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就说是在对剧本。” 楚炀:“……” 妈的,好理直气壮。 上坟烧报纸这糊弄鬼呢! 这理由骗鬼、鬼也不信啊! 等一下—— 楚炀似乎抓住了重点,挑眼看向乖乖躺着的男人。 “他们演员……你不也是演员吗?你怎么还跟人家划清界限呢?” 季君池说:“我可没有跟人家在酒店房间里对过剧本。” “……” 楚炀被他打败了。 两个人在一起待久了,久而久之也会养成相同的习惯。 只见季君池往另一边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 像楚炀以前做过的那样,用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季君池那双会说话的深色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脸上明晃晃地写着“来啊”这两个字。 楚炀抵抗再抵抗,最终还是没能抵抗得了。 他把鞋子一蹬,装模作样地把被子盖在腿上,说道:“睡吧,我看着你睡。” 季君池嗯了一声,把脑袋往他这边凑了凑,终于老实闭上眼。 但这次忍不住先开口的人变成了楚炀。 季君池还没睡着,就听见楚炀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今天唱歌怎么那么好听啊?我写完词让你唱,你明明都抓不住音,调子总是七拐八拐地往别处跑。” 他的腰腹位置被季君池的手臂搭上。 男人说:“你写的歌我当然会唱,不要小瞧我和你之间的羁绊啊!” 楚炀一噎,把他的手臂压进了被子里。 他说:“不要在上网冲浪的时候看奇奇怪怪的东西。” 疲惫的男人格外的乖,低低应道:“好的。” 楚炀又问:“那你会唱《逐风》新一季的主题曲吧?那是我写的,你唱两句我听听!” 季君池没吱声。 他又忍不住摸了摸男人的脸,发现他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楚炀抿了下嘴角。 算了,就先放过他吧! 舞台排练进行了两天,毕竟每组占用的时间都比较久。 等到正式演出的那天,大家都已经练得差不多。 就看谁能在舞台上发挥得更好、哪种主题更得大家的喜欢。 作为前几期的飞行嘉宾,文烁然和谢临嘉等人也被邀请到现场观看本次的晋级赛表演。 因为这次的比赛分组原因,将决定继续留在节目的前四强、或者前五强。 勉强算得上是历史性的一刻吧。 没想到还能看到文烁然,当他出现的时候其他几名选手都客客气气地上前去打招呼。 只有楚炀坐在选手席上一动不动。 两手抱臂,稳如泰山。 隔着人群对视一眼,都能感觉空气里滋滋冒着电光火花。 现在的文烁然眼里对他只有憎恨。 为什么呢? 因为继上次在卫生间里发生的冲突后,文烁然的工作就一直不顺。 他监制创作的好几首新歌被各大平台下架,甚至已经被邀请创作的影视剧主题曲也退回版权。 曾经有过合作的歌手和公司也纷纷对他避之不及,导致文烁然懵得晕头转向,搞不清东南西北。 直到有人告诉他,是因为他动了不该动的人,资本圈的某个大佬故意要搞他。 如果不是老本还有赚头,他现在早就走投无路了! 想来想去,这件事都跟楚炀脱不了干系。 文烁然现在看见这个“万恶之源”、“罪魁祸首”,只有一肚子的火气! “你冒犯他全家了吗?感觉他想吃了你。” 在楚炀默默等待着季君池到来时,同组的白居然提了下裤子,坐在他旁边。 楚炀眯起眼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现在感觉你似乎在冒犯我。我是什么攻击性很强的人吗?” 无聊吃瓜的直播观众:啊?你不是吗? 我现在素质低得可怕! “季老师什么时候来?” 白居然随口问道。 马上就要正式开始晚上的pk赛直播了,而季君池白天因为有其他的事要忙离开了一趟。 一直到刚才打电话说正在赶来的路上。 楚炀远远地看了眼观众席,他发现谢临嘉那家伙把夏文泽也带到现场了,不由得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回过神,他答道:“应该快到了吧,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但是他没有接,可能是因为在路上开车不方便。” “今天彩排的时候明明还在的,他是有什么急事吗?” 楚炀半开玩笑道:“可能事关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生意吧。” 白居然无语。 好在这时,接到邀请的岑淼也入场,远远地就被白居然捕捉到。 他起身直接走向对方。 楚炀看他动作那么猛,还以为他生气了呢! 看清他去的方向时,忍不住笑出来。 周围的选手都两三成组地坐在一起。 场外,被淘汰的选手和评审嘉宾们热情打招呼,互相寒暄。 热闹的背景下,衬得原地不动的楚炀略显孤单。 他用手抚上胸口,总觉得憋闷中透着一股不安的感觉。 而与此同时,借口上洗手间的文烁然来到了演播大楼的厕所。 他这次机灵了点,挨个把厕所隔间的门打开,确定里面有没有人。 然后才打通了电话。 “喂?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老板放心,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办。” “今天不管用什么手段,你都不能让季君池出现在直播比赛的现场,明白吗?” 文烁然的眼里透着一股狠辣劲儿。 在他看来,既然楚炀动不得,那就让他身边的人没办法上舞台。 白居然这个目标太过于明显,又离不开整个节目组的监控,想要在他身上动手脚很难。 但季君池就不同了。 他也是个飞行嘉宾,而且在外面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肯定会离开拍摄园区。 从他这里下手再好不过。 挂断电话后,文烁然那张斯文的脸上露出了邪恶狰狞的丑陋表情。 对不起了,季君池大明星。 谁叫你非要跟楚炀走得近、还要倒霉地跟他抽到同一组呢? 难得开一次股东会,兄弟两个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走。 季言寰的心情很不好。 他两手交握,叠撑在下巴处,幽幽地看向老幺季青澜。 “老二有合作赛要赶,所以得回电视大楼的演播厅。你一个甩手掌柜,急着走干什么?” 季青澜撑开了自己外套口袋,一边把办公室里茶几上的糖果往口袋里面塞,一边嘿嘿笑道。 “这不马上要开年会了吗?我得回去跟手下们开会。” 他很享受自己当老大的乐趣。 季青澜往自己的嘴巴里塞了一颗软糖,笑滋滋道:“而且最近有个很有名的电竞选手好像有意向签到我们平台,我得回去抓抓进度。” “大哥,小炀可真是我的福星!最近的流水非常可观,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季言寰微微摇头。 蠢弟弟,都已经是季元的股东了,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价吗? “对了,等小炀这次比赛结束,下次我们聚会的时候大哥你记得把吱吱也带来,让她跟小炀见一面。” 话都说到这儿了,季言寰也有这个打算。 他点头道:“行,那下次聚会的事也交给你来安排。” “得嘞!我保证大家不会像爸妈在的那回一样浑身别扭。” 季言寰:“……” 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放在办公桌上的车钥匙被季青澜拿起来,他刚要挥手道别,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诶?这个车钥匙不是我的。” 季青澜拿起来左看右看,懵懵地跟大哥对上眼,两人恍悟。 “二哥老二拿错车钥匙了。” 但他也没回来换,多半是已经把季青澜的车开走了。 季言寰问他:“他那车开得习惯吗?不习惯的话,你开我的车走吧,就是你之前撞过的那辆。” 闻言,季青澜暗暗擦了把汗,尴尬地拒绝道:“不了不了!我现在手头紧,要是再撞坏了可修不起,我走了啊哥!” 他用手指转着季君池的车钥匙圈快步离开。 先后脚的功夫,秘书端着热饮进来,有些懵地看向季言寰。 “老板,小公子怎么走得这么快?” “玩心大,不用理他。是热橘子水?放这儿吧,我一会儿喝掉。” “好的老板。” 扫了眼茶几上的果盘,空空如也。 秘书嘴角抽动。 “小公子还是这么……喜欢吃我们办公室的茶点。” 季言寰浑不在意地道:“臭小子长大了,知道赚钱不容易,开始变得勤俭节约了,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