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村民家里,有个长得很像女孩的男孩,他们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一点都不好,只生不养,听着村子里的人说今年庄稼会因为没有祭拜山神而颗粒无收,两个人打起了自己儿子的主意。 不知道怎么说服的其他人,他们给他下了迷药,帮他换上嫁衣送进花轿,捆着手脚扔进河流,扔进去之前,他醒了,可于事无补,河里有很多石头,他正好砸到额头,在水里逐渐没了意识。” 孟裴讲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嘴角挂起一抹笑,“你说那个男人是不是挺蠢的?就那么被迷晕……!!!” 孟裴话音戛然而止,眼睫轻颤。 因为祝砚抱住了他。 “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祝砚抱着他,用手轻轻拍着孟裴的后背,“是那些人,他的爸妈,走火入魔,无可救药。” “不理解家人之间能那么亲近,也是没关系的。”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这些,孟裴很是无措,耳朵一热,猛地把人推开。 578你们鬼都这么随意的吗?12 祝砚被推开,不太理解的看着对面的人:“怎么了?” 孟裴又往后退了点,好似对祝砚避之如蛇蝎。 祝砚瞠目结舌,“我在安慰你啊,你这啥意思?” “你碰我可以怎么我碰你就不行?!我发现你这鬼特……特别……” 祝砚本来想说他特别难伺候,可一想刚才人家在讲伤心事,现在又这么说不太好。 “特别别具一格。” 那个鬼珠,孟裴说是会不断是吸收他身上的阳气,其实这一周祝砚没什么难受的感觉。 是时间短还是他身上的阳气太盛? 又或者是,有一直往外面取的问题? 要这么说的话,那颗鬼珠要是一直吸收他身上的阳气,会不会一直取不完? 知道的只有待在他身体里太久,对祝砚来说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可对于孟裴来说,如果慢一点拿出来,估计会增长修为。 所以,着急的应该是祝砚才对,不过这两次一直都是孟裴比较积极。 祝砚本身没受到什么威胁,也就只配合,没主动。 孟裴:“……”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没遇见过这种……场景,所以,不太……” 他道歉道的很生硬,连头都是低着的。 祝砚怔了怔,听完之后更想把自己的嘴封起来。 坏了坏了,好像又把氛围给弄僵了。 祝砚叹了一口气:“好了,我也不是在怪你,不用道歉。” “……真的吗?”孟裴顿了顿,悄咪咪把头抬起来,看过去。 他此刻,没了盛气凌人的模样,看起来倒是真的很乖驯。 那双狭长的眼睛很透亮好看,让人忍不住放轻了呼吸。 话说回来,其实孟裴还是挺好的,嗯,乖乖的。 祝砚坚定的点点头,抬起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趁他整个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很快收回来,果断的转移话题,“可以帮我打听打听吗?在三年前4月20号左右。”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孟裴才19岁,祝砚对他好像带有一丝丝对待小孩子的滤镜。 还因为他活着的时候遭遇的,无端还想要对他好点。 那个山村的村民,无一思想都是扭曲病态的,包括孟裴的父母。 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也那么不好,残忍。 那个时候,孟裴或许连识字的机会都没有。 待在那里对孟裴这个思想正常的人来说是痛苦的,可却没有任何办法。 想要逃走,却不知道逃去哪里。 那里是个牢笼。 待久了,也会让人丧失许多东西。 再加上他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被那些人算计。 是个男人,也逃不过被人迫害的命。 实在是太惨也太苦了。 孟裴:“……我考虑考虑。” “嗯,嗯?!”祝砚本以为能很快答应,听到他说话就点头,可点到一半却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 这还需要考虑什么啊? 祝砚盯着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绝对是故意的。 “好,你好好想想。”祝砚说完,安详的重新躺下来。 真的是后面要一直这么折腾的话,不会生病吗? 歇了会儿,祝砚爬起来去洗漱。 半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再加上这段时间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也就一晃眼的事。 高渡自从那次出现过一次,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 不知道是放弃了还是打什么坏主意。 而孟裴,一直待在他身边。 比祝砚想象中好很多,没有每天都咳咳咳咳咳咳。 一周也就一次。 还算孟裴有良心。 果然聊过原生家庭以后就是跟没有聊过不一样。 温和多了,没那么浑身带刺。 祝砚问他有什么方法可以祭拜他,孟裴仅仅是问他要干什么,他说给他烧点衣服。 因为祝砚感觉,一直穿着那件婚服不太好,就在商场给他买了几件衣服。 直接让孟裴穿不太现实,衣服是人间的衣服,给鬼,穿出去会把人给吓死的。 孟裴就老实的接受了,也把那件红色的衣服换了下来。 祝砚依旧没感受那颗珠子在他体内吸收阳气,对自己产生的坏影响。 可能是不断在往外取的缘故。 而孟裴的魂体很稳定,不会吸取他身上的阳气,即便一直待在祝砚身边,也没什么影响。 但让他帮忙打听的事情,那次说要考虑,到现在都还没跟祝砚说到底考虑的怎么样。 邓郁文最近都很焦虑,因为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状态不怎么样。 “祝子,你说咱们真的要这样放弃吗?” 邓郁文约着祝砚去外面吃晚饭,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愁眉苦脸,“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找不到,我感觉没漏的地方。” “……其实,我前段时间认识一个比较厉害的鬼,我现在已经托他帮忙在鬼里面打听了,姐你不要那么着急,一定会有线索的。” 祝砚看她这么丧气,还是把这唯一的希望说了出来。 虽然现在,某个鬼还没有松口答应,不过祝砚感觉他大概能答应帮忙。 这么想着,忍不住侧眸瞄了眼坐在旁边的鬼身上。 孟裴现在没有再穿他的那身红色衣服,穿的是一套祝砚前段时间给他烧的比较休闲的衣服。 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连帽深紫色卫衣,下身搭着一条破洞阔腿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 这一身本就显得人年轻,而孟裴本就小,就显得他更嫩了。 他身材也不错,长得又高,穿起来很有型。 那头柔顺的长发分成两半披散在身前,鬓角耳前的碎发被别到耳后。 从祝砚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孟裴的侧脸。 却依然能看出这张脸很漂亮。 眼睫浓密,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突出,唇是薄唇。 隐约也能看到那颗眼下的痣。 许是祝砚盯着看的有点久,孟裴原本垂着头不知道到在想什么还是在发呆,似乎是察觉到,透过来视线。 四目相撞。 祝砚没来得及把目光收回去。 孟裴手肘压在跟前的桌子上,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虽然没说话,可祝砚总觉得这双盯着自己的眼睛,好像在对他说话。 没由来的,祝砚被他盯的有点不好意思,表情有一瞬空白。 想收回来可一时眼睛不受控制,就那么看着没有移动。 直到,有一双白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我说,祝子你在看啥呢?我说话你都不搭理我。” 579你们鬼都这么随意的吗?13 祝砚恍然将视线收回来,看向了对面站起来的邓郁文,“没什么。” 邓郁文一脸不信,很是怀疑的看着他,“真的吗?你刚才那眼神含情脉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到你喜欢的人了呢。” 说着坐下来,又往祝砚方才看的地方瞅了两眼,还是啥也没有。 祝砚眼皮猛跳,反驳:“?!!什么啊!你那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我才没有那样。” 他知道孟裴现在还看着这边,现在是真的不敢往旁边看。 生怕会看到孟裴有什么奇怪的眼神。 一想到这个,祝砚就忍不住脸红耳热心跳加速。 纯粹就是害怕被调侃。 祝砚刚反驳完,便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轻笑。 !!! 知道是谁发出来的,这让祝砚更尴尬了。 邓郁文:“啧。” 这声“啧”虽然简短,可意思表达却很明了充分。 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个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