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想跟他单独相处的卓雅雯也拿上了自己的外套。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外面太黑了,你们女孩子会害怕的。” 左晟雷纯粹是不想多带一个累赘,没想到卓雅雯对他的印象还挺好,把这种说辞当成是一种关怀。 于是,出门的人就只有左晟雷自己。 现场—— 无论vj大哥怎么劝说,刘美筠都不愿意松手。 “你不跟楚炀一起找道具了吗?” 刘美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他待在一起会更危险。” “那你就让他自己一个人进老房子里?” “有什么关系?你站在这里也拍得到他啊!” “……” 虽然是能拍得到,但依照节目组的尿性,多半会在房子里面布设机关,或者安排npc啥的。 他一个vj的任务就是要将嘉宾被吓到的这一冲击性画面拍下来,呈现给直播间观众,好让观众也能感受到当下的氛围。 现在可好,被刘大美女这么一抓,自己也没办法进去,效果就得大打折扣。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节目组的人有在里面设置其他机位。 “那我进去了!” 楚炀转过头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鼓足了勇气举起手电筒,推开门。 他心里跟东西方的神仙佛祖们一一问候,一只脚埋进了老房子里。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声叹息,瞬间让楚炀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唉……” 他本能地就将那只刚迈进去的脚收了回来。 【您的楚小狗撤回一只狗爪。】 【怂了!楚炀你也有今天!】 【这都是平时怼人太多的报应啊哈哈哈!】 【我怎么看着里面黑漆漆的,啥都看不清呢?】 【怪了,里面的机位视角也不给我们切过去,这正常吗?】 当然是不太正常的。 楚炀一进来,以他对镜头的敏感度,竟然发现这里面没有任何的摄像机! 还是说,节目组故意做成了隐藏式的?就是想看他出糗? 虽然察觉到古怪,但楚炀还是硬着头皮进了老房子里。 风声果然从空隙里灌入,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哭泣声。 除了这些,还有吱吱呀呀的动静,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了一声叹息,还有奇怪的哒哒声。 像是什么东西从地板上过去了。 楚炀打着手电筒在四周转,壮着胆子开口问道:“有人吗?” 夜风从房子里面绕着圈儿地吹过来。 楚炀这才发现里面还有房间。 他走进房间里,发现老旧的墙壁上有很多剐蹭的刻痕,凑近一看,上面写的是一些人的名字。 其他的因为被污渍覆盖,或者是年久掉了墙皮,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唯有那个“楚”字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字大小不一地写了很多遍,想看不清楚都很难。 就在这个时候,楚炀看到房间窗户处走过一个人影。 这人影很清晰,不紧不慢地出现后,似乎看了楚炀一眼。 “是谁?”楚炀问:“工作人员吗?” 那人并没有回答他,而是从窗边离开,慢慢地走向了后山。 “等一下,我记得那里是——” 楚炀话还没说完,就想追过去。 他快步跟过去,忽然听见一阵很响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本该应身体本能去抬头看,但楚炀不知道怎么回事,愣是往前蹿了几步。 他脑子嗡了下,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往前走,别回头。” “啪”、紧接着是“哗”的一声,梁上的柱子就这么断裂了! 很粗一截木材看着十分结实,没想到直接砸下来,正好落在了楚炀刚刚站过的位置。 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他爸扯着嗓子喊的声音格外明显。 “儿子!你没事吧?!小炀——!” 楚炀脑瓜子里嗡嗡的,好像有什么蜂鸣器启动了,一直哔哔地响个不停。 世界在旋转,手电筒也掉到了地上。 楚炀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意识昏暗前,他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叹息声。 “唉……” 醒来的很是时候! 沙口村的守村人起了个大早,慢悠悠地从家里晃到了村子里最宽敞最平坦的那条路,准备往村口去。 没想到走半路上就看见一辆车从路中间开过去,车速挺快,好像看起来还挺着急的。 介于沙口村现在住的都是些老人,这样的场景大多是老人病重不行了,住在城里的子女们匆匆赶来看望最后一面。 守村人背着双手,嘀咕道:“这又是哪家的人快没了?” 睡梦里,楚炀连着咳嗽好几声,直到一只手摸在他的脑门上,轻轻按了按,这才又踏实地睡着。 楚连天一晚上都没睡,就守在楚炀的身边,怕他出什么事。 村里的赤脚大夫天一亮就被抓过来看了看,又听了楚炀昨晚的遭遇,安抚楚连天:“可能是受了惊,等他醒来给他吃点药。” 左晟雷都觉得不太对劲,“就这?问题是他现在一直在昏睡,怎么叫都叫不醒啊!” “我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带他去镇上或者县城里的医院检查一下。” 赤脚大夫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暗示得很明显。 楚连天的脸色不大好看,挥手道:“去去去!你脑子才有毛病呢!” 见他不信自己,赤脚大夫也没办法了。 他刚跨出去门槛,又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折回来,给楚连天介绍道:“村子里有个会跳大神的,要不你……” “滚!”楚连天脱了脚上的鞋子就要往他脑袋上扔,被左晟雷给拦下来了。 赤脚大夫挎着自己的医疗箱就跑了。 没一会儿,尴尬的李导带着节目组的pd进来,表达一下他们的的关心。 因为楚炀突发意外,节目又不可能停播,所以只好先播其他人的部分。 “小炀他……” “别说了老李,我知道你们也不是故意的,但我心里头过不去。”楚连天垮着个脸,用被子将楚炀给裹得严实了,准备带他去医院看看。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楚连天阴冷的眼神散发着戾气,“我跟你们没完!” 李导深吸一口气,磨着后槽牙感觉自己要完。 说到底还要怪节目组的npc出现得太早了,分岔路口把人吓跑,确实是有一半的概率把人逼到荒野外。 也就是说,刘美筠和楚炀昨天去的那个老房子,根本不是节目组早就安排过的。 他们俩也真是倒霉。 就在左晟雷帮忙安排车子的时候,忽然一辆小轿车停在了楚家老房子的院儿门口。 左晟雷抬手在前车盖上拍了拍,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急着走,你能不能退出去先让一让?” 车门打开,一个眼熟的男人迈着大长腿从驾驶座下来,动作犀利地摘掉了墨镜。 左晟雷看清楚他的脸时,微微抬眉。 —— 屋子里,楚连天迟迟没等到左晟雷进来帮他抬人,一脚踩到了地上。 “小左!左晟雷!人呢?” 门帘子掀开,意外出现在这儿的季君池说:“别嚷嚷了爸,我让他去忙了。小炀呢?” 楚连天都愣住了。 “你这大老远的……你跑来干嘛?” 季君池说:“我能干嘛?小炀出事,我哪能在家待得住?他人呢?” 说来也怪,楚炀一昏睡,楚连天这心里就跟没了主心骨似的,又慌又乱,头昏脑涨。 看见季君池出现在这儿,就跟落下根定海神针似的,一下子变得踏实不少。 他叹了口气,说道:“在里头睡着呢,不知道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魇住了,怎么都醒不……诶?你怎么醒了?” 掀起的门帘子里,楚连天看见床上躺着的人睁着一双水亮水亮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外面。 季君池矮了下身子跨进门里,人还没坐下,就见楚炀朝着他伸出手。 俨然要抱抱的样子。 男人怪心疼的。 “看见直播的时候真给我吓着了,你怎么走哪儿都能闯祸啊?” 季君池抱住他,抬手在他的后背上顺了顺。 楚炀跪坐在被子上,急需男人带给他一些安全感。 “我就是睡得久了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说着,楚炀又开始咳嗽。 昨晚他到底还是受了凉,连睡梦中都会咳嗽。 季君池连忙将他又塞回了被子里,然后将自己沾了一身冷气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