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还在假惺惺的给他画大饼,“我们期待的这一天马上就要来了,准备这么久,这次不能有任何差错,小砚啊,我知道你一向最懂事,办事也利落,七殿下和我都非常的看重你,也十分相信你,所以我们把最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去做,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这一次成了,等以后,会好好的奖励你,想要的金钱,美人,身份,地位,统统都会有。” 就是不留我的命对吧? 祝砚自然没有那么傻,能听出来这话说的很假也极为敷衍。 “小的自然不会辜负殿下和大人的嘱托!” 申榆林看着祝砚这张激动而又愚蠢的脸,内心冷笑,表面却依旧那副满意作态:“嗯,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祝砚弓着身子退下去。 今天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下起了雨。 乌压压的云遮挡大片的光亮,天黑的比平时早。 雨不间断的下。 处于夏与秋的更迭时段,没预兆的降雨也是正常的事情。 雨每下一次,天气便会凉下来不少。 在不知不觉中,便已入深秋。 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向地面,湖水,屋檐,树叶。 冲着整个世界,似乎是想要让这个破旧的地方经过雨水的冲刷变得焕然一新。 大殿外,冷兵器碰撞的声音,痛呼声此起彼伏,地上被鲜血染红,又被雨水带走。 血腥味却没有散却,反倒愈发浓重。 宫殿内被聚集在一起的大臣沉默的低着头,清楚的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却丝毫没有发出任何正常的反应做出任何的举动。 皇帝的寝宫内。 “太子殿下,您要一直这样装下去吗?” 祝砚无语的瞥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赖着不离开还装晕的男人,问。 “做戏要做全套啊总管大人,本宫现在已经被你给敲晕了,不闭眼难道还要当个没事人?” 徐裴睁开一只眼瞅他,说着说着又重新闭上。 祝砚:“……” 他就想问,谁家晕过去没意识的人手臂还能那么有劲的搂紧别人的腰啊? 还特别不老实,暗戳戳的摸来摸去,捏捏揉揉。 祝砚看了一眼还在床上酣睡的老皇帝,小声问:“您确定要在陛下面前这样么?” 徐裴无所谓:“那也不能崩,祝总管快环住我,本宫现在还晕着,不扶着本宫万一倒下去,穿帮了怎么办?” “你把手放开就不会穿帮。”祝砚嘴角抽了抽,“殿下都是老戏骨了,不会犯这么离谱的错误吧?” 徐裴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手:“……哼。” 只是又将脸往祝砚的颈窝里埋了埋。 祝砚身形僵了僵,耳朵跟着一热,不是很自在,但也没有再说什么,用胳膊从后面环住他的肩膀,手抓在另一边的肩头。 这样看起来,倒是更显得两个人亲密无间。 祝砚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揽着徐裴往前走,将还在睡的皇帝叫醒。 皇帝看到祝砚以及祝砚怀里“昏迷不醒”的太子,也不傻,瞬间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说话的声音苍老沙哑,听起来很疲惫,“朕知道天佑野心大,也收揽了不少大臣的心,没想到,身边的大内总管也是他的人。” 祝砚没理会,礼貌的请他起来:“陛下,劳烦您跟咱家走一趟吧。” 老皇帝也没多说什么,很配合的披上外衣,跟着祝砚往大殿的方向走。 这其中有一段路程,不算很近。 雨一直在下,雨势不小也不大。 祝砚空着的那只手里握着一把油纸伞,将自己和徐裴罩在伞下。 伞的直径不算大,要盖住两个人,属实有点难。 即便两个人还有一部分交叠。 祝砚也没多想,很自然的让伞往徐裴那边倾斜,自己那边的肩膀淋了点雨。 再走一段路程就是长廊,那里被遮挡着,不用撑伞,所以现在就算淋点雨也没什么。 徐裴也没真的跟一个昏过去的人一样不做什么反应,几乎不需要祝砚费力,自己就迈着小步子往前挪。 他也习过武,听力和洞察力都比普通人强上很多。 就算现在闭着眼睛也不会耽误分毫。 祝砚的小动作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唇角暗自勾起来,迟迟没有压下去。 走在前面的皇帝,由一个下人为他撑着伞。 很快,他们到了大殿内。 时间卡的正好,徐天佑和申榆林也杀了进来。 皇帝率先出现,他们的目光也随之投了过来。 祝砚换了个姿势拖着徐裴。 如若真是按照方才那样,实在是不太能说得过去,太给面子了。 他拽着徐裴的后领,扯着人走进众人的视野中。 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手一松,徐裴没了支撑,直接倒在地上。 “徐天佑!你怎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皇帝本来还收着,可看到殿内地上的血渍以及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顿时大怒,气的眼睛发红,胸膛大幅度起伏。 徐天佑拿着剑走上台阶,来到皇帝跟前:“父皇,您老了,也糊涂了,太子皇兄到底哪里入了您的眼?看他怯懦的样子,回答问题支支吾吾,说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您就那样的纵容,给他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就是不肯看我一眼,他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是了吗?!我哪哪儿都比他这个废物强!你却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更不能多看我一眼!” 520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19 皇帝平静的说:“你不适合坐上这个位置。” 徐天佑在他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喊了出来:“那徐裴就适合吗?!” 他睁大眼睛,眼里满是不甘心和怨忿。 “至少,太子比你更稳妥,交给你,这个国家迟早会败在你手里。” 这边一直在争执,剑拔弩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二人身上,并没有人在意旁边的徐裴和祝砚。 躺在地上的徐裴无聊的抬手拨弄挡在自己身前男人垂在一侧的手指。 起初仅仅碰碰指尖,祝砚也就没当回事,继续看旁边的那出打戏。 徐裴摸了一会,忽然抓住他的几根手指,食指蹭着祝砚细长的指节往手背上走,在手背上抚摸几下,又往他宽大的袖口探去。 抓上祝砚的手腕,指腹摸蹭凸起的腕骨。 祝砚眼皮跳了两下,属实没想到他到现在还能这么放肆。 他不动声色的往身后挪了挪视线,用眼神警告睁着眼睛的徐裴。 徐裴注意到了,还朝他笑了笑,做口型说了什么话。 祝砚近视,辨别不出来,只能弄明白他说的话里面有“小”这个字。 下意识蹙了蹙眉梢,没再搭理他,很快移开了眼。 徐裴又抓了会儿,可能是觉得无趣,便松开了,继续装晕。 徐天佑这个时候终于明白了,不管自己再怎么说,他都不会变:“好!你到现在还在偏袒徐裴这个废物!” “可是,现在可由不得你!父皇立刻改一下圣旨,您退位我继位,不然……我现在就杀了徐裴!” 徐天佑说着,目光转向祝砚这边,手里的剑对准地上昏迷的徐裴。 终于到了祝砚的戏份,祝砚配合的粗暴的把徐裴扯起来。 申榆林笑着对皇帝说:“陛下,您也不想让太子殿下去死吧?” “……” 皇帝不说话了。 申榆林没什么耐心,“太子殿下就这样没了好像确实不太合适,死之前,应该让他再多和陛下说说话。” 他说着,示意祝砚把徐裴弄醒。 祝砚先是用力晃了两下他,徐裴没有醒来的迹象。 ? 差不多得了,难道是睡着了? 他等了一会儿徐裴也没睁开眼,祝砚只好用手拍他的脸。 用了点力气,他脸侧红了一片。 徐裴这才茫然的睁开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脖子便被人用力掐住。 “祝,祝总管……,为,为什么要呃!”徐裴面露惊恐,眼睛瞪大,双手不自觉抓到掐着自己脖颈那只胳膊上,用力要扯开。 看着祝砚的眸中带着不解和委屈,眼圈瞬间红了。 祝砚手上装作很用力的样子,“太子殿下,咱家说过,你活不了多久了。” “不,本宫,啊不,我!我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要这样呜呜呜……” 他满脸的绝望,眼泪因为恐惧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特别是徐天佑和申榆林,看着徐裴那副表情,内心极为畅快。 然而,还没等他们再有下一步的举动,却听到祝砚说,“七殿下,咱家跟您说个消息。” 徐天佑和申榆林闻言皆是一怔,不明白他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