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大青牛对面的另外一个男人笑的贱兮兮的。 “周凯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我管他们去死?他们巴不得我一辈子出不去!” 大青牛没好气的说道。 “牛哥,昨晚咱监舍的小豆丁没有把你伺候好?我听着他挺卖力的啊,是吧小豆丁?” 周凯这个人就是典型的搅屎棍,他一边跟大青牛开玩笑,还不忘拿胳膊肘捅鼓一下就坐在他旁边的小豆丁。 小豆丁顿时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直接把头塞进饭盆里。 小豆丁这个外号取得很贴切,他整个人看起来瘦瘦小小的,脸上常年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 其实整个监舍大家都知道他在干这个,毕竟一个宿舍八个人,都住在一起。 他不止伺候大青牛一个,监舍里所有人他或多或少都伺候过。 不过明面上他是大青牛的人。 他负责给大青牛提供服务,大青牛负责在监狱里罩着他,不让他被别的监舍的人欺负。 时间长了,也就形成了一种默契。 “卖力有什么用,能跟新来的比?新来的光是躺着不动,老子就能硬!” 大青牛瞥了一眼面黄肌瘦畏畏缩缩的小豆丁,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光是背影都那么风光霁月的阮寂白。 高下立判。 “小豆丁,你牛哥不要你了,要不然你跟了我吧,我虽然比不上你牛哥能打,但大家都是一个号子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周凯立马毛遂自荐。 新来的他肯定是不敢伸手的,就他那张脸,毫不夸张地说,今天早上他敢一个人在食堂吃饭,中午就会成为整个监狱的狩猎目标。 一个人吃饭,说明他没有靠山,很多人闻着味就会凑上去。 他们监舍不敢动他,可不代表别的监舍的人不敢对他下手。 这所监狱还关押了不少死刑犯,他们做事可从来不考虑后果。 “牛哥……我……我今晚会好好伺候你,别把我送给别人……” 小豆丁被周凯的话吓的脸色发白,主要还是大青牛不把他当回事的态度。 不管他再尽心尽力,在大青牛的眼里,他永远都只是一个玩意儿。 一个随时可以被取代的玩具罢了。 可大青牛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靠山了。 他既没有能力,也没有靠山,刚进来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的点心。 那个时候,他最怕的就是每天晚上那半小时的洗漱时间,所有人都可以对他下手。 他想过反抗,但是他一个都打不过,反抗只会被打得更惨。 想过自杀又想着再忍几年就能出去了。 起先找的几个靠山,都是玩腻了就拿他当外卖使,去跟别的监舍里的人换烟抽。 大青牛只喜欢用嘴,还有点洁癖。 他大多时间只服务大青牛一个人,偶尔大青牛高兴也会让他服务一下监舍里的其他人。 至少不会被其他监舍的人欺负。 “哈哈哈哈……”大青牛看到小豆丁可怜兮兮的样子,粗暴的揉了揉对方的头。 “那你今晚可要好好努力,不然我把你拿去跟西区监舍那帮死刑犯换烟抽!” 大青牛故意威胁小豆丁。 这话大青牛不是人不可貌相 小规模的打架斗殴会被直接关禁闭,严重的还会加刑。 外面的狱警是有枪的。 阮寂白这边出事,不远处巡逻的狱警立马赶了过来。 嘴里还高声喊着: “住手!立刻停止攻击!” 可阮寂白根本没听,他用筷子在限制住了哀嚎的老灰后。 连他身边的男人也没放过,直接将人按倒在餐桌上,粗暴的撕掉了对方半边耳朵。 又以极快的速度单手撑在餐桌上,翻身一脚踹翻了另外一个刚才唱白脸的男人。 当场卸掉了对方一条手臂。 速度快到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那三人就已经全部挂彩。 全程不超过20秒。 跟老灰同一宿舍的其他人见状立马站了起来,阮寂白有一个算一个,都没放过。 其中还有一个倒霉蛋,因为坐的位置离阮寂白太近,被阮寂白误以为是同伙,直接一巴掌扇掉了两颗牙。 不远处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何贵香一行人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特么…… 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特别是大青牛,他很清楚监狱里的游戏规则,既然王管教不让他们动阮寂白,那就把他推到明面上,自然会有人忍不住伸手。 大青牛原本的计划是等其他人得手之后,观望一下阮寂白有什么底牌。 如果没有,他再上手也不迟。 现在他非常庆幸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冲动行事,这家伙长得白白瘦瘦的,漂亮的跟电影明星似的。 没想到下手这么黑。 狱警赶过来的时候,抬起警棍就往阮寂白身上抽。 阮寂白本来是不想跟他们打的,毕竟他是来坐牢的,不是来打架的。 可他说不了话,没办法制止对方的行为。 总不能被动挨打,只好先下手为强。 给狱警也揍了一顿,主打一个一视同仁,都不白来。 这下阮寂白算是彻底出名了。 刚来的愣头青,敢在监狱里打架闹事的人不少,但是敢打到狱警头上的确实不多见。 很快。 一群持枪的狱警就赶了过来,阮寂白淡定地吃饱喝足后,才跟着他们一起被押进了专门用来审讯犯事儿犯人的审讯室。 审讯室里,负责管辖这片区域的监区长皱着眉头看着这帮人。 “什么情况?” “监区长,是这个新来的,我们几个就是想跟他打声招呼,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他二话没说就打人!我的右手都被他扎了个窟窿!” 老灰可怜兮兮的告状。 有他开头,接下来的其他人纷纷附和,向监区长亮出了自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