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天,就换了一个统治者。 又走了一段路程,到了皇帝住的寝宫。 祝砚一个人走进去。 徐裴似乎才起床,身上仅仅穿着贴身的中衣,肩上披着外衣,长发还未挽起。 见到祝砚,他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停在祝砚面前。 “……参见陛下。” 他后知后觉想起来要行礼,跪了下来。 徐裴垂下眼眸,开口说:“徐十一。” 祝砚听到这个名字,脊背瞬间紧绷起来。 522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21 祝砚心里大骇。 徐裴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暴露了? 不会的不会的,根本没有露馅。 祝砚说服自己稳住心情,问:“什,什么?” 徐裴盯着他,勾了勾唇角:“你把徐十一藏到哪里了?” “?” 这话给祝砚整懵了。 “这两天,我没见到徐十一,我问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因为我让人将你关到地牢。” “……这。” 祝砚听他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那种糟糕的情况。 怀疑他藏起来总比知道他是伪装的徐十一要好。 真要知道了,到时候祝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徐裴解释。 徐十一是个凭空冒出来的,真的不好解释。 徐裴瞧他支支吾吾,忍不住疑惑的“嗯”了一声。 祝砚回神,默默扛下这顶黑锅:“我……,罪臣确实将十一藏起来了,毕竟当初和陛下说好了的,可您却说话不算话,让人将罪臣打入地牢。” 他拢了拢披在肩头的外衣,听祝砚这么说,强忍着笑,“你在地牢差点把天捅穿,我也没让人拦着,你要什么给什么,真的受委屈么?” “……” 祝砚心虚的将头又往下埋了埋。 徐裴:“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祝砚虔诚的点点头:“我回去立刻让人把他放了。” 说完顿了一下,试探的问:“臣应该能回去吧?” “你说到做到,我自然也会信守承诺让你继续做你的总管,”徐裴俯身坐到旁边的座椅上,“起来吧,过来帮朕梳一下头发。” “……欸。” 祝砚应声,很快站起身,过去帮徐裴整理头发。 只能说徐裴不太好伺候,一会儿说他扎歪了,拉着祝砚的手比划了一下正常的位置。 一会儿又说有点低了,有点高了,还是抓着他的手纠正。 磨蹭了好一会儿,祝砚才抽身回了自己原来的房间。 …… 今日是沐休,宫里却有不少大臣。 祝砚不可避免的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经过,每一个大臣看到他,都觉得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回去简单收拾一番,祝砚好好赖在床上好好补了一觉。 毕竟后面他还要以徐十一的身份过去找徐裴。 肯定不会再让他过来监视他自己了,肯定会给他派新的任务。 任务难度不能预判到,但至少要把状态调整好,这样他还能保护好自己不被嘎。 就这样,一直到了傍晚,祝砚才戴着面具穿着黑色夜行衣腰间别着把剑往徐裴的那边去。 这个时间,徐裴并不在寝宫而是在御书房。 祝砚对于皇宫的位置很清楚,从御书房的后窗翻进屋内。 “属下参见主子。”祝砚一个滑跪迅速的来到徐裴面前,恭敬的抱拳低头行礼。 “朕记得上午便放祝总管走了,怎的你到现在才过来?” 徐裴将视线从手中的奏折上挪开落到下面的人身上几秒,问。 “属下知错。” 徐裴没再多说,“罢了,回来就好。” 而后说起正事来。 其他暗卫都出去做其他任务,他身边没人护着。 徐裴一会儿要出皇宫去一个地方,要祝砚暗中跟着。 祝砚没多问,应下来。 没多久,徐裴便从书房出来,朝着一个方向走。 没走多久,他耳尖忽地一动。 风中夹着一丝极细微的破空声。 徐裴瞬间提起警惕,反应极快的要侧身闪避,却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从斜刺里掠出,在他身前落下,飞速用剑刃挡下。 那支飞来的箭瞬间被打落在地。 祝砚朝身后的徐裴道:“陛下退后!” 徐裴眉头紧皱,面色很是不好看。 为什么偏偏今天出这种状况? 他让祝砚暗中跟着,不是想让他保护自己为自己挡风险,仅仅是想要让他陪着。 “徐十一!你退回……” 徐裴上前想要将人拽到自己身后,可闻声过来的巡逻的领队带着一众士兵过来,在他周围堵的严实。 让人离开的最佳时间已经没了。 刺客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击不中,当即从假山后头翻了出来,提剑直扑徐裴所在的方向,“徐裴!我来取你狗命——” 祝砚迎上去。 剑与剑交锋,发出猛烈的碰撞声。 打了几个回合,刺客的功力明显在他之下。 祝砚找准时机脚下一个错步,侧身避开对方的攻击,迅速的反手准确将剑背朝那人手腕磕去。 刺客吃痛,剑势一偏。 祝砚趁机往前一欺,膝盖顶在他小腹上,将人逼退三步。 那刺客没退缩,再次扑上来。 抓住祝砚出招式的空隙,剑锋一转,猛地朝上一挑。 祝砚躲避,剑身贴着他的侧脸划过去。 “当”的一声,脸上一轻。 铁灰色的面具被剑尖挑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啪”地落在丈许外的青石地上。 祝砚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想去摸脸,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顿住。 现在重要的还是命。 他咬牙侧头避开刺客的一剑,顺势矮身扫腿,将那人绊了个趔趄,紧跟着手腕一翻,剑身贴着对方脖颈横过去,剑背稳稳抵住咽喉。 “别动!”他哑着声音警告道。 等他制服,几个士兵过来压制住刺客,压着人跪下。 祝砚从腰侧随便找出一块手帕塞到刺客的嘴里,以防他藏毒,直接含毒自杀。 而后僵在原地不敢有其他动作更不敢转头,因为背后徐裴站在那里。 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四处找寻面具的下落,心跳的极快,忐忑不安。 刚才打斗中面具掉落后他有意控制着,徐裴应该没有看到他的脸吧? 况且,周围还有那么多人挡着护着,视野也受限。 离得也不算近,应该没有看清楚。 祝砚极力安慰着自己,加快了找面具的速度。 虽说周围灯火通明,可还是有角落照不到,面具颜色也暗,更是不好找。 “一直站在这里不说话也不动是为什么?”此时,身后有人靠了过来,熟悉的声音传进祝砚的耳朵里,带着点颤抖,“有没有伤到?” “属下没事,就是面具掉了,属下先去找……”祝砚慌张的抬手去遮挡脸。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裴打断:“祝砚,现在挡住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他的胳膊这时也让人紧紧抓住。 祝砚眼睛睁大:!!! 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523总管大人,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22 祝砚很慌。 紧张的心跳跳的快的要蹦出来。 徐裴自然是没有去成那个要去的地方,也没有率先去审问行刺的那个男人,抓着祝砚回了自己的寝宫。 寝宫内,灯火通明。 相比于外面,亮的不止一个度。 在相对昏暗的环境认错是有可能的事,但在光线亮的地方,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清楚。 祝砚直接就是见光死。 他可以逃跑,但逃的话自己的命可就不保了。 再怎么强,遇上围堵还是会变的很被动。 一路上祝砚都在想怎么坦白怎么找借口才能让这么荒诞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让徐裴相信? 站到寝宫内,祝砚还是没有编造好,心里扑通扑通跳的更快,呼吸都有点困难。 欲盖弥彰的低着头,如同掩耳盗铃,只能安慰安慰自己。 重要的是,他不敢抬头去看徐裴。 徐裴站在他身前,没有坐下,也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看。 “……” 房间内很安静,落针可闻。 祝砚身体紧绷着,能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视线。 脑子里无端的闪现出徐裴说喜欢自己的这回事。 可能是嘴上说说,也有可能是认真的。 但关键是,当初他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是祝砚。 现在要是新账旧账一起算,徐裴一定会因为被骗气的要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