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裴祉琰甩出了关于祁一舟跟幽灵联盟合作的一系列证据。 “裴队长,既然你敢这么说,那么我接受这个理由。只是有一点,我想多问一句。” 聂钦看着裴祉琰早就准备好了的证据,只能选择接受。 “您说。” “既然这件事发生在一个半月之前,为什么祁一舟死亡的消息,昨天才传出来,你作为国安局特殊小队的行动队长,知情不报,是什么意思?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聂钦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裴祉琰对于这一点早就想好了托词: “聂局长,关于我封锁祁一舟死亡信息这件事,确实有我的私心。我已经向上级领导打报告了,具体处分情况,要看国安局那边的安排。” 裴祉琰不卑不亢地说道,聂钦是隶属于特情局的。 他们俩所属单位不同,聂钦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管不到他的头上。 收监 如果祁一舟勾结境外势力威胁到华国公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的确在裴祉琰的职责范围之内,他有权进行处理。 即便处理不当,那也是国安局内部的事,聂钦就算不满,也不能拿裴祉琰怎么样。 “阮寂白重伤,祁一舟又是里德先生的亲生儿子。一旦这件事情传出去,难保里德先生会借着这个机会对他下手。” “还有一点就是封锁消息,也更有利于我这边收集证据!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聂局你说是吧?” 裴祉琰一点不慌,镇定自若的反问道。 以裴祉琰的权利,只是封锁一个间谍的死亡信息,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但也确实算不得什么。 聂钦无话可说。 “就算是这样,阮寂白毕竟杀了人,还是京城新起的年轻一代企业家。在没坐实祁一舟间谍身份之前。阮寂白需要收监,配合调查取证。” “明白,小白是无辜的,当然愿意配合。”裴祉琰点头。 祁一舟的所作所为,证据链完整,调查清楚只是时间问题。 “阮寂白,你同意吗?” 聂钦坐在沙发上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阮寂白。 阮寂白点了点头。 随后相当配合的伸出了双手,送到聂钦的面前。 跟在聂钦身后一起过来的同事,看到阮寂白做出这个动作,上前一步。 想要给阮寂白带上手铐。 裴祉琰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聂钦抬手制止道: “阮寂白只是配合我们调查,没必要上纲上线……” “?可是局长,来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啊,你说他很危险,还说如果他反抗,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那名下属明显有点看不懂眼色,当着聂钦的面就把她给卖了。 聂钦尴尬的眼色四处乱瞄。 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位下属。 她之前这么说是因为怀疑阮寂白是这起事故的罪魁祸首,而阮寂白本人又是国际顶尖那一批的杀手。 自然要谨慎对待。 可现在阮寂白本人这么配合,聂钦又怎么好意思粗暴的对待人家。 更何况他老公还在这里看着呢! “聂局长,小白只是配合调查,这种做法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裴祉琰略微压低了声线,向聂钦表达了他的不满。 “裴队长误会了,这只是正常流程,他是新来的,还不懂规矩。” 聂钦假装没听懂,继续说道: “我跟小白好歹也共事了半年,我也是他的领导,把他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阮寂白其实有些奇怪聂钦对裴祉琰的态度,聂钦是特情局的副局长,而裴祉琰只是国安局特别行动小队的队长。 从级别上来看,聂钦的级别应该高于裴祉琰才对。 为什么她跟裴祉琰说话还挺客气的。 路上。 阮寂白被安排在汽车后座,他其实想问的,但他说不了话。 百无聊赖的阮寂白侧头看向旁边的小哥,正打算跟对方打个招呼。 结果他刚一抬手,对方立马神情紧绷,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腰间别枪的位置。 阮寂白:“……” 突然失去了聊天的欲望。 一个小时后。 阮寂白跟在聂钦屁股后面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看在裴祉琰的面子上,聂钦并没有为难阮寂白。 “坐吧。” 聂钦一边说着,一边还贴心的替阮寂白倒了一杯白开水。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递给了阮寂白。 “你暂时说不了话,先用这个吧。” 聂钦将平板调到了打字的位置。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现在的处境,你男朋友应该都已经跟你说过了。你既然敢留下来,那就说明你有这个底气。” 聂钦说道。 如果这件事情是阮寂白全责,那么他大可一走了之。 说实话,以他的本事,他想走没有人可以拦得住。 阮寂白的根基本身就在国外,他畏罪潜逃,对他本人来说没有一点损失,大不了以后不再入境罢了。 他既然敢留下来,还愿意主动配合特情局调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胜券在握。 阮寂白乖巧的眨巴着双眼。 “但祁一舟也算半个名人,他出事了,公众那边需要一个交代,你毕竟是我手底下的人,我的上级领导也需要我给一个交代。所以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只能暂时委屈你蹲一下大牢了。” 聂钦说道。 阮寂白抬头看向聂钦,随后低下头开始打字: 【你们不会把我骗进去杀吧?】 聂钦看到这句话,原本维持的严肃表情,稍稍缓解了一点: “阮寂白,你可是鬣狗,国际上声名赫赫的杀手,我还怕你回头把牢里的犯人杀穿呢。” 聂钦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可真能装。 不过这副人畜无害的柔弱小白花气质,他倒是拿捏得死死的。 “把你叫到办公室来,还有一点需要向你提前声明。因为你身份特殊,又出了这样的事,上面怕你暴走,再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这段时间会把你下放到关押重刑犯的监狱,直到祁一舟的案子结束,时间不会太长,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聂钦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阮寂白,其实把他下放到关押重刑犯的监狱,是聂钦最先提出的。 她跟阮寂白共事的时间最长,也最清楚阮寂白的危险程度。 谁知道阮寂白全程这么配,搞得她都有一点不好意思了,显得她好像才是那个坏人一样。 【我才刚出院,身体还没养好,你把我和他们放在一起,万一我被他们欺负了怎么办?】 阮寂白将平板上的字亮给聂钦看。 “你?这天底下还有人敢欺负了你?少跟我在这装,蓝山监狱里都是些十恶不赦的重刑犯,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闹出人命,懂吗?” 聂钦嗤笑一声,看得出来阮寂白目前的状态确实比之前要差不少。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个顶尖的杀手,就算受了重伤,力量不占优势,但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杀人技巧,也足够他在蓝山监狱里混得风生水起。 监舍 没过多久,阮寂白便被押送前往蓝山监狱。 为了方便阮寂白这一路上的需求,聂钦还特别贴心的给他配了一个会手语的押送人员小赵。 阮寂白因为说不了话,手上又被加了手铐,导致他连手语都打不了。 所以这一路上阮寂白格外的安静。 来特情局的路上,阮寂白确实没有带手铐,但押送蓝山监狱的路上。 聂钦表示,这是正规流程,如果他不带,负责押送他的工作人员会害怕。 进监狱的第一件事。 需要对阮寂白进行人身全面搜查,收缴他的所有随身物品,衣服,皮带,手机,什么都没有留下。 最后只给他留了一套换洗的藏青色囚服。 阮寂白嫌弃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用手比划着: 【我想要纯棉的!】 看守压根没能看懂,又或者说阮寂白作为犯人从踏进这里开始,他的人权就已经不被尊重了。 看守只是有些意外的看着阮寂白,随后跟负责押送他进来的工作人员小赵确认。 “他是个哑巴?” “呃……他只是暂时说不了话,能给他安排一个能说话,也会点手语的室友吗?” 押送阮寂白的工作人员小赵自然知道阮寂白是什么情况,他目前还不是已经定罪的重刑犯。 按照正常流程,阮寂白这样的情况应该被放在看守所监管。 只是因为他身份特殊,社会危害性极大,看守所看不住他,所以上面人才决定走特殊申请,将他暂时下放到蓝山进行收监。 他跟蓝山监狱那些普通犯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等案情水落石出之后,大概率他还是要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