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哭不哭的,让祝砚有些无措。 祝砚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我否定的郁裴。 他神色慌张,从弯腰的姿势变到了蹲在他旁边,摇头否定他的说辞,很认真的看着郁裴, “怎么会?你一点也不笨,不要伤心,不要哭。” “地上滑,稍不注意就会滑倒,先起来,地上凉。” 过气明星被小哑巴威胁了17 祝砚安抚的伸手摸摸郁裴还在滴水的发丝,随后抓住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伸手揽住郁裴的腰,稍微用力,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扔在衣篓里面的浴巾被人捞出来,裹在郁裴腰间。 祝砚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男的,他有的自己都有。 虽说两个人睡过,但那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了,所以神色十分的正常。 郁裴大半的重量看似倚靠着小哑巴,实则只有一点点。 不是真的不能动,所以不想累到祝砚。 因为被祝砚搂着他放松不了,身体紧绷着,尽力忽略他扶在自己腰间上手的触感跟温度。 浴巾松垮的围在郁裴腰间,露出清晰的腹肌线条和修长笔直的腿。 他垂着眼,任由祝砚半扶半抱将自己慢慢挪出浴室,走到卧室。 扶着郁裴坐到床上。 “哪里摔到了?需要上药么?”祝砚的目光顺着他的脚踝上移,没发现哪儿有什么可疑的红色。 问的时候疑惑的朝他后面的屁股上看了一眼。 难道是屁股摔疼了? 郁裴摇摇头,只是看着他,眼底依旧残留着一点惊魂未定的水光,“不用上药,好像是吓到了,有点没力气。” “真的么?你的屁股是不是摔的很严重?”不疑有他,祝砚有些不相信,“要不我给你检查检查?” “……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郁裴闻言嘴角一抽,紧紧的抓住浴巾,害怕他揪着不放,换了话题, “你能帮我拿一下放在浴室的新衣服么?我现在感觉有点冷。” 祝砚迟疑的点点头,帮他去拿衣服。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祝砚在咖啡店兼职了一上午,中午郁裴让他去吃饭,下午一直待在他家。 这边的天气冷的很快,才10月底已经冷很多了。 郁裴家奢侈的开着空调温度适宜,这让祝砚不愿意回他那个冷冰冰的出租屋,最暖和应该只有钻进被窝了。 所以祝砚很多时候都愿意来蹭暖气。 祝砚在客厅待着,郁裴待在卧室换衣服。 瞟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祝砚不情不愿的起身准备离开了。 祝砚要离这温暖的房间远去了。 才刚站起身,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好像是有人打电话过来。 那是郁裴的手机。 正巧,他的主人刚好从卧室出来。 郁裴的头发吹了个半干,因为刚洗完再加上有些自然卷,显得有些炸毛。 身上穿的衣服薄薄的。 上身的白色衬衫穿的挺随便,最上面的三颗扣子都没系,敞开着,裸露在外一小片冷白的胸膛。 祝砚刚才拿衣服的时候就有点困惑了。 都要睡觉了,不应该穿些休闲的睡衣什么的么?郁裴为什么还穿衬衫? 躺床上不会被弄皱么? 郁裴走到祝砚旁边,视线落在响着的手机上面。 上面显示的是一串没有备注的,来自国内的号码。 他脸上的神情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正欲伸手拿过来挂断,余光瞥见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小哑巴,动作一顿。 几乎是瞬间改变了想法,捞过手机开了免提接通电话。 “郁裴!”一个严厉又不耐烦的声音瞬间在两个人耳边炸响,在客厅回荡,“你闹脾气也要……”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郁裴颤着指尖点了挂断。 祝砚在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尖锐的带着命令的声音时,心里一咯噔。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完了完了。 祝砚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是他的妈妈,不爱他的妈妈。 她不配当一个母亲,她不爱自己的孩子也不关心自己的孩子。 打通的过气明星被小哑巴威胁了18 “未来要走的路,他们从小就帮我规划好了,想让我跟他们一样进演绎圈,可是越长大我越觉得他们根本不爱我, 从不关心我,也没问过我是怎么想的到底想不想这样做,” “只在乎我到底达没达到他们的预期,控制我制约我不让我交朋友,说我是公众人物,明明我觉得我做的已经够好了, 但他们还是不知足,我那时候真的感觉好累啊,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了些什么,好像除了去演戏没有别的路了,”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我不喜欢演戏不喜欢跟那些人打交道更不喜欢跟着他们去应酬……” 郁裴说着说着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开始的确是有演的成分在可在对上祝砚那双眼睛的时候,委屈一瞬间上涌。 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积压太久的情绪都压在心底不愿意朝人诉说,太大的压力压在他心头,情感宣泄的口一旦打开就刹不住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弄湿了祝砚的指尖手掌,郁裴的眼眶眼尾通红,鼻尖也红,泪水打湿了长长的眼睫,眼底积蓄着泪水, 他为自己筑起的隔绝旁人的外墙在祝砚面前轰然倒塌,亘隔已久的壁垒不复存在。 祝砚不间断的替他擦去掉下来的眼泪,反反复复,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去安慰。 但是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他愿意跟自己说或许也是把他当成了朋友,而不是什么陌生人。 郁裴在父母那里没得到过爱所以想要从旁人身上获取,但他没有什么知根知底的朋友,所以那种渴求一直埋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