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现在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他昨天晚上刚有想要接手,今天一早就打到这边来了? 消息这么灵通? 祝砚不动声色的打开手机点了录音,同时开口,“施律师打过来是有什么案子要找我处理?虽然我们两看相厌,但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因为个人问题而拒绝。” 那边很快收敛起那奇怪的情绪:“哈哈,祝律师说笑了,我这么和善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人起冲突呢?只是听说祝律打算接手一个棘手的民事合同纠纷的案子,所以就想过来问问,一早过来打扰,原以为祝律还没有到公司,原来已经到了,真没想到祝律这么勤奋。” 祝砚哼笑一声:“所以呢?施律师想要说什么?想让我不要插手?害怕我一插手,您那边的局面不太好?” “怎么会?我只是担心祝律您呐,这桩案件牵扯到的东西可比想象中多,万一到时候费那么多时间和力气,还输掉被得罪的人算计,那可真是得不偿失啊,您说对吧?” 祝砚:“您在威胁我?” 施南呵呵笑了两声:“这我哪儿敢啊?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那边……背后可不简单。” “这就不劳您操心了,作为律师,本来就是应该为受到不公的人伸张正义,而我从来问心无愧,也相信法院的法官眼睛是雪亮的,国家的法律会偏向受害者而非反方。” “我只是害怕,会牵连到祝律的律所,到时候都会很难办。” 祝砚礼貌道:“谢谢。” 那边懵了:“……啊?” “施律操心的都是国家大事,” 说完这句,祝砚便把电话挂断,结束了这通愉快的问候。 雨很快在上午十点左右停了下来,公司的人也都到齐,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 此时律师所前台,有两个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一老一少。 季裴目光在四周打量一番,最后落在墙上几个立体的律师所名称上。 扶着季书言去了那边的等候厅沙发上,自己来到这边的前台位置,跟前台说话。 “您好,……,啊,您找祝律师是吧?麻烦您稍等一下,我先和祝律确定一下。” 季裴点点头,看着前台拿起座机输入了一个号码,那边很快接通。 “您好祝律,是这样的……” 那边说的什么季裴没听清楚。 “好,我带他们过去。” 前台挂断电话,站起身来要给季裴带路。 季裴领着季书言跟着去到一个办公室门口,前台敲了两下门。 里面很快传出回应:“请进。” “……” 季裴总觉得,办公室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有点耳熟。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觉得估计是听错了。 得到准许,前台向身后的二人说:“祝律在里面。” 季裴道了声谢,伸手握住门把手将关着的磨砂玻璃门用力往里面推。 办公室内布置很不错,就是有些乱,一边的沙发和茶桌上摆着很多文件,正对着门的办公桌上还算整齐,但坐在桌后的人…… “……” 季裴看着坐在那里的寸头男人,虽然此刻低着头在看什么,却不难认出来是昨天晚上的那个,眼里带上些荒谬,眨了眨眼睛。 ??? 一定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他这般想着,重新退出办公室把门关上。 季书言对他的操作很不解:“怎么了小裴?” “我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 这般说着,再次推开门。 很遗憾,眼睛里映照出来的人影没有任何改变。 可能迟迟没等到进来的人说话,他抬起了头来,季裴看的更清楚。 两个人的目光再一次在半空中相撞,此刻的场景也格外的让人感到熟悉。 季裴:“……” 祝砚:“……” 就这么对视,谁也没说话。 什么鬼? 不止是季裴不相信,祝砚也感觉是假的。 开玩笑呢? 昨天那个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很确定,自己的眼睛没花,而且这人长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也很容易让人记住。 祝砚心里忽然出现一个非常不好的想法,猛地一咯噔。 坏了坏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小心眼? 该不会,他还是觉得自己有嫌疑是在逃犯就较真的找了过来想要把他带回警局吧? 祝砚扶着椅子猛地往后退了好几下,对他说:“我说你这个人!你至于吗你?!我都说了我昨天就是路过,只是听到动静停下来了而已啊!我是正规的职业律师!有律师证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旁边抽屉里找自己的证书。 季裴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慌张,但一想到自己的是冤枉人的始作俑者,立刻又心虚起来。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你,您误会了,是我爷爷昨天傍晚联系您,想找您帮忙当委托律师。” “我脖子上还挂着工作证呢你……啊?欸?” 祝砚又想起来证书好像没在这里,抓起身上带着的工牌,拿老远去展示。 嘴里的解释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刚才季裴说的那些话好像不是在质疑自己,停住了。 他,他他他耳朵是不是也出了点问题? 怎么听到这家伙说是误会呢?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祝砚还是不太信。 537你喜欢的人好像喜欢我4 祝砚还想要再质疑,这个时候有个老人从外面不太利索的走进来,“祝律师?小裴?是不能……” “嗯?大爷您来了啊?刚才怎么不进来,等等,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祝砚是认识季书言的,昨天连线那边开的视频,原主对他有印象。 站起来想要带人去沙发那边坐,就听季书言除了叫他还叫了一个名字。 这里除了他,也就只有那个家伙了。 这个哥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这是我孙子,他叫季裴,昨天刚从国外回来,听说我找了律师,不放心怕我被骗,就陪我过来了。” 祝砚:“……” 听完这个解释,祝砚脸上都是恍惚之色,又扭头玄幻的看向那边的季裴。 季裴瞧他看过来,朝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看起来真的很像那个捂裆赔笑的表情包。 你说他是季裴? 他是季裴? 是季裴…… 季裴? 这个世界怎么就那么小? 真的假的? 这是什么孽缘? 如果他是季裴的话自己还要跟他打好关系,啊,真他爹的无语。 祝砚感觉后面真的当成朋友了的话,这家伙肯定会特别欠揍。 算了,什么也别说了,任务还是要做的,还是比别的重要的。 他短暂的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那,那就先给我详细说一下具体情况吧,这案子我能接。” 忽然又想起来季裴好像并不是特别相信他,顿了顿,非常有职业道德和素养的补充,“如果不相信的话,我也可以展示一下我的律师证以及资料,还有过往我接手的案件,都是可以提供的,我叫祝砚,这是我的工作证,” 季裴看了看他快怼到自己眼里的工作牌,照片上方明晃晃的标着四个大字“金牌律师”。 他点点头,说:“嗯,我,我个人还是非常相信祝律师的,不过以防万一,还是需要您提供一下。” 祝砚:“……好的,没问题,” 不信就直说,还绕弯子说什么个人非常相信,为了以防万一。 低头找那些文件的时候,祝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个任务好像变得有点为难了。 三个人来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季裴花费了一点时间去看祝砚给的那些资料。 从这些过往担任的案件里面是可以看出来祝砚这个人的业务能力还是非常不错的。 甚至可以碾压大部分律师职业的人。 品质也是。 处理的案子中都是其中深受其害的那一方人,并且有在认真的帮他们争取最大的赔偿。 “咨询免费,若是真的想好要委托我,那么费用方面这边都是固定的,不用担心,一般就是收取八千块钱,没有额外费用,我们的律所很正规的。”祝砚忍不住又插一句嘴。 他害怕季裴觉得他们这个律所也不正规,要找别的,补充。 要是真的那样,他的任务还没开始就已经要结束了。 不过季裴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因为原主的从业经验很丰富,金牌律师也非常难约。 要找别人肯定会费不少中间关系,更有可能会受到对方威胁从而白费力气。 季裴听到这个数很是诧异,说实话,这个钱真的不算多。 很良心了。 季裴滚了滚喉结,艰难的开口:“您这样……挣钱么?说真的祝律师,这次对方权势有些大,如果真的接受我们的委托,后面一定会找您麻烦的,您有没有想过会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