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学表演,报了国外的课程,顺路的话就会去看看他的治疗进度。” 季君池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敲了几下,劝他:“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可能出现在吴汐的身上。” 后知后觉的,习星淳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明涛他是因为吴汐……” “对啊!吴老先生以前就撮合你俩,希望你能跟他的女儿在一起。如果他老人家旧事重提,而吴汐也对这件事默认同意的话,那你说明涛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一个提点,让习星淳有种拨开云雾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来,看望吴老先生的时候,明涛曾经和吴汐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 从那之后,明涛就一直闷闷不乐,也很少说话。 可能是因为吴汐说了什么。 看着他醍醐灌顶的脸色,楚炀猜测道:“年迈又尊重的长辈希望有人能照顾他单身的女儿,也想在自己过世前看到辛劳了半辈子的女儿得到幸福。” “而作为子女,吴汐女士可能也会想要让老人走得安心,而快速安排自己的婚姻大事。” 在一片寂静中,楚炀总结:“你们俩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郁闷的习星淳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脑门。 “这个明涛也真是的!因为这种事就想跟我划清界限吗?他到底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这时,习星淳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 他还以为是明涛发了消息来,结果意外发现—— “你给我发了什么?”他看了眼季君池。 男人说道:“明涛在国外的住址,还有他经常看的那位心理医生的住址以及联系方式。” “这是……” 习星淳愣住了。 楚炀笑眯眯道:“很快就又到了橘子味儿的夏天啰,习老师,你不考虑把人追回来吗?” 他的肩膀被季君池的手臂轻轻搭上。 这个有老婆万事足的男人嘲笑着带领他在娱乐圈闯出一片天的兄弟。 “你年轻的时候就把流行音乐的几项大奖都拿到手了,现在的事业还能让你的人生上升到什么高度吗?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后半生的幸福重要,这点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习星淳想也不想地回答:“这还用问?当然是老婆重要!” “那就去追啊!告诉他,你不能没有他,他就是你的全部,你的所有一切都可以给他。我保证,他听了这些一定会很感动的!” 楚炀就像恋爱界的大前辈一样耐心指点。 “当然,在说这种话的时候,如果现场的氛围感很好,那追回老婆的成功几率就会增加。最好能给他一个喘不过气的大拥抱,这样一来,他一定会感受到唔——” 还没等楚炀兴致勃勃把自己的“教程”说完,嘴巴就被季君池给捂上了。 男人在习星淳逐渐狭促滑稽又充满调侃意味的眼神里,在楚炀的耳边低声道:“我就这么点哄人追人的手段,你都给我说出来了,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楚炀眨了眨眼,扒开了他的手。 “池哥你哪里用做这些?你勾一下手指我就凑上来了。” 他的脸颊被季君池捏起,嘴巴撅得像小香肠。 男人轻哼:“你最好是,楚小狗。” 习星淳:“……”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他俩成了 按照习星淳以往的习惯,可能还会再去找吴老先生去谈一谈。 也可能会直接去拒绝吴汐的意求。 但他什么都没做。 把自己在国内的事交给可靠的人处理,后面的行程计划全部都取消,然后就出国追人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这个岁数,好像也没什么紧密的行程安排了吧?” 楚炀实话实说,被季君池掐着他的脸捏了几下。 “你啊,嘴巴说话这么难听,当心以后被人打。” 楚炀趴到了他的后背弯起眼眸笑。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习老师毕竟已经上了年纪,体力摆在那里,事实嘛!” 季君池搂着他的腿,说:“那要按照你这么讲,我距离年老色衰也只有几年的时间了?” “当然,你现在背着我,我都担心闪着你的老腰。” 季君池真的很想把他扔到沙发上狠狠“欺负”一番。 但是现在楚炀有楚连天和那个破垃圾桶给他撑腰了,季君池想对楚炀做点什么,还得掂量掂量。 半个月后,楚连天买菜刚回来,对着他们两个喊:“哎!有你们的国际快件!” 楚炀冲下来的时候,口红只涂了一半。 楚连天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摆出了茅山道士捉鬼的架势,清喝一声:“妖怪哪里来!” “爸,你想让我当个不孝子吗?”楚炀耷拉着眼皮,无语地看他。 “我这一拳下去,不是你进医院,就是我进局子。” 楚连天收起阵仗,吐槽道:“你这小子真是越来越经不起开玩笑了。不过你涂得像个鬼似的,也不能全赖我。” 在他们父子俩“开战”前,季君池端着他的老干部保温杯姗姗来迟。 他吹了口热气,问道:“什么快件?” 一个纸质的文件袋,包了里三层外三层,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张请柬。 楚炀对于外语阅读还是力有未逮,所以干脆的把请柬递给了季君池。 男人一看,扯起嘴角:“成了。” “什么成了?道爷我成了?” “是老习和明涛,两个人准备在国外领证结婚了。” 季君池将请柬里外看了一遍,啧了声:“明明一个电话、一个短信,或者是一封邮件就能说的事,非要隆重地发一张请柬——还是外语版的,这两个人真秀。” 他把请柬合好,按在了楚炀的脑门上。 青年三秒后才反应过来,顿时发出惊呼。 “哇靠!真的吗?!他们终于在一起啦?!牛逼牛逼!习老师这动作可以啊!” 就在楚炀试图从那些英文里找到习星淳和明涛的名字拼音时,季君池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国外的号码特别好认,于是季君池直接开了免提。 “怎么样?小季,我发出去的快件收到了吗?” 楚炀跟兔子似的蹦过来,然后踩在沙发上跳个不停,活跃得好像要结婚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收到了!”楚炀大声喊。 对面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季君池啧道:“你这人也真抠门,国际快件那么贵,你也不说捎几箱土特产过来,就送一个文件袋吗?真好意思!” 习星淳的心情倒是很好,听起来有点那种老来春的意思。 “行了行了!你要是愿意来当花童,我和明涛给你包红包。” 季君池笑骂一声,把手机递到了楚炀面前。 楚炀指着自己,用口型无声地反问:我?给我吗?我要说什么啊? 季君池低声道:“想说什么说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跟他们一起在舞台上合作吗?直接开口,不要怂。” 啊?这不太好吧? 楚炀不想让两个对国内有着阴影的人,提到故乡的时候再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让他们的快乐定格在当下就好了。 在电话那头什么都听不到的习星淳叫了好几声:“喂?喂?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 最终,季君池抬手在楚炀的腰侧戳了下,楚炀迟疑着问道:“习老师,那你和明涛老师结婚以后是准备定居国外吗?还回国吗?” “这个嘛……” 拉长的语调让楚炀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就在楚炀的面部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时,忽然听到了明涛的嗔怪声。 “你别逗他了,真是的……长辈也没有个长辈的样子。” 随后,明涛接过电话,对他说:“小炀,目前我们还没确定以后会在哪儿生活。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两个对音乐还有没完成的追求和理想。这点,我还要跟你说声谢谢。” “如果不是你让那几个小朋友在那么冷的夜里办的那场歌友会,我可能没办法想起当初进这个圈子的初心,我和阿淳都很感激你。” 楚炀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傻笑。 “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想让大家都开心……” “能有你这样的人做朋友,我想你的那些好友都很开心。等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阿淳回国巡演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搞舞台合作啊!” 楚炀眼睛一亮,身后的尾巴狂摇。 看得季君池嘴角扬起。 “好啊好啊!” 他用力点头。 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很好的方向发展。 终于,在数个月后,金锐和康余宁被判刑,娱乐圈内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继续歌舞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