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漂亮”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意味深长。 祝砚站在一旁,手指微微收紧。 s,s,s, 自己这么紧张干什么? 为什么总是在担心,只要保证沈裴没事不签约,后面帮他指证不就好了么? 为什么会因为别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瞧他那么在意? 「喜欢他呗,还能为什么?」 250一语点醒局中人。 祝砚的270不要先入为主12 ‘二百五,改一下监控,还有刚才给我结账那个人,想办法让他后面认不出我只记得有个人付那些酒的钱。’ 「你让我打游戏我就去做。」 因为上次250冲动消费,祝砚都没让他碰过自己的手机。 ‘好。’祝砚爽快答应下来。 兑完水,他拧紧瓶盖,把酒瓶上的水渍擦干净,确认看不出任何异常,这才拎着酒瓶往外走。 回到包间的时候,唐季舒正在跟沈裴说话,尹颂在一旁附和。 祝砚把酒放到桌上,不动声色地将那两瓶兑了水的白酒放在了沈裴那一侧。 “唐总,酒拿来了。”他说着,自然地走到沈裴身边,拿起其中一瓶,“沈小姐,我给你倒上?” 沈裴抬头看他,目光在那瓶酒上顿了顿,然后弯了弯眼睛:“谢谢。” 祝砚垂着眼,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透明的酒液滑入杯中,看起来和普通白酒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拿起另一瓶,给唐季舒和尹颂各倒了一杯——这两杯,是真酒。 “来,沈小姐,初次见面,先干一杯。”唐季舒端起酒杯,笑呵呵地看向沈裴。 沈裴端起杯子,礼貌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酒…… 他垂着眼,又品了品。 度数很低,低得不像白酒,像是纯净水。 他往祝砚拿过来的那几瓶酒上瞧了几眼。 瓶身看着差不多,酒的颜色也一样,只不过还是有不同的,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 沈裴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目光不动声色地往祝砚那边瞟了一眼。 祝砚正站在唐季舒身侧,面上是一贯的平静温和,看不出任何异常。 沈裴低下头,嘴角几乎压不住。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这酒确实被兑过水了,喝起来只有淡淡的一点酒味。 而且,只有他杯子里的酒是兑过水的。 沈裴的眼底漾开一层笑意。 接下来的酒局,进行得异常顺利。 唐季舒和尹颂轮番给沈裴敬酒,沈裴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但他的杯子始终是那瓶兑过水的酒,喝再多也不会醉。 反倒是唐季舒和尹颂,几杯真酒下肚,脸上已经开始泛红。 祝砚站在一旁,看着唐季舒的眼神越来越涣散,话也越来越多,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又过了十几分钟,唐季舒彻底不行了,靠在椅背上直喘气。 尹颂也好不到哪去,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要去找他的谁谁谁上床。 祝砚适时开口:“唐总,您喝多了,我先送您回去吧?” 唐季舒摆摆手,想说什么,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 祝砚扶他起来,又看了眼尹颂:“尹助理,一起走?” 尹颂迷迷糊糊地点点头。 祝砚叫了代驾,把两个人扶上车,看着车开走,这才转身往回走。 走到包间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 沈裴还坐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沈裴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转着桌上的杯子。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和祝砚对上。 “他们都走了?”沈裴问。 “嗯。”祝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沈小姐也请回吧,钱已经付过了。” 沈裴点点头,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小包包,却没走,而是把祝砚捞进来,反手关上包间的门。 祝砚:??? 他用询问的目光看沈裴。 沈裴解释:“我想缓缓再回去。” 祝砚一顿,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询问:“要我帮你叫辆车么?” “不用。”沈裴摇摇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笑眯眯道:“我住得不远,走回去就行,再说我还很清醒。” 祝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沈裴突然开口:“祝助理。” 祝砚祝砚还在想她怎么一直站着不走,犹豫要不要不听她的,给人打一辆车。 听到沈裴这么喊他,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沈裴往前走了一步,站得离他近了些,仰头看着他,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亮晶晶的。 “今天谢谢你,多亏哥我才没醉。”他说,语气很轻。 祝砚心跳的厉害很是无所适从,脑子一时转不过来,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 沈裴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又往前凑了凑。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祝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 祝砚不自在的偏开头,不是特别敢看她,害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哥。” 沈裴又叫了一声。 “……?” “你知不知道,”沈裴微微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自己长得很好看啊?” 祝砚瞳孔微缩,不懂话题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稀里糊涂的来了句:“还行吧,比我的读者朋友们差一点。” 沈裴:? 愣了一下,轻声笑了笑。 他又往前凑了凑,手自然而然的攀上祝砚的肩头,嘴唇几乎是贴着祝砚的耳朵, “但在我心里,哥是最帅的,就算后面有人说还有比你更帅更好看的,我也还是会说你最帅~”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引来轻微的瘙痒,连带着心里也有些痒。 祝砚在她凑上来的时候下意识要躲,但在沈裴的手搭上来后身形僵住了。 那些话也让他呼吸微滞,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说,连拉开距离也忘掉了。 沈裴歪头看他,目光不自觉落在唇上,抬起食指轻戳几下他的下唇。 触感温软,因为手指的挤压向内凹陷,指尖被裹挟,沈裴滚了滚喉结。 他克制的抿抿唇,微微侧了侧头,用高挺的鼻梁在祝砚的人中处亲昵的蹭了蹭。 沈裴清晰的感受到他凌乱的呼吸,嘴角抑制不住的翘起来,笑弯了眉眼。 祝砚从方才就呆住,再一次让沈裴的举动得逞了。 “哥专门为我调的酒也很好,酒精的味道很淡,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恋恋不舍的退后一步,朝祝砚挥了挥手,打开包厢门出去。 祝砚站在原地,扭头愣愣的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渐渐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他许久才回神,不自在的摸摸耳垂,才发现自己这里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