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炀本来还在跟好朋友们聊天,听到“特别策划”这几个字的时候,顿时睁大眼睛。 “什么节目啊?” 季君池显然是早就得到过消息的。 他在朱博扬开口之前,先一步语带温柔地同他解释。 “类似于你们唱歌选秀,某个平台也想推出一档演员竞技的节目。” 楚炀看向季君池的眼神变得古怪。 “你不是不爱录那种节目吗?”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季君池哭笑不得。 “不是我要录,是公司要推新人,想送他去节目里锻炼锻炼,多露露脸。” 楚炀忽然想到,自己现在跟季君池是同一家经纪公司的艺人。 如果是公司要求的话,好像也没理由拒绝。 他还记得之前大哥季言寰说过,这家公司也算在他们家族企业名下的。 嘶,季家的公司到底做到多大规模了啊? 想不到该说什么,楚炀挠了挠头,半天只憋出一句:“加油。” “谢谢老婆。” 楚炀瞪圆眼睛,慌乱地看了一眼朱博扬,顿时手足无措。 “瞎叫什么呢你……而且,我是老公!” 季君池笑了笑,将手里的一根笔放在了文件袋上,站起身对朱博扬说:“你不是要走吗?我送送你。” 感觉自己多待一秒就会染上恋爱脑,朱博扬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起身就往外面走,头都没带回的。 楚炀也缩回了懒人沙发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很了不得的话! 送他到了玄关口,季君池说:“最近要是有什么不好的舆论,你帮着处理一下。” 朱博扬头痛不已。 他知道季君池这么说,肯定是要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老哥,你跟你男朋友卿卿我我如胶似漆,我都没说一句话。你现在又想作什么妖?” 季君池说:“你这人讲话真难听。” 朱博扬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讲话难听?” 有没有为他花生啊! “大哥的公司年会我不去,那个节目可以酌情安排。不过我最近要休假,带小炀出去玩两天,到时候可能会被拍到。你如果心脏承受能力很强的话,可以不用管。” 朱博扬不敢置信:“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季君池无视他的抗议,挥了挥手。 “改天见。” 然后就从善如流地送他离开,顺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朱博扬摸着自己的胸口,再想想自己现在拿的双倍工资,默默安慰自己。 应该的,应该的。 钱难赚屎难吃,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回到书房的时候,楚炀维持着撅腚的姿势,趴在懒人沙发的靠背上,看手机看得入神。 直到听见手机里传出莫凡的声音,他才知道原来楚炀是在看直播。 莫凡俨然已经转行当了聊天主播。 而且他并不只是坐在家里就那么跟粉丝聊,而是举着手机走到了户外。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买来的烤红薯,边吃边聊,都给楚炀看饿了。 腰间忽然多了一条粗壮有力的手臂缠上来。 楚炀稍一侧头,鼻尖就从季君池的脸边擦过。 他的唇被季君池衔住,轻柔探入。 一下子,莫凡在吃的是红薯,还是什么山珍海味,楚炀都抛在了脑后。 美色误人啊! 他心里想着,一边用自己还不熟练的技术啃回去。 要不怎么说季君池这个男人会钓呢,他俩亲热过劲儿,这男人张口的谁才是老公? 谢临嘉戴着一顶套头针织帽,把最近刚做的一头卷毛藏进了帽子里。 嘴巴上的口罩虽然捂得严实,但那双眼睛是楚炀再熟悉不过的。 再加上他的眼神总往夏文泽身上瞟。 就差没在口罩上印着“我是谢临嘉”这几个字了。 季君池在看到他俩之后,意味深长地发出一声:“喔?” 楚炀:“……” 哦什么哦? 两对给子,有什么好哦的? 狗仔这要是跟着来,拍完再让营销号添油加醋,他们四个就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唯一一个在状况外的只有夏文泽。 他欢呼一声,高举着双臂跑来,跟楚炀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小炀!你怎么也来啦?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玩了!以前我们来这里演出的时候,最想来的地方就是这家主题乐园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于是诧异地看着楚炀。 “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好了?” 楚炀尴尬地想伸手摸他的头,结果手上还举着糖葫芦,只好收手。 “昨天是很不舒服,不过今天好多了……集训很累,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放松一下。” 夏文泽同情地摸摸他。 “小炀,你还真是倒霉!有空的时候,记得让季老师带你去寺庙里拜一拜,去去霉气。” 站在楚炀身后的男人听进去了,认真点头。 “好主意,我会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炀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索性也不去想这些事。 他拉着夏文泽的手,说道:“我们去玩吧!你们来了多久?哪个项目最好玩?” 夏文泽也兴高采烈地回道:“那个转转杯好玩,还有那个超长的滑梯……” 家养的小猫小狗出来交流感情,顺便贴贴。 挨着的两个背影透着温馨。 季君池两手插兜,问那个跟他一并走在后面的男青年。 “表白成功了吗?” 谢临嘉先是一愣。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讶异。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有些尴尬地低声说道:“您是怎么看出来……” 话还没说完,季君池就指了指系在他手腕上的两根绳子。 绳子尽头绑着两只造型可爱的卡通形象人物气球。 这两个角色是一对情侣。 “给前队友买气球这种行为多少有点暧昧,但这并不能成为判断你们是一对的标准。” 季君池望着楚炀毛线帽上那颗轻颤的毛线球,扯了下嘴角。 “你来《逐风》当飞行嘉宾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看夏文泽的眼神有问题。现在单飞了,有能力有底气就会考虑得多些。” 他们是一类人,所以思维方式有迹可循。 谢临嘉很干脆地承认了。 “阿泽不开窍,我担心我们最后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季君池又别具深意地看他一眼。 “他可比你聪明多了。” “嗯?” 还没等谢临嘉品出他话里的意思,这时候前面的楚炀和夏文泽已经向他们两人挥手。 “你们快点!我们要上那个!” 夏文泽的手往高处一指,后面俩男的缓缓抬头看去。 季君池:“嚯。” 谢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