老大认识10多年了,他什么口味我最清楚了!” 帕拉德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阮寂白:“……” “老大,你这个勺子再借我用一下!”帕拉德突然想起来喝粥,没有勺子怎么行? 眼角的余光就瞄到了阮寂白手上现成的小金勺。 阮寂白:“……” 这么玩儿是吧?阮寂白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下一关。 大概是阮寂白的目光太过锋利,帕拉德略显心虚的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海鲜粥,又看了一眼怒火中烧的自家老大。 最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从果篮里拿出一根香蕉,三下五除二,剥好了皮塞进阮寂白的手里。 “老大,你吃香蕉吧,这玩意儿软和,比较适合你!” 阮寂白发誓等他好了,他一定把帕拉德这犊子插粪坑里! 中间周泽慧作为合作伙伴也来看望过阮寂白一次。 周泽慧是唯一一个体面人,来的时候不仅给他准备了鲜花和礼物,还对他嘘寒问暖。 给阮寂白差点感动哭了,他这几天来收到的全部都是恶评。 这天,阮寂白终于按捺不住,当着裴先生的面,掏出手机给裴先生发信息。 【我的护照已经到期了,特情局那边现在是什么态度?】 裴祉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意味深长的看着阮寂白。 “祁一舟的死暂时被我压下来了,事情发生在港城,特情局还不知道,但纸包不住火,是你违反合约在先,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裴祉琰没有跟阮寂白拐弯抹角,他听懂了阮寂白的弦外之意。 只不过阮寂白不确定他知不知道祁一舟被他杀了,所以才通过这种方式迂回的询问自己的处境。 即便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依旧对自己保持警惕。 不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阮寂白这种做法,裴祉琰勉强可以理解,但在情感上他觉得很不舒服。 【你都知道了?你包庇罪犯,不怕被我拖下水?】 阮寂白继续打字。 “你如果真想拖我下水,就不会拼命想要跟我划清界线。阮寂白,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多了解我一点,也许我跟你是站在一边的呢?” 裴祉琰坐到阮寂白的床边,饱含深情地看着对方。 【你能帮我洗脱嫌疑?】 裴祉琰当场嗤笑出声: “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洗脱嫌疑,你哪里是嫌疑人,你这都已经实锤了!一旦被特情局知道你违反合约,你大概率会被驱逐出境!” 阮寂白没有在打字,他猜到了。 驱逐出境…… 察觉到阮寂白神情的落寞,裴祉琰拍了拍对方的手安慰道: “但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祁一舟虽然是华国人,但他也是里德先生的儿子,还勾结境外犯罪组织幽灵联盟企图抢夺你爸手里的pgh生物药剂配方。” “祁一舟的行为与境外间谍无异,只要能找到证据证明这一点,那么你作为特情局的外聘人员,杀他就是分内之事。” 阮寂白顿时眼前一亮,他还有机会?! “收集证据的事我来,你这段时间只需要负责在医院好好养身体,之后特情局那边估计还需要周旋。” 【你这么帮我算不算违背你的信仰,跟我同流合污?】阮寂白继续打字。 他确实没想到还能有这条出路,本来他都打算直接跟帕拉德回鹫城算了。 “什么叫同流合污,我这叫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替你周旋。”裴祉琰说道。 如果祁一舟什么都没有做,阮寂白是因为私仇直接要了他的命,裴祉琰是没有办法的,只能谈跨国恋了。 而且按照阮寂白的德行,大概率跨着跨着他就成前夫哥了。 “等你出院了,在祁一舟的案子结束之前,你大概率会被特情局收监。不过你别担心,证据我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流程上最多走半个月,到时候你就能出来了。” 裴祉琰说道。 他倒是完全不担心阮寂白会被其他犯人欺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阮寂白可是鬣狗,就算现在不能说话了,但是他还能直接动手啊。 “小白,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但其实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今天才知道的 裴祉琰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他跟阮寂白之间还隔着政治立场的鸿沟。 偏偏他们两个还都是极致理智清醒的人,裴祉琰属于清醒的沉沦,他愿意去赌,怕他们之间的结局,最后是一场悲剧,他也不愿意他们之间从未开始。 但阮寂白却不一样,他一直站在制高点,俯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从未想过依靠裴祉琰,更没有想过两人之间有更深的羁绊。 阮寂白没有回复裴祉琰的话,而是换了另外一个他更关心的话题。 【我……还能活多久,医生怎么说?】 阮寂白突然又不想死了,他还想留在华国,像普通人一样,跟裴先生一起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已经没事了……第二期药剂很成功,小白,你活下来了……】 在这件事情上裴祉琰没有卖关子,他也希望他的小奴隶能够好好的,长命百岁! 索性轻舟已过万重山! 压在他心里的大山总算消失了,往后余生,皆是坦途。 听到这番话,阮寂白一开始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他这一路走过来,实在是吃了太多的苦,最后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得救了。 甚至都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阮寂白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裴祉琰,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破绽。 在确定裴祉琰说的是实话后,阮寂白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追问细节,裴祉琰出现在这里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常说话?】 阮寂白这几天可憋坏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裴祉琰看到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我觉得你现在这种状态挺好的,不吵不闹,特别乖巧!” 裴祉琰一边说着一边没忍住伸手狠狠地rua了一把阮寂白的头发。 简直可爱到犯规! 阮寂白反手重重地给裴祉琰胳膊来了一捶子,开始对着手机打字。 说的是人话吗? 【你喜欢哑巴,当初怎么不找充气娃娃结婚?】 裴祉琰:“……你还是哑着吧,你不说话,对大家都好!” 【你会不会说话?你特么信不信老子开卡车给你脑子压成华夫饼?就你长舌头了,你再说一句,老子给你舌头扯出来系我家驴蛋蛋脖子上当拴狗绳!】 阮寂白手速极快的对着手机屏幕又是一顿猛敲。 裴祉琰用脚指甲盖想也知道阮寂白想要骂人了。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阮寂白打完。 全程保持微笑。 阮寂白按完发送键之后,示意裴祉琰看手机。 “我不看。” 裴祉琰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阮寂白。 阮寂白:“???” 阮寂白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只用了1秒! 裴先生,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阮寂白气得想打人。 “你再动手,小心我没收你充电器。”裴祉琰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阮寂白听到这话,更炸了,直接拔下自己的充电器,拿数据线疯狂抽打裴祉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