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听完,琢磨了一下这事的严重程度:“这种事要你回去处理?017你官挺大啊?” 017没吭声。 看来被叫去收拾烂摊子是挺不满的。 宋时予哄他:“去吧017,我等你回来,有事会给你留言的。” [嗯。] 脑子里安静了一会,宋时予以为017已经走了。 结果这家伙突然蹦出一句:[我觉得那两个姓严的对你图谋不轨。] “?” [你很惊讶吗?惊讶就对了,这种人就是仗着你迟钝,一步步靠近你……] “等一下,你是说严则锋和他弟吗?这都是一周前见到的人了,你怎么突然提他们?”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不放心你,你千万不要和他们单独相处。] “……017你是不是被江戾上身了?” [说到江戾,你没事就和他待在一起,别乱跑。] “你还演上瘾了。” [上次你答应了江戾,不能和严则锋见面,但你还是和他见了。] “哇塞,你演江戾演的简直出神入化。那叫偶遇你知不知道!偶遇是没法避免的,江戾都没提这事儿呢,你在这纠结什么?” [江戾没纠结说明江戾明事理。] “……” 017中风似的,苦口婆心地灌输封建爱情观,让他一定要像一个离了男朋友就会死的菟丝花一样缠着江戾,最后被宋时予批判了一顿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017刚离开江戾就来敲门:“宋助理,回家。” 宋时予打开门,看到江戾就想起017那句“菟丝花”,没忍住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江戾本来表情淡淡的,看着心情不怎么好,但见他笑了,不自觉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笑什么?” “你知道菟丝花吗?” “知道。” “有人说我应该像菟丝花一样缠着你。” 江戾低头看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可以吗?” 宋时予跳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借力攀上他的腰,像一只四肢并用的浣熊:“我可以像浣熊一样缠着你。” “也可以。”江戾托住他,顺势就往门外走。 “诶诶诶!”宋时予立刻反应过来,挣扎着要往下跳,“偷偷抱一下就行了!不能这样出去!” 虽然他们的关系在公司里已经不算秘密了,但以这种姿势出现在大家面前,他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上周刚回来上班,大家扫在他身上那种似有似无的目光都让他不太敢出办公室。 江戾很惋惜地把他放下来。 菟丝花没有根和叶,无法进行光合作用,必须完全依赖寄主植物提供水分和营养才能生存,一旦离开寄主就会死亡。 宋时予自己一个人生活也能蹦哒蹦哒活得好好的,不可能当他的菟丝花。 只有他离了宋时予活不下去,他当宋时予的菟丝花还差不多。 -- 宋时予宋时予瞒了他太多事 江戾的控制欲像是突然攀上了一个新高峰。 原先监控只是有人进来时才会亮起红灯,如今只要宋时予在办公,它全程亮着光。 他几乎一整天都没离开过江戾的视线。 过了五天,江戾的症状没有丝毫减轻的兆头。 宋时予倒是不排斥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反正江戾只是看着,并没有对他指指点点。 他该摸鱼摸鱼,该画画画画,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只是单纯觉得这不太健康。 这种突然爆发的控制欲总得有个来由吧,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出那段时间有什么能让江戾感到不安的事。 睡前他还在想这事,顺手灌了两杯水。 半夜在熟悉的缠绕感和逐渐清晰的尿意中醒来,他一睁眼就看到江戾正幽幽地盯着他。 他吓了一跳,但这种场景他已经在这段时间经历了好几次,那一跳里甚至带了一点习以为常。 “你不睡觉吗,江戾?”他拍了拍江戾的手示意他松开,“我怎么每次醒来你都没睡……你先松开我,我想上厕所。” “我想再关你一次。” “等会儿说,你先松开,我要尿你身上了。” 江戾没松手,甚至帮他把了一下,指腹轻轻按了按他小腹:“你尿吧。” 宋时予没想到江戾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对他痛下毒手,头皮一紧:“这种时候就别整这些变态的了吧!” “哪里变……” 江戾的话没说完,宋时予屈起膝盖,精准地顶了一下他最薄弱又最坚硬的部位,成功脱身,冲进浴室。 解决了最紧迫的生理需求,他喘了口气,脑子才开始转动。 再关他一次? 他忽然觉得腰又开始隐隐作痛。 上次他让江戾关起来,是想让他明白自己有多纵容他,让他知道自己不会跑,不要没有安全感。 可现在看来,江戾显然没有领会到那份良苦用心,他只是单纯地上了瘾,并且还想再来一次。 宋时予转过身,就看见江戾正靠在浴室门口等他。 连上厕所都要盯着,这太极端了。 他决定好好谈一谈。 他走回床边,盘腿坐好,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语气不严肃,像是在稀松平常地闲聊:“江戾,坐。” “现在吗?” “不是现在是什么时……我说的是坐下,你在想什么啊!”宋时予把突然扑过来的江戾从身上推开,把他摁到一旁,“坐着,坐好了。” 江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来亲了一下宋时予的嘴,才坐好。 宋时予:“……” 在和江戾谈恋爱之前,宋时予完全想不到这人谈了恋爱是这副样子。 “江戾,我原来以为你谈恋爱也会很高冷,喜怒不形于色,没想到这么黏人。” 比起现在,江戾小时候和高中那会儿都算不上黏人。 “你更喜欢那种?”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宋时予即将脱口而出这句话,但在张口那刻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江戾不是在跟他轻松愉快地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 尽管“小心翼翼”这个词用在江戾身上有点古怪,但宋时予真听出了这么个意思。 他改变了自己的答案:“喜欢又怎么样,你又不能给我变成那样。” 江戾愣了一两秒,随即冷静地说:“可以。” 好了,宋时予找到结症所在。 “可以个鬼!”他反手把江戾按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戳了戳他胸口。 “我和你开玩笑的,你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但你不能为了迎合我装出一副不属于你自己的样子,这样谈恋爱会很累。” 江戾自下而上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不知道听进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