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注意到阮寂白这段时间的学习方式有点过犹不及了,想着借此机会让他出去透透气。 “老大哥!你真体贴!像个老嫂子!” 帕拉德用他匮乏的语言体系企图“夸奖”一番热情好客的阮景行。 阮寂白差点笑岔了气。 整个人抖得不像样子。 帕拉德迎上周围人怪异的眼神,意识到他可能说错话了,但一时半会儿的又不知道到底错在了哪里。 阮景行黑了脸,质问阮寂白: “这话你教的吧?” “爸,你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那是他自己说的,跟我可没半毛钱关系。” 阮寂白矢口否认。 “阮寂白你骗鬼呢,他一个外国人知道什么叫老嫂子吗?”阮景行表示,信他才见鬼了。 “是我又说错话了吗?可是老大你不是经常说我是老嫂子吗?还说这是夸人的话,是说我心思细腻。” 帕拉德一脸狐疑地看着阮寂白。 阮寂白单手撑着额头,假装没看见。 从他的神情里,帕拉德读懂了真相。 “不好意思啊,老大哥!都怪我们老大,都是他的锅,你要怪就怪他,跟我没关系!” 帕拉德赶紧说道。 他接下来的几天还要在阮家借住,可不能得罪了主人。 阮景行听到这话感觉异常熟悉: “你们……甩锅的技能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算了,这都不重要了,毕竟来者是客,小白你是东道主,别让人家觉得我们怠慢了。” 阮景行大人有大量,没有跟这两人一般计较。 “我可没空管他,我要备考,实在不行,我把驴蛋蛋拴他身上,驴蛋蛋认识回家的路!真丢了帕拉德也能报警。110是报警电话,别忘了。” 这是阮寂白作为鬣狗小队的老大,唯一能为帕拉德做的了。 “可是老大,我是偷渡过来的!不能报警。”帕拉德一脸无辜地看着阮寂白。 “噗!” 阮怀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这人这么实诚吗? 这种事情是可以随随便便说出来的吗? 陆文秀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好家伙,正常人谁偷渡啊? 小白在外面到底认识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阮寂白也是没招了,他企图给帕拉德洗脑: “帕拉德,在我们华国吃饭的时候,客人一般会用下嘴唇包住上嘴唇,表达对主人家的尊敬,你要不要试一试?” 帕拉德要是照做,他看起来就会像是一个没有牙的老太太,自然也就没机会再跟他bb了。 众人:“……” 真6啊! 他这胡说八道的本事,还真是敌我不分!逮谁坑谁! 帕拉德最了解阮寂白是什么尿性: “老大,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你可以朝这个方向努力一下!”阮寂白说道。 毕竟,只要肯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帕拉德:“……” “小白备考也不在这一时半刻,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你急什么?考公讲究的是持之以恒,你这样前期用力过猛,之后可能会后劲不足的。” 阮怀璋说道。 “到底什么叫考公啊?” 帕拉德好奇地问,这已经是他今天破防的帕拉德 眼看着帕拉德的怒气即将到达爆发的边缘。 阮寂白赶紧把人带到房间,关上了门,压低声音呵斥道: “帕拉德!你要造反吗?!” “鬣狗!你之前说的话是不是都是骗我的?在你眼里,鬣狗小队其实跟那些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兵一样,是吗?” 帕拉德明显有些口不择言了,鬣狗是整个鬣狗小队的灵魂人物。 失去了灵魂的鬣狗小队还算是真正的鬣狗小队吗? 帕拉德自从加入鬣狗小队后,早就将阮寂白奉若神明。 阮寂白说什么就是什么,可现在神明要抛弃他们…… 这对帕拉德来说就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是一场赤裸裸的背叛! “你是在质问我,是吗?”阮寂白冷漠的看着帕拉德渐渐泛红的眸子。 两米高的壮汉拼命强忍着哭腔…… “对!你欠我一个解释,你欠我们所有人一个解释,我说你之前为什么一心想要拿到华国的国籍,没想到永远留在华国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我们都是你可以随便牺牲的棋子!!!” 帕拉德的话实在难听,阮寂白的脸色阴沉的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帕拉德!你放肆。” “我……”帕拉德有些被吓到了,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阮寂白很少有发怒的时候。 他的威严从来不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体现,所以鬣狗小队才能相处的这么融洽,宛如一家人一般。 阮寂白之所以能让鬣狗小队的人心甘情愿的奉他为救世主。 是因为他算无遗策的计谋,和杀伐果断的手段。 “帕拉德……”阮寂白坐在了沙发上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的叹了一口气: “我才22岁……我还有大把的青春和岁月……我确实不想一辈子烂在鹫城这种地方……这也有错吗?” “所以你是真的想放弃我们……”帕拉德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帕拉德,鬣狗小队的每一位队员都比我年长,你们难道要一辈子在我的羽翼下过活吗?鬣狗小队没了我,难道就不是鬣狗小队了吗?难道就不能在鹫城继续生存下去吗?前两年我不在,你们依旧在鹫城活得好好的,怎么如今没了我就不行了?!” 阮寂白反问,他养出来的兵都是吃人的饿狼,不是立不起来的软脚虾! 帕拉德现在的表现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了,没有半点担当。 “我不听!难怪你让我到处散布谣言,说你残废了……你是不是想借着这个消息顺势假死,然后就再也没有鬣狗这个人了?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在华国过上你梦寐以求的日子了……你骗我……” 帕拉德由于过于激动,声调不自觉地加大了不少。 虽然阮寂白房间的隔音效果还不错,但也经不住他这么大吼大叫,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于是阮寂白直接站起来给了帕拉德一记窝心脚,让帕拉德强行闭麦。 帕拉德被踹翻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一如既往,彪悍的作风,不愧是他老大。 “现在冷静点了吗?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阮寂白并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关心帕拉德的伤,而是直接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他自己踹出来,自己心里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