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王哥将他拉到没有人的角落,紧紧追问:“你不是说这几首歌都是你的作品,而且版权在你手上吗?为什么楚炀会说你是侵权?” 向喻今咬紧牙根,他恨恨道:“这歌写了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他说是他写的,有什么证据吗?” 这么说,王哥就知道楚炀曝光的内容是真实的。 他扬起下巴,用不满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没有,他怎么敢说得言之凿凿呢?你们以前的公司手段真是拙劣,连这种事情都处理不好,难怪会破产倒闭!” “你知道如果这件事被锤成事实,我们公司、和你个人要赔多少钱给他吗?!” 向喻今气得直磨牙。 从楚炀开始回归娱乐圈开始,自己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他都已经混到这种地步了,可是楚炀还不打算放过他,凭什么?! 心绪纷乱之后,向喻今反而冷静下来。 他跟王哥说:“现在计较这些也无济于事,倒不如想想要怎么应对这件事?” “我去跟公关商量看看,”王哥用手指着他,警告道:“那个楚炀一看就跟你有仇,你这段时间千万别去招惹他,听见没?!” 向喻今憋屈得很,但又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好闷声点头答应。 当夜,失落原创这个话题没上热搜多久,就被撤掉了。 这些当然早在楚炀的预料之中。 于是在元旦清早的时候,楚炀的账号又发了条内容。 这次全是照片,以前写歌的旧手稿。 而向喻今这边仍旧忙着撤热搜,买水军,买通稿洗地。 当天上午,某律师事务所发出公告,说他们已经接受楚炀的委托向向喻今提起诉讼。 吃瓜的群众一会儿倒这边,一会儿倒另一边,像极了活跃的猹。 【看来娱乐圈的水是挺深的哈,你写的歌都不一定能证明是你写的】 【从楚炀开始录那个节目起,他的个人魅力和才华就在一点点地展露,远航真是罪孽深重!】 【啊?个人魅力?你是说这个吗?→《楚炀毒舌怼人集锦》】 【这些歌分明就是我们小今的,凭什么他写几张纸就是他原创了?当初怎么不为自己发声?】 【看不懂,头好痛,一定是有人在窃取我的智慧】 【没有的东西就不要勉强了,乖,去玩植物大战僵尸吧,你包赢的】 就这样,粉丝们掐了一宿。 楚炀没有再发声,而向喻今也没有给出正面回应。 吃瓜的路人等得心焦。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楚炀是设置的自动发送,本人还在床上睡懒觉。 别人的跨年跟情侣在大街上数着倒计时放飞气球。 而楚炀的跨年夜,则是跟老公吃饭洗碗后玩了半宿的飞行棋,因为输得太惨而面子上挂不住,最后拉着季君池回卧室大战三百回合。 这就导致季青澜打电话来的时候,楚炀和季君池都没听见,在梦里睡得酣沉。 手机消停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催命般的铃声再度响起。 终于,楚炀拧起眉头。 他郁闷地抬手拍了拍季君池环在自己胸口处的手臂,眼睛都还没睁开,语气不满道:“电话……谁的……” 男人松开手臂,从床头柜上摸了摸,终于拿起了楚炀的手机。 他的大拇指在手机下方的解锁处轻轻一按,手机立刻解了锁。 正好,对方挂掉的电话再度打来。 季君池眯起眼眸看着对方的备注,忍不住沉声开口问:“这个名字叫‘好欺负的单脚王者’是谁?” 怀里的青年往他胸口上蹭了蹭,有点不耐烦地道:“你弟弟。” “哪个弟弟?”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 楚炀忍不住睁眼,眯起眼眸仰头看着男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季君池……” “我怎样?你现在不也是我弟弟?” “……”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楚炀打了个哈欠,催促道:“快接吧,小老板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于是,季青澜的热切呼叫终于有了回应。 电话一接起来,对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季君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过他听到了几个叔伯的称呼,想也知道是觊觎着季家财产的虎狼亲戚上门了。 季君池现在不是很想跟那边扯上关系。 他问:“青澜,你的腿脚怎么样了?” 碎嘴子季青澜一顿,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很开心地回道:“哦,蛮好的,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季君池说:“你要是再不抓住重点的事情交待,下次见面我就让你接着坐轮椅,继续跟公司职工玩漂移接力赛。” 被噎到的季青澜沉默几秒,连忙飞快地把话说完。 “爸说今天中午一家人吃个饭热热闹闹地过个元旦餐厅已经定好了就是咱们常去的那家你和小炀中午十二点之前到就行我先挂了!” 他真是连一个字儿都不带停的,一口气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季君池:“……” 听到了男人很轻的一声叹气,楚炀打着哈欠起身。 被子从身上滑落的那一刻,光洁的后背上像是绘出了一幅寒梅点雪图。 季君池喉结微微滚动。 不过可惜,这样的美景在楚炀套上睡衣后骤然从眼前消失。 “我都听到了,是要去外面吃饭对吧?” 楚炀一边套裤子,一边不满地嘟囔。 “人家过节都是在晚上,怎么你家是中午啊?” 季君池的两只手从后腰摸着搂过来,贴在他的耳边提醒:“是我们家。” 他猜到了原因,但是没说。 到了那儿的时候,果真,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只有他们父子仨。 算上楚炀和季君池,也才五个人。 郑涵月没来,楚炀看一眼就明白什么状况了。 见到他们,季言寰微笑着招手:“小炀,老二,来坐。” 楚炀应了一声,刚拉开季言寰旁边的凳子,就见桌子下钻出个小女孩来。 她扎着小辫子,脸蛋白白嫩嫩,眼睛也又大又亮。 在楚炀还没反应过来时,她麻溜地用两只手抱住凳子,挪着屁股爬上来占好了。 “这是我的位置!” 男人,你在说什么?! 楚炀乍一看到小女孩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大哥竟然有个私生女! 但他在看到小女孩动作不太流利时,忽然想起季君池说过,大哥收养的女儿是个腿部有残疾的孩子。 他顿时反应过来了。 楚炀弯下腰,问道:“你就是吱吱吧?” “哼。”小女孩扭头不理他,看起来还挺有脾气的。 楚炀看了眼季君池,男人拉着他的手为两人互相介绍:“这是我大哥的孩子,季兰缇。吱吱,这是二叔的……” “你是二叔的老婆。” 季兰缇仰起头把话说得很直接。 楚炀都被她给吓到了。 “你们家对这个年纪的孩子进行这方面的启蒙教育……会不会太早了?” 他都做好自己只是个路人叔叔的打算了,结果这孩子什么都知道! 可她看起来不过就十岁出头的样子啊! 包厢里,季青澜也有点傻眼。 他举起双手无辜道:“不是我啊!这跟我没关系!” 季兰缇娇气地哼了声。 她说:“不用教,家里人都这么说。他们说二叔睁眼瞎,找了个男人当老婆,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变态。家业要是交到这样的人手里,肯定要完!” 楚炀表情复杂,季言寰的脸色难看。 只有季君池淡定如常,拉着楚炀的手带他入座。 “吱吱!不要乱说!这些话你都是听谁说的?!”季言寰面色一沉,伸手就要去拉季兰缇的手追问,被季君池轻轻挡开了。 “她知道什么?不过是耳濡目染,乌鸦学舌。” 季父听得眼皮直跳。 “最近家里是有点乱……” 不等他解释完毕,楚炀已经开始鼓掌了。 他对着季兰缇一顿吹捧,“吱吱懂得好多啊!你真的知道老婆的意思吗?” “知道!”季兰缇骄傲挺胸,“老婆就是可以亲亲的人。” “真厉害,那变态呢?” 楚炀的追问让季兰缇犹豫了。 “变……不是变形金刚的意思吗?二叔一直都很厉害,他比变态还要变态!” 楚炀抿起嘴角努力忍住不笑,但是颤抖的双肩却出卖了他。 “没错,他是。” 季言寰松了口气,颜色温和地循循善诱着:“吱吱,刚才的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季松爷爷昨天来我们家的时候说的,爸爸和爷爷都不在,只有我听到了。” 一扯到爷爷辈的,多半是跟季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