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前面路口的红绿灯时停下,静静地等待着行人从斑马线上走过。 季君池的手指敲击着方向盘,沉着道:“当年的事,是康余宁帮忙筹备布局。我已经去医院‘探望’过他了,他嘴巴也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严。” “eg的老板也是歌手出道,当了老板以后才慢慢转为幕后。也算是这一行里有名有姓的人,难怪昨晚接电话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他的声音听着耳熟呢!” 看着习星淳倏然睁大的眼睛,楚炀小声说道:“我们出道之前都会大批量地听歌练歌,各种曲风都会熟悉一下,这个人的声音还蛮有特色的。” 习星淳说:“我就说电话怎么打不进明涛的手机里,原来是你在捣鬼。” 季君池回道:“可惜昨晚没及时接到你打来的电话,不然就能拦下你了。” “你拦不住的。”习星淳把皮夹克往脸上一蒙,有些疲惫地说道:“遭人背叛这种事,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康余宁给我一个说法的。” 这也是为了给明涛讨一个说法。 季君池安慰他:“你放心好了,等他伤一好,会有很多项罪名指控等着他。” 所以接下来不光是要给幕后黑手设局,还要做好另外一件事。 重新回到节目录制的民宿内时,直播还在继续。 不过就今天发生的新闻,观众们都在围绕这个问题讨论。 当他们问起习星淳为什么会被抓起来的时候,没有节目组回应,他们只能自己在弹幕上讨论。 当习星淳出现的时候,他们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卧槽!你谁?!】 【习星淳?你不是被抓进去了吗?】 【保释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跑去打架啊?】 【跟以前的经纪人干起来了,该不会是因为分赃不均吧?】 【只能说娱乐圈的水,真的很深……】 习星淳现在想做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不能保护我吗?” 楚炀努力睁大了自己亮闪闪的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季君池的脸看。 男人无语地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然后,楚炀就转过身对着他的那几个小伙伴们兴奋地嗷嗷叫着:“当时明涛老师就是这样驯服习老师的!” 一群给子用力点头,激动鼓掌。 “卧槽学到了学到了!” “要不怎么说恋爱还得是看别人谈呢,这话我就是再活八百年也学不会啊!” “不过小炀,你演得有点用力过猛,我看得有点恶心想吐。” “求你以后千万别进军影视界,不然这个内娱真的要完了。” 楚炀被气笑,两手叉腰。 “你们礼貌吗?我把这么带有情感色彩的故事讲给你们听,你们就这么埋汰我啊?” 莫凡举着手机录了下来,然后按下了停止键。 他有些担忧道:“虽然两位老师之间互相信任的感情很动人,但是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他们在这家郊外的民宿又续住了两天时间。 除了能一起搞搞创作外,也是想知道这件事的后续结果。 “我们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吗?”阮宇齐问了一句。 因为不管怎么想,一个能做到唱片公司老总的人,城府和手段那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季君池拧开了一瓶矿泉水,递到了讲到喉咙发渴的楚炀面前。 楚炀果然接过矿泉水瓶,仰头就是一顿狂饮。 男人说:“问题就在于老习已经打草惊蛇,对方可能早就料到康余宁会把他供出来,抢在我们抓到他的把柄之前把不利于明涛的照片发出来。” “所以,我们只好能给他使个绊子。要么发生一件更加棘手的事,让他无暇分心。要么,就一击必中,让他没办法再拿这件事做文章。” 这时,温莱说:“那个年头的照片,应该没有现在那么清楚。我觉得就算发出来,大家也未必会信。” 脑子里有灵光闪过的莫凡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说:“对啊!干主播这一行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就是被对家黑粉把脸拿去合成ai不雅照,而且这种事屡禁不止。就算他发出来,大家也未必会信啊!” 这倒是给了季君池一个启发。 在男人考虑的时候,楚炀已经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那我把池哥的脸多p几张光屁股照,是不是就能算提前铺垫了?” 季君池右眼皮重重一跳:“为什么是我?我不要形象的吗?” 楚炀没底气,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你名气高嘛……那要不然用我的?” 这当然也不行! 季君池只要一想到有着楚炀的各种ai图传得满网都是,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 “这招也太损了,有没有那种不用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啊?” 大家捏着下巴,同时陷入了沉默。 就在民宿里鸦雀无声的时候,忽然有个清脆的女声说道:“或许,你们可以从源头解决问题——把照片从那个人的手里偷过来啊!” 所有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出乎意料的,阮芳菲站在门口,两手环抱着腰腹,似乎站在那里很久了。 在看到她之后,大家第一反应就是再将目光转向阮宇齐。 这姐弟俩是对抗路。 阮宇齐皱着眉说:“你在那儿偷听我们讲话有多久了?” 漂亮的女明星优雅地耸肩,“也没多久啊。” 还没等大家松一口气,就听她又继续说:“也就从楚炀的表演开始吧,演得还蛮像的。” 楚炀默默地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不用这么捧杀,他知道自己刚才演得到底有多浮夸。 在场其他人都齐齐深吸了一口冷气,气氛瞬间压沉。 而季君池则是镇定无比地说道:“不管你知道什么,最好都把这个事情烂在肚子里。否则,你不会在这个圈子里好过。” 阮芳菲脸上有一瞬的僵硬。 很快,她又笑着调侃:“行了,我也不跟你们装了,本来混这个圈子就难,我可没有看不起谁的意思。” 阮宇齐哼道:“没有看不起谁,但你想得倒是很天真。什么偷照片,只不过是信口胡诌。这年头网络数据传播得这么快,你以为是像偷东西一样随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