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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砚：？　　怎么这么问？　　正常人现在难道不是直接说一些客观的什么辛苦了太不容易了的话么？　　【yan】：我比他们要忙很多，当然薪资也他们高很多也就是了　　【p】：那也不能把你当不会累的机器用啊？开高薪资看中的难道不是哥的能力么？　　祝砚看到这句话竟然有醍醐灌顶的感觉，不过给自己发工资的人说的总要听总要做的。　　【p】：好了哥，你很累了，就不要再和我聊了。　　【p】：晚安，睡不着的话我可以给哥讲小故事。　　【yan】：？！讲什么？　　他只是感觉给一个他这么大的人讲睡前故事很诡异，很荒谬才问了这么一句。　　谁知，几秒后一个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267不要先入为主9　　？！！　　祝砚听到铃声吓一跳，看着屏幕上对方的视频邀请果断的摁了挂断键。　　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行动力这么厉害的么？　　【p】：？怎么挂掉了？　　【p】：哥不是对我说的故事很感兴趣么？　　祝砚满头问号。　　啥啊？　　他什么时候表现出来自己对她说的故事感兴趣了？这简直是危言耸听。　　【yan】：我没有-_-　　【p】：嗯？你上一句不是这么说的么？哥怎么没两秒就忘？[呆]　　【yan】：……我那明明表达的是荒谬的情绪好不好？　　【p】：。　　【p】：我哪里能从一串字里面看出什么情绪嘛，害的我白高兴一场　　【p】：[失落小黄豆jpg]　　祝砚看到他发过来这句话，心神不知怎的被左右拉扯。　　沈裴说的话最近总是让自己的情绪跟着大起大落，有种被拿捏的感觉，但偏偏又觉得没有很烦。　　相反，还有些……乐在其中？　　不过自己花了钱，觉得开心是应该的。　　做主播的总要会一些哄人的话。　　要是花钱找罪受，也不会再继续为人花钱。　　【yan】：跟我打视频会觉得很高兴么？　　【p】：当然，我觉得跟你聊天很有趣啊，哥现实中肯定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p】：都是我的真心话，不是硬捧，也不是因为你打赏了很多礼物，即便不打赏我也会这样说　　【p】：当然我只和哥一个人这样，骗你我破产　　祝砚在这时候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会有很多人为了打赏某一个主播而倾家荡产还甘之如饴。　　日常生活里，无非都是普通人，为了赚钱到处奔波，甚至有些处于低谷之中。　　忽然在一个素不相识的人那里得到不曾有过的肯定和夸赞，说不会上头是不可能的，甚至是迷恋。　　他们需要这种情绪价值，需要这种暂时摆脱现实生活一地鸡毛的世外桃源。　　在这一刻，祝砚竟然会有些感同身受的感觉。　　最近的生活太紧绷了，这不可否认。　　周围的人又都各种偷懒不干正事，搞得祝砚身心俱疲，有时候还怀疑自己有可能都坚持不到公司倒闭先猝死。　　祝砚发现自己最近有点不对劲。　　【p】：快11点了，不知不觉又聊了那么多　　【p】：[语音3s]　　不用点开听就知道是雷打不动的晚安。　　即便如此，他还是点开听了一遍，并回了一句后才关了手机，准备睡了。　　……　　后面一天尹颂没有再搞什么幺蛾子，一切工作进行的非常顺利。　　工作汇报的时候，唐季舒也没挑刺说什么，但非常啰嗦，说一些有的没的，摆足了老板的架子。　　散会后，已经是中午12点多了。　　祝砚从开会的房间出来，饿的前胸贴后背，很想瞬移到食堂去吃饭。　　动脑子比运动消耗的能量多的多，这个状态他感觉自己去吃自助餐都能吃会本。　　把笔记本跟文件放到办公桌上，转身便要往电梯那边走，迎面走过来一个女生。　　祝砚眉梢微蹙，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只不过叫不出名字，应该不是特别重要。　　想忽略掉她，没想到被拦住去路。　　祝砚：“……”　　我只是想去吃个饭，怎么就那么不容易？　　“祝哥，你还没吃饭吧？”姚菁说着举起手上拿着的那个纸袋，“我订的xx家的餐，听说很好吃，一起吃？”　　祝砚左想右想，才从快遗忘掉的犄角旮旯挖出来关于这个人的一点点印象。　　那个之前打扰过他下班的人。　　这次也是，打扰他吃午饭。　　祝砚很想直接撕破脸皮，碍于人设以及自身的涵养，硬生生的憋住了，只是拒绝，“好意我心领了，但不用了。”　　姚菁咬咬下唇，不依不饶，“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么？我长得应该没有很差吧？”　　“……如果是为了这种事，请你另寻他人。”祝砚有心无力。　　公司这种乱象，他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管好自己，不让自己也摊上事情，也不想找麻烦。　　“可是……”　　姚菁一开始对这种事情也很不屑，可待久了却发现在这里，不攀附关系根本没有出路，也不会给任何曝光和资源，甚至会打压，还不如从前没签公司的时候赚的多。　　找祝砚，也是因为他和那些人相比起来帅很多，她受不了别的人。　　那些人玩的太花了，加上还有那么多人竞争，她根本拼不过。　　可谁知道，祝砚同样难搞，甚至是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拒绝的决绝。　　“求你了祝助理，就一次，我保证让你满意让你喜欢好么？”　　祝砚听到这句话有一瞬间的走神。　　姚菁见他没有很快的拒绝，只是沉默还以为有戏，试探的伸手过去要抓祝砚的手。　　在快要碰上的时候，让人猛地躲开。　　“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会同意，后面也不会变。”祝砚丢下这句话，绕开姚菁往电梯那边走。　　他上了电梯，心不在焉好久才想起来摁要去的楼层。　　实在想不通了，为什么在刚才那个人说“让你喜欢”的时候，自己脑海里面会闪过沈裴的脸。　　意识到在想什么的时候，祝砚愣住了。　　难道……　　不可能吧？　　祝砚想到某个可能瞬间否定，皱着眉用手挡住下半张脸，感觉自己有病。　　花钱买情绪价值，就是纯粹的买卖关系，怎么可能真的产生什么感情？　　况且，说的那些话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承认沈裴长得确实非常的漂亮。　　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尽管如此，他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的热起来。　　下班回到家后，祝砚还是照常打开了沈裴的直播间。　　今天沈裴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扣子都系上了，长发挽在后脖颈处，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整张脸完全的露出来，这时候嘴里还在嚼着东西，面前摆着一个饭盒，手里拿着一次性筷子，在吃晚饭。　　摄像头拍得朦朦胧胧的，反而更有感觉。　　“欢迎yan哥进直播间，是下班了嘛？”沈裴一直看着屏幕，发现祝砚进来，顿时眉开眼笑的打招呼。　　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格外赏心悦目，祝砚不自觉多看了好几眼。　　弹幕这时候又热闹起来。　　268不要先入为主10　　祝砚打字发送过去。　　【yan：1】　　【欢迎yan哥进入直播间~~~】　　【话说，yan哥昨天怎么没有来？】　　【哎呦，又来了又来了，只有yan哥有这待遇】　　【榜一的排面】　　【我还以为主播失宠了呢】　　【我都有点磕你俩了，真的】　　【yan老师你小心一点这个主播好像稀饭你】　　【主播是不是喜欢榜一[哭]】　　【yan哥没来半个月，感觉主播在我手机里已经闹了一年了[黄脸微笑]】　　【哟哟哟，‘是下班了嘛~’】　　【有没有人觉得他们两个好像很熟悉，是不是私底下关系很好[呆]】　　【二人如同做了一般】　　之后默默给沈裴刷了一个嘉年华，这真的快成为每天的固定开销了，一天赚5000，有3000给了沈裴。　　“谢谢yan哥送的嘉年华！”沈裴咬了咬筷子，又说，“哥别刷太多了，留着钱自己花，昨天哥在加班一直忙到10点多才回家，所以没有来看直播。”　　说完，还朝屏幕抛了一个媚眼。　　【？主播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还背着我们偷偷联系】　　【刚刚偷瞄了一眼，发现yan只关注了p一个主播】　　【挖槽，你俩背着我生崽了？】　　祝砚看到生崽的评论相当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话？　　你听听这好听吗？　　忍无可忍回复了这个评论一个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