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不出,宋时予当时那么小,一下子被丢进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心里会想什么。 “当时只想着赶紧做完任务,让系统治好我妈妈的病。”宋时予说,“后来刚穿过来就看见你被人围着打,没顾得上想别的。” 他看见那只穿着背带裤的浣熊,好像他们才离开没多久。 “走吧,去给它买衣服。以后每回来一次就添一件。” 江戾对宋时予穿回来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不知道我们往后会有这么深的羁绊 有同学看到江戾,先是惊讶,又看到他身边站着的人,多问了一句:“这位是?” 宋时予眨了眨眼:“江戾的家属。” 可惜江戾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家属不家属了,他只想知道那天宋时予到底和谁出去了。 宋时予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笑眯眯地招呼他坐下。 江戾盯着他的神情看了片刻,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许谦没有失恋。”江戾说。 “是吗?”宋时予给他自己和江戾各倒了一杯茶,语气平平。 “你那天去见谁了?” “许谦。” “聊什么了?” “聊我的职业操守。” “……” 许谦正好路过,听了一耳朵,忍不住插嘴:“江戾,你这人管得也太宽了吧。怪不得宋时予跟我吃饭吃到一半就急着要回家,说什么家里有门禁。我小学的时候门禁好歹也有九点,我这辈子没见过哪个成年人八点半之前就得回去。” 许谦嗓门一向不小,这话一出,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或惊讶或看戏地看向江戾。 不过江戾从小到大都被各式各样的目光注视惯了,从不在意这些。 他平静地回了一句:“小孩一边玩去,自己都没谈过恋爱瞎叫唤什么。” 许谦:“……”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周围的老同学憋着笑,宋时予在一旁笑趴了。 “吃饭吧江戾,回去再跟你说。”宋时予勾了勾他的手心。 又是这一招。 宋时予屡试不爽。 江戾想了想,也是,两个人单独待着的时候比较好拷问。 于是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大家闲聊,近况如何、谁又成了家、家里怎么样,江戾一概不感兴趣,连这些人的名字都认不全。 但宋时予听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照例大概是要去唱歌的,江戾已经摸清了这套流程,凑到宋时予耳边低声说:“吃完直接回家,行吗?” “可我想唱歌诶。” “我们单独开个包间唱。” “那多没意思,唱歌就是要人多才热闹。” “……” 不出江戾所料,许谦果然提议下一场去唱歌,乐意来的都跟上。 大部分人起身跟了去,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江戾身上,大概是在惊讶他居然也跟来了。 江戾无视这些视线,他本来不想去,可宋时予要去,他不能不跟着,否则宋时予就要跟许谦勾肩搭背了。 宋时予吃软不吃硬,不能逼他,江戾想来想去只好退一步:“唱完就回去。” 宋时予答应得爽快:“好嘞。” 唱歌的地方是许谦提前订好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