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池淮泮走了一会儿突然顿住,喊了一声旁边的人。 “怎么了陛下?”他听到后也跟着停住,侧目垂眼对上池淮泮的视线。 “……” (?⊿?)? 干嘛这么深情款款? 看得池淮泮一身鸡皮疙瘩,有些恶寒。 太吓人了。 这是想要走柔情路线好让他放松警惕是吗? 他是不会上当的。 “陛下怎么不说话?” 池淮泮一脸惊恐和他错开视线,裴恣攸自然看的清楚。 “丞相离朕远一些。” ? 裴恣攸眉头微蹙,听到这话有些不满意,不甘心出口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池淮泮那个心虚啊,根本不敢和裴恣攸再对上眼。 果然,人在干了坏事之后总是忍不住心虚,心里面都在想要是被抓住了怎么办。 裴恣攸:“为什么不看着我?” 语气有些委屈和纳闷完全没有怀疑他是因为心虚。 有当恋爱脑的天赋,含恋爱水分极高。 池淮泮被他的话问住,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义正言辞极其认真:“朕不是断袖,盯着丞相看会别扭。” 说完,池淮泮便假装生气的往前走,徒留裴恣攸一个人失神的站在原地。 等到完全看不到裴恣攸的身影,池淮泮步子才慢下来一些,松口气。 裴恣攸太精明了,跟他待一块有种要暴露的感觉。 而他口中太精明的裴恣攸其实一点也没有发现,还在因为池淮泮刚才随口一句话而失落。 “精明”的裴丞相现在极其想穿到之前自己面前揍自己一顿。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现在好了,让他寸步难行。 说别人断袖,现在好了自己先断了很彻底的那种。 人无法共情之前的自己。 这场雨刚开始并没有下那么大,裴恣攸在原地站了许久,雨下的大起来。 “呱!” ? 听力极好的裴恣攸本想离开,可还没走出一步墙角边突然传出来一声蛙叫。 这都秋天了,怎么还有青蛙? 烦死了,叫的好难听。 呕哑嘲哳难为听。 本来心里就烦,裴恣攸走过去找那只发出声音的青蛙。 发现它正在艰难的维持自己快要倒的简易版遮雨地。 双腿蹬在下面的石头上,双手撑着头顶那片要折断砸下来的大叶子。 “呱呱?!” 看到有人靠近慌张的又叫了两声。 “喂!别叫,很难听。” 裴恣攸蹲下来,原本伞就有些为他挡不住雨,这下身下的衣袍湿的更多了。 说着还极其恶劣的伸出手用食指在它身上猛戳两下。 “呱!!!” 原本就有些支撑不住,被裴恣攸这一戳差点直接歪倒。 可怜的小青蛙无助且弱小的腾出一只手,气急败坏的胡乱摆,对于裴恣攸的伤害为零。 裴恣攸被他的动作逗的轻笑两声:“青蛙也害怕淋雨?” 青蛙:“……”可恶的人类!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裴恣攸站起来离开。 走的时候手上的伞没有了,硕大的雨滴顺畅无阻的滴落至他身上头发上。 很快全身都湿透了,雨滴顺着脸颊滑落至下颌,他垂着眉眼看不出情绪。 走得很慢,即便是习武之人雨带来的寒意依旧有些伤害他。 “你……你伞呢?” 池淮泮看到门外突然出现的人,首先心虚的摸了摸袖口,才注意到他浑身都湿透。 眉眼低垂,看起来狼狈又可怜,没有一点反派的样子。 他才刚跑没一会儿,裴恣攸就成这样了? 随手摸出一块手帕递给裴恣攸,想让他擦一擦。 可裴恣攸拿在手里根本没有要去擦脸上雨水的举动。 池淮泮还以为他被冻傻了,动作迟缓,赶快叫人准备热水。 他要是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到时候会很难受。 裴恣攸吸了两下鼻子,声音闷闷地:“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见他还是没有要擦的意思,池淮泮夺过手帕,上手给他擦脸。 “之前说的话很过分。” 裴恣攸盯着面前的人瞧,一眨不眨的。 “……” 池淮泮没说话,其实他都已经习惯了。 再说,他其实还好。 谁都没有上帝视角,不了解别人怎么想也不了解别人的生活。 谁都没资格去随意评价一个人好还是坏,人和人之间都是不一样的。 ~~~ 现实中根本没有那么美好的爱情,和谁谈谈到最后结果都一样。 你的爱就像烟圈不久便消逝。 疯批丞相总想墙纸爱20 “自己去里面洗洗。” 池淮泮给他拿了一套衣服放在屏风上面。 “哦。” 没听到他原谅,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止不住有些失落。 “他这是咋啦?” 池淮泮拿着毛笔,在手里胡乱转着有些想不明白。 【这样不好吗?还是你被他虐上瘾了?】1107用自己小小的手掌蘸墨水,在桌子上摆着的宣纸上面印上一个巴掌。 很小一个,跟着不小心点上的点。 “有点不习惯,总感觉他不安好心的样子。” 刚要去蘸墨水就看到墨水里面混着一个黑圆球,他戳了好几下才发现不对劲。 “尼玛1107!你在干什么?谁让你跳进去的?”池淮泮一个头两个大,糟心的很。 【额一个不小心栽进去了,快,把我捞起来好苦啊yue~】 池淮泮:“” 随便找了两张宣纸,小心翼翼把那只更黑的煤球捞出来。 这墨水杀伤力有点强,沾到手上洗不掉他还要注意不要弄自己身上。 “噗~” 看到它那样子,池淮泮忍不住笑出了声。 1107:没爱了是吧,嘤! 胡乱给它擦了两下就隔着纸把它扔地上:“自己去外面洗洗,没半小时别进来。” 1107走出去在地上留下一串黑色小印子。 “陛下。” 听到声音,坐在桌前的人下意识转头。 穿在池淮泮身上正好的衣服在这人身上有些小,多少有些不适配。 明明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裴恣攸也就比他高一点怎么身材差这么多呢? “既然洗完,等一会儿雨小了便回去罢。” 出乎池淮泮意外,裴恣攸没有说什么拒绝的话。 事实证明,身体再好的人也会生病。 次日,从没缺席过早朝的裴丞相告病假没有来。 池淮泮乐了。 虽然有点不厚道,实在有点憋不住。 那场雨昨天下午便停下,今天路上只是有些潮湿。 不影响今天下午的秋猎。 那边的场地住处早就已经安排好,只要下午过去就行。 (咳,一切都是为了跑路,不要在意细节,就当没暗卫这种人哈,跟我喊三遍:跑路!跑路!跑路!) 每年都有这个时候,一次举行三天,行动自由不受限制。 就算你这三天住在里面也没有任何问题,若是有危险可以把道具烟花拿出来求助,外面的侍卫都会赶过来救援。 猎物最多者可以获得奖励。 场地范围也是提前规划好的,不会出现很大型的危险动物。 参与不参与都看自己的意愿,但往年参加的都很多。 今年也不例外。 出行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这种大型活动都是机会。 古人向来注重仪式感,秋猎也一样。 今天下午只是去签到,明天才正式开始。 场面鱼龙混杂,极其容易浑水摸鱼搞小动作。 池淮泮感觉就是天助他也,天时地利人和计划可以实施了。 裴恣攸也没来参加,行动自由更是翻倍。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第一次干这种事多少有点刺激。 “摄政王要进去吗?” 池淮泮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一下穿了一身便衣,一副要去里面大干一场的感觉。 “臣不进去。” 楚景琰来这里是逃懒的,怎么会真进去认真打猎? 不可能,他只想躺平。 “那行,替朕主持大局,朕进去了。”对不起了兄弟,哥要跑路了。 辛苦辛苦你了。 做兄弟在心中,回头再见。 再不实施计划剧情真要和原来一样那还要池淮泮过来干什么? “陛下这是要待在里面过夜?”看着他全副武装带着一个小包,疑惑的问。 “对,朕没出来就替朕看着大局,安排一下事情,进去了。” 岂止过夜,这几个月都别想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