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亦平是他亲生父亲,又怎么可能认错人? 迟裴安眉梢微蹙,揉了揉眉心,沉声问,“祝供奉,你确定他就是祝沐景?” 祝亦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都在颤抖,不敢抬眼去看,稳住心神躬身说,“回陛下,确定。” “砰”地一声。 迟裴安恼怒的拍案而起,眼眶发红,“大胆! 你是把朕当傻子吗?!你带回来的人根本就不是祝沐景。” 祝亦平在听到拍桌子的声音时,身体一抖瞬间跪下,额头都冒出些汗,“陛下息怒啊!他确实是我儿祝沐景。” 说完,又拍了拍旁边一同跪下的祝沐景,“沐景,你说句话。” 迟裴安冷哼一声,视线落在祝沐景身上,带着压迫感。 祝沐景也是知道他们骗了所有人,这次被祝亦平弄回来,就是为了不让事情败露。 可这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住的。 皇帝聪明的很,若是没见过祝砚几次也就罢了,但事实是,两个人几乎天天见。 他和祝砚长得是像,又不是一模一样,能区分出来,这怎么骗? 他自己都觉得差别大的很。 “陛下,鄙人确实是祝沐景。”祝沐景一咬牙,硬着头皮说。 “还不说实话?”迟裴安气急反笑,一步一步的走到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面前,“好,好的很!”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不不不!我说!我说!我现在就说,还望陛下饶祝家一命!”祝亦平顿时慌了。 他知道迟裴安根本不会手下留情,自己的职位非常小,也不是不可替代,迟裴安不会顾及颜面。 “臣带过来的确实是祝沐景,但前段时间被您带在身边的是我庶出的儿子,他叫……祝砚,……” 祝亦平把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也如释重负,瘫倒在地。 他后悔啊。 明知道事情会败露,却还是这样做了。 他就是觉得祝砚软弱胆小,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没想到根本不是,兔子被惹急了也会咬人。 祝砚是庶出的孩子,他不重视,他也知道因为他和祝沐景长得像被别人欺负,他却从来没说过什么。 怨自己。 怨自己太贪心。 “祝砚……”迟裴安轻声呢喃,神情微松。 他现在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和周成言有婚约的也根本不是祝砚,他只是一个替代品。 那就是说,祝砚对周成言其实一点好感都没有。 他只亲过自己,喜欢的也是他迟裴安。 祝砚从一开始就是要跑,只是被自己撞见了,编了一个合理的理由骗他。 祝砚在祝家过的不好,也不想成为一个工具,所以他跑了。 他想要自由,不想被祝亦平所约束,控制。 这一切也要怪祝亦平。 祝亦平的罪责不可避免,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婚约被取消,还被罢了官贬为平民。 事实证明,人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那陛下,还需要继续派人找砚公子吗?” 迟裴安闻言,动作顿了顿,许久后叹了口气,轻声说,“算了。” 他不想强求祝砚做不喜欢的事情。 迟裴安希望他能回到自己身边,更希望祝砚过的好。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让祝砚在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还惴惴不安,担惊受怕。 祝砚不想被人知道他在哪里。 这个世界太大了。 有缘分,自然是会再见的。 迟裴安因为一直做的梦,找了祝砚好久,人找到了,也待在自己身边。 可这只是他想要的,不是祝砚想要的。 —— 一晃两年过去。 “祝老板,今儿个怎的关门这么早?” 祝砚穿着一身灰色布衣,长发用同色系的发带半挽起来,绑的松垮,衬得整个人很是倦懒。 他锁好门,随意把钥匙塞进衣服里,脸上挂着笑反问旁边的那个在自己门前卖水果的小贩,“有吗?” “有啊,平时天黑才关门,今天太阳还没下山呢,是有什么喜事?” 祝砚闻言眉梢一挑,迈着长腿下台阶,“能有什么喜事?祝老板想下班所以就关门喽。” “嗨,我可是看见过好多次王媒婆往你这店里跑,您这长的那么俊,年纪轻轻,就个店铺的老板, 在咱们县那可是有名的很,有许多姑娘都对您芳心暗许,好多姑娘都找王媒婆让她给你们说亲。” “你知道的真挺多的啊,”祝砚惊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么有名,随后拍了拍他的肩,“好好做生意吧你,我走了。” 其实他说的还真挺对的。 祝砚就是害怕那个媒婆过来给他说亲,他才这么早关门的。 最近王媒婆来他这儿来的是越发勤快了。 他都拒绝好多次了,她还是不死心,非要让他约着姑娘出去玩儿,还说他不愿意是因为没见过面。 虽然他长得确实不错,但也不能逮着他一个人薅是不是? 再说,祝砚一个人过的挺好的,成什么婚? 他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宿主,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这是要去哪儿?」250跑了出来,跟在祝砚脚边。 ‘天热了,我前些天找人做了几件衣服,现在过去拿。’ 祝砚弯腰把那只快胖成球的橘猫抱起来,掂了掂,有些嫌弃,‘我怎么觉得你又重了?对自己差点儿吧二百五。’ 250抗议:“喵喵喵!” 我才不。 在祝砚消失在街道尽头时,有两个看着就比较有钱的人出现在他的店铺门口。 如果有天我爱上了你的老婆17 “公子,我听说这家饭店在当地很是有名,自己选择菜品,然后后厨把那些菜品用骨汤一起煮,最后加上些调料,吃过的人都说好,还想吃德邱这才注意到一边挂着的“休息”。 迟裴安在听到老板的姓氏时,神色变了变。 他扭头去问那个小贩,“这家店的老板叫什么?” “这……我们只知道老板他姓祝,都叫他祝老板,至于全名那还真不知, 不过他很是年轻,二十来岁,这家店是他在两年前租下的。” “往常祝老板天黑之后才关门,今天关的早了些,许是王媒婆最近总给他说亲,想躲一阵子。” 小贩拿起蒲扇扇了扇风,随后往躺椅上一坐,悠哉悠哉的。 “两年前?”迟裴安再也冷静不了,迫切的继续问,“那他长得怎么样?是不是和我的身形差不多?” 他这次出来属于是微服私访,为的也是看看各县官吏是否有为民服务。 当然,也有找人的私心在里面。 只不过到的地方太多,什么头绪都没有,更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他知道找到的概率微乎其微,所以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一个借口。 如果这次没找到,那他们缘分已尽,迟裴安会放下对祝砚的执着。 如果找到了,那他们缘分未尽,他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可现在,迟裴安看到了渺茫的希望。 小贩疑惑的瞥了迟裴安一眼,警惕道,“你……不是来吃饭的么?打听店老板那么详细干什么?不会是想……” “他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听着你的描述我感觉和我那个故人很像,所以想仔细问问。” 迟裴安也意识到自己这般打听不太正常,找了一个理由。 “切,那俺也不说,谁知道恁打的啥小心思啊。” 小贩偏过头,打死也不说。 “……” 迟裴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问。 他警惕也是正常的。 “打扰了,那我们明天再来。” …… 另一边,祝砚已经到了定制衣服的铺子里面。 这个时候,店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大多都是女子结伴过来挑布料。 最近天气愈发热了,都需要买几身单薄轻便的衣服。 “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取过来。”店里的员工听祝砚一说,立刻帮他去拿。 祝砚站在一旁静静等着,附近一些人说话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面。 “方才啊,我在路上遇见了一个好看的公子,那长相,比女子都美,长得也高,也不知道有没有婚配。” 比女子都美的男人? 祝砚脑海里忽然冒出一张许久没见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