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头,拼命地将这个奇怪的想法从自己的脑子里赶出去。 楚连天说:“你要是想看啊,就看看直播得了,不然那孩子放不开。” “……” 放开了才是大麻烦啊!那他成什么了? 闷闷不乐的季君池暗自扒拉着手机,随着一个不锈钢盆咚地一下放在眼前,里面放了一把深绿色的韭菜。 “你要是闲得慌,就坐这儿择韭菜,这样小炀在饭点的时候回来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听着听着,季君池觉得更加诡异了。 虽然纳闷,但还是将韭菜拿起来,季君池仰起头对楚连天说:“您有没有觉得,咱们的对话好像倒退了几百年?” 纳妾,做饭,吃口热乎的…… 正房太太竟是我自己?! 季君池盯着手里的韭菜开始怀疑人生。 而楚连天则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催促道:“赶紧的吧,小炀就喜欢吃这口馅儿的饺子了。” 被亲爸惦记的楚炀这会儿正在寻找其他嘉宾的路上。 他拿着手里的线索卡,有点郁闷。 因为这上面给出的线索实在有限。 “什么叫你觉得浪漫的约会场所应该在哪里?”楚炀一个劲儿地抱怨:“这都到乡下了,还能浪漫得起来吗?是小树林还是打谷场的草垛啊?” 跟拍的vj大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弹幕刷满了666 【你小子还挺有经验的!】 【是不是已经脱单了?不然脑子里怎么能一下子想到那么污的事儿?】 【宝宝别跑这么快啊,你身体不是才刚刚恢复吗?】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那天看起来好吓人啊!】 【剧如本,都是演的啦!哪有人进了废弃房子里就一下子晕过去的?这未免也太玄乎了!】 【怎么可能是剧本?老房子的房梁都掉下来了好吗?】 【这种东西道具组就可以搞定啊,有什么稀奇的吗?】 【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麻烦你们,有本事拿出证据来,ok?】 为了怕楚炀不认路,节目组还特意把重新做好的路标放在特别显眼的位置上。 楚炀经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仔细将村子的地图看了眼,最后确定了个位置。 “还真有打谷场啊?那我是要去看看有没有草垛吗?” 终于,vj大哥发话了:“可以去。” 他说得很小声,但还是被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了。 【嗯?你怎么帮楚小炀作弊啊?我要举报你!】 【导演!你们当中出了个叛徒!】 【这恋综跟什么任务大作战似的,每天除了任务就是任务,还不如看养成类的节目。】 【那有人喜欢玩养成类的游戏吗?每天给我一百块,看我茁壮成长。】 【呵呵,不是我故意要炫耀,我十几岁就已经达到了大部分人七十几岁才能达成的事:1腰背有问题,2记性差,3眼睛看不清,4膝盖痛】 【有时候上网也挺无助的……遇到的都是不太健全的人。】 楚炀一路往打谷场蹦跶去,心情很不错。 但是等他到了打谷场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嘉宾们都呈一字型地在院子里排开。 他们面前站了个人,似乎是这打谷场的主人。 看见嘉宾的脸色都很微妙,于是楚炀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里面的人朝他喊了声:“你是节目组的人吗?进来吧!” 楚炀疑心骤起,嘴上哦了一声,但实际行动却很缓慢。 可以说是在原地用很微小的距离挪动。 就在这时,一根棍子原本靠在大门边,在他经过的时候突然倒了下来。 楚炀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嘉宾们都睁大了眼睛。 于是他向后退了一步任由棍子跌在地上,然后他抬脚跨过那根棍子,把它向后一踢。 打谷场的主人沉默了,其他嘉宾也沉默了。 观众们笑了。 【哈哈哈!真有你的哦!】 【刚进直播间,现在这是要干什么?】 【是节目组的整蛊游戏,如果嘉宾接住了棍子,就去打谷,如果被吓到躲开了,就去剥玉米粒。】 【那楚炀这种的能干什么?两种活儿都做吗?】 【他能干hr,一眼就识破敌人的奸计!】 打谷场的主人忍着笑,对他说道:“你把那根棍子拿进来。” 楚炀睁着眼睛装傻充愣。 “什么棍子?我没看到啊!大叔你是不是眼睛近视出现幻觉了啊?” 他决定耍赖。 vj扛着摄像机忍不住开始抖,还是被楚炀瞪了一眼。 “哥你专业点,人家问你看没看见,你就应该实话实说——真没看见什么棍子,您有事儿吗?” 青年的眼神分外无辜,搞得打谷场主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幸亏他戴了个耳机,李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去把棍子拿回来,我看他还怎么狡辩。” 打谷场的主人照做,还真把楚炀踢开的棍子捡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楚炀就主动握住了这根棍子。 “金箍棒!俺老孙终于找到你了!” “……” 【救命啊!家人们!谁来治一治我这该死的笑点啊!】 狗塑就是不尊重吗? 恋综里可是罕见能遇上楚炀这样的活宝。 观众们在笑,但打谷场的主人却是无语了很久。 他在心里寻思着,这莫不是看上他顶门用的棍子,跑来打劫的? 却见楚炀又揉了揉眼睛,遗憾道:“哦,看错了。” “……” 好险!棍子保住了! 楚炀大摇大摆地进了宽敞的院儿里,询问道:“你们都在这儿干嘛呢?” 今天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打扮美美的宋芝芝,拿出小手镜照了照,有些不满道:“谁知道导演是怎么想的?这种天气,居然要我们出来帮忙干农活儿!” 这哪儿是恋综啊?分明就是变形计嘛! 【你别管,李导有他自己的节奏。】 【这能怪谁呢?上恋综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制作团队,碰上李导这样的你哭都没地方去哭。】 【我不是挑事儿嗷,也就是你们几个明星看起来好欺负,这要是换成别的大咖,早就跟李导干起来了!我这人从来都不挑事,以我一个观众来看,他们这么安排也是很过分的!】 【你们别这样说,李导也不是一无是处啊~起码他还会把节目搞砸的嘛!】 默默看着后台监控的工作人员:“……” 这些言论可千万不能被李导看见,不然他又该玻璃心了。 反正是逃不掉体力活儿了,楚炀被划拉到扒玉米粒的那组。 他纳闷道:“为什么我要跟着姐姐妹妹们一起剥玉米粒?” 左晟雷问他:“难道你想做辣椒加工的活儿?” 当地的辣椒都很辣,处理的时候手指头大多要遭殃的,就算戴上手套也难免在清洗的时候碰到辣椒水。 楚炀的手上有那晚晕倒时擦伤的细小口子,这要是碰上了,那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捂住了自己的狗爪,楚炀后怕地点头:“那我还是剥玉米粒儿去吧。” 嘉宾们跟磨洋工似的,终于上岗干活儿。 气氛沉闷了很久,李导眼看着观众们说这节目好无聊啊,于是忙戳了戳pd。 这两天没少挨骂的pd硬着头皮举起了小喇叭,开始没话找话:“大家平时会在家里做家务吗?” 刘美筠亮出了自己超长的美甲,又拨弄了几下自己的头发。 “我想做,但是我打碎了价值好几万的玉器餐具后,家里人就不让我干活儿了。” 别说观众了,连其他嘉宾也不由得发出了惊叹声。 “哇……!” 李沫沫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一个满身绯闻、被传跟好几个金主有不正当关系的女演员,怎么好意思炫耀这种事的? 但她也不能把这些不满明着说出来,只是提起了自己。 “我倒是经常做家务,因为我自己一个人住,没人能帮忙,只好自己自力更生了。” 楚炀看了她一眼,拿着两根玉米棒子慢慢搓,暗中留意着左晟雷的动静。 刘美筠听到她的话后果然笑了一声。 而左晟雷则是看她那双冻红的手,将自己的手套摘下来扔给她:“戴我的吧。” 一旁的卓雅雯看得眼睛都红了。 懂事的郑宇也将自己的手套摘下来给了宋芝芝,小姑娘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自己有,你自己戴吧。” “这是粗线手套,你多戴一个也能暖和点。”郑宇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看着就跟个温暖的太阳似的。 宋芝芝暗中瞥了楚炀一眼。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留意到她的目光后,楚炀还很警惕地收紧了自己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