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叙然猝不及防,整个身子腾空,下意识伸手勾住凤时衍的脖子。 等他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多不适合他这个猛男时,脑袋都要冒烟了。 “凤时衍!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凤时衍听着他连名带姓的唤他,就更不想放开他了,稳步走到古松下的石块旁,然后坐下,将温叙然整个人搂在自己怀里,双臂紧紧环在他的腰间,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 “然然,你现在是不是同意做我道侣了?” 刚要挣扎的温叙然闻言,动作一僵,随后又放松下来,抬头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轻轻笑了。 “同意了啊。” 凤时衍搂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低头用鼻尖漫不经心的蹭了一下他的鼻尖。 “那你叫我时衍,以后不准叫大师兄。” 温叙然被他这个动作弄得鼻尖痒痒的,下意识就要别开脸时,凤时衍分出一只手固定住他的下巴,目光紧紧盯着他,仿佛他不答应,就誓不罢休。 “时衍,行了吧。可以放开我了。”温叙然小声说道。 凤时衍点头,但没放开他,反而凑过去轻轻吻了他嘴角一下。 温叙然震惊了,虎躯僵在凤时衍怀中,表情仿佛灵魂出窍了似的。 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和谁接过吻,没想到穿越过来后,居然还会和别人亲亲,关键是这人还是个男人。 凤时衍觉得他这个表情还挺有趣,就又亲了他一下,成功的看到温叙然的脸颊轰的瞬间通红。 “谁让你亲我的!” 温叙然控诉他,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对方又搞偷袭。 “想亲就亲了,还要谁让吗?再说了,你现在都是我道侣了,我亲我道侣,有什么关系?”凤时衍说完将温叙然的手拉下来,凑过去又吻住了他,只不过这次吻得时间有点长。 崖顶的风吹拂过拥吻的二人发丝,云海翻涌,周遭的动静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 凤时衍的掌心稳稳的托住温叙然的后颈,动作克制又带着点不容挣脱的强势,银发垂落在温叙然的脸颊边,清冷的气息几乎要将他包裹住。 直到温叙然的气息微乱,凤时衍才意犹未尽的缓缓退开,两人之间牵起一缕淡淡的银丝。 他低眸看着怀中的人,温叙然唇瓣泛着水润的红,眼尾也染上了一层绯色,胸口微微上下起伏,眼神还有些懵,像是还没从方才的那一吻里回过神来。 凤时衍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温柔:“然然,我们该下去了。” 温叙然这才回神,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偏过头去,小声嘀咕:“都怪你。” “是,怪我。”凤时衍承认,抬手轻柔的替他整理好发丝,然后抱着他站起来,朝山下走去,“我抱着你走,我看你腿估计软了。” 温叙然脸色一僵,扭过头来瞪他:“我很行,你放我下来。”说罢就直接跳下来,刚站在地上时,双腿一软,但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站直,假装刚才腿软的人不是他。 “走啊,看什么?”他瞪了一眼笑得宠溺又温柔的凤时衍,转身率先御风飞行。 还是元婴后期好啊,可以直接御风飞行。 温叙然假装不在意的朝旁边望去,见凤时衍也是凌空飞行,撇了撇嘴。 那他当初每次还用听雪剑御剑飞行干什么? 凤时衍不知道温叙然在想什么,但不妨碍他此刻的好心情。 …… 回到广场时,众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原先魔尊分身死的位置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苏言估计也死了吧,毕竟他那一剑可是双剑合璧下的全力一击,不可能不死。 广场边上,元真子正和玄霄剑尊面对面下棋,两人难得没有互怼,了尘大师在旁边观看。 另外一个石桌旁,丹尘子和玄真、柳成峰则是坐在那里品茶,互相闲聊着。 温叙然刚走到广场上,在一棵古树下无聊着的萧烬扬眼尖,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见温叙然居然是和大师兄手牵着手一起走过来,忍不住起哄了一句。 “哇哦!这是谁啊,怎么还手牵着手呢。” 其他人闻言,下意识看过去,看见温叙然和凤时衍二人亲密无间的动作,纷纷怪叫出声。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师兄与小师弟啊~”许珩。 “这关系看着不寻常啊,嗯?叙然,要不要解释一下啊。”柳风捧着灵瓜子大步跑过去,围绕着二人转了几圈,直到把温叙然转晕之后,被拦下来才站在温叙然面前。 “小师弟,你和大师兄这是?”叶晚清走上前,好奇的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三师妹,然然,以后就是我道侣了。”凤时衍见温叙然不自在,便自己开口了。 “真的假的!”许珩惊喜道。 “真的。”温叙然摸了摸鼻尖,低垂着头看着脚尖。 凤时衍闻言,冰蓝色的双眼里盛满了笑意。 元真子抬头看着这一幕,笑眯眯地点点头,玄霄趁他抬头看温叙然他们时,手快的将刚落下的旗子又挪到别的位置。 了尘大师见状,嘴角抽了抽。 “你个老狐狸,又悔棋。”元真子早就一只眼睛盯着小徒儿那边,一只眼防着玄霄,见到他还悔棋,直接上手将玄霄挪走的旗子又给放回到原位。 “你个老东西,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我这只眼睛看到的。”元真子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玄霄:?? 了尘大师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玄霄剑尊。 玩又玩不过,又非要缠着元真子玩,结果总是悔棋不说,还爱耍赖。 他从坐在这里,就看到玄霄悔了十三次旗、耍了八次赖,耍赖不过,就上手扯元真子的头发,最后两人又像个凡界普通人打架那样,扯头花。 碎星 了尘大师轻轻叹了口气,最后起身,走到旁边远一些的位置站定。 果然,刚走到此处,身后又开始打起来了,远处一棵松树下,谢无衣和卫昭凛无语的看着这一幕,有些头疼。 “师尊每次和元真子掌门对上,就跟个孩子似的。”卫昭凛摇头。 “你去师尊跟前说。” “不敢。” 广场中央,萧烬扬和柳风还在打趣着温叙然:“恭喜啊,叙然,这下我们什么时候能喝上两位的喜酒?” 温叙然耳尖还有些泛红,但面上没变化,闻言轻轻挑眉:“还早着。” 至少要等爷爷来了之后,先办爷爷和清源真人的道侣大殿,等他们圆满,他才考虑结道侣大殿的事吧。 而这话落在凤时衍耳中,却变成了目前不打算考虑结道侣。 他握着温叙然的手微微一顿,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却没有当场表露出来,只是安静地侧头看了他一眼。 温叙然余光察觉到凤时衍的目光,便扭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接着和萧烬扬等人边闲聊,边朝着广场边的古树下走去。 同时还看到了谢无衣等人。 “谢道友,卫道友。” 谢无衣和卫昭凛同时站起来,抱拳行礼:“温道友,凤道友,恭喜。” 温叙然不自在的要松开凤时衍的手,却被他猛地拉紧,有些错愕地看向凤时衍,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谢道友,卫道友,等我和然然结道侣大殿时,你们二人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凤时衍仿佛在赌气一样,故意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视线却紧紧锁定在温叙然脸上,想要看看他会不会有抗拒的神情。 温叙然只是愣了一瞬,有些不明所以的点头,“对,到时你们可一定要来。” “放心吧,你们二人的大事,我们是不会缺席的。”谢无衣含笑应下。 卫昭凛跟着勾了勾唇角,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低声打趣道:“凤道友应当是盼着这一日很久了。” 凤时衍闻言,冰蓝色眼底的那点赌气似的执拗消散了几分,侧首看向身侧的温叙然,掌心依旧牢牢握着他的手。 温叙然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品出,凤时衍方才那番话里的别扭,有些无奈的传音道:“别闹,等回去我跟你好好解释,不是不想办大典。” 凤时衍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心头那点莫名的怅然彻底化开,唇角勾起,传音回应:“好,我等你解释。” “你又悔棋!” 这时,旁边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 温叙然转头望去,见是自家师尊以及玄霄剑尊,在他们后方的一棵古树下,坐着了尘大师,正翻看着经书。 “谁看见了?”玄霄耍赖,仰头就是死不认账。 元真子嘴角抽了抽,“老夫不陪你这只臭狐狸玩了。” “不玩就不玩。” 温叙然:“……” 谢无衣:“……”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