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很清新。 按着记忆往里面走,走到一座墓碑面前。 经历风吹雨打,自然有些肮。 钟简将怀里抱着的那束花缓慢放到墓碑面前的空地。 直起腰,靠近墓碑,用自己的衣袖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将上面落的树叶拍落。 顺势坐下,看着面前的墓碑,开口:“虽然我不是那个钟简,但也理应替他来看看你们。” 就这样,钟简在这里待到下午5点快6点才离开。 也不知道贺绥舟想都怎么样了。 期间贺绥舟发过消息打过电话,他都没回。 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7点,手里掂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他的晚饭。 他觉得贺绥舟大概率会心死,收拾东西离开然后开除自己。 进屋里,屋里面没开灯。 “汪汪!” 换鞋的时候,仔仔围了上来。 钟简这才发现自己一走,没人给它喂东西。 “对不起,是爸爸的错。” 他打开灯,去拿狗粮。 来到碗盆边动作一顿。 里面是满的。 大概率是贺绥舟倒的。 他敛着眼皮,看不清神色。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将狗粮袋子封紧口放回原处。 来到贺绥舟住的卧室,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人开门。 钟简内心复杂,觉得自己这次太过分了。 想了想,轻轻打开门。 屋里没开灯,他闻到了酒精的味道。 窗帘没拉,外面的月光倾斜进来,照亮那边一个背对钟简,坐在床下背靠床的影子。 钟简视线顿住。 “舟哥?” 那个坐在地上的人没搭理他。 他缓慢靠近,发现贺绥舟脚边堆着几个空瓶子。 右胳膊上面的石膏拆了,右手拿着一个易拉罐,神色呆滞的看着窗户那边。 钟简没说话,怔怔盯着他。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贺绥舟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 钟简张张嘴,始终没发出声。 “钟简,你去哪儿了,我找不到你你别走好么?我错了。” 贺绥舟仰着头,说话声音很轻,只不过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眼底闪着泪光。 :恶毒炮灰36 钟简:“” 突然感觉自己罪恶至极。 极轻的叹口气,从旁边床头柜上的纸巾盒中随手抽出几张纸巾,妥协的弯腰蹲下来,伸手过去帮人擦脸上的小珍珠。 没说话。 贺绥舟吸吸鼻子,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像是喝懵了。 一直盯着钟简看,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干什么。 “看什么?” 钟简面色正常,没受到什么影响,将手里用过的纸巾投掷到远处的垃圾桶里。 随口一问,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贺绥舟:“你凶我。” 语气委屈至极,感觉下一秒又会哭出来的那种。 钟简一噎:“” 他哪里凶了? 还没搞明白凶在哪里,对面的人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没来得及去看,只感觉到一阵推力。 面上显现出明显的慌张。 钟简不受控制的往前倾身,一只手支撑住地板。 后颈被人很轻的捏了两下,鼻尖碰上贺绥舟的,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舟舟哥。” “钟简” 贺绥舟棕色瞳孔里面夹杂着深深不甘和伤感,死死盯着钟简,很轻的叫了他一声。 “陈嘉然到底哪里好?”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钟简那么固执就喜欢陈嘉然。 “他明明一点都不好,他利用粉丝,他偷税漏税,他没有我万分之一的好!!!” 钟简往后躲,想要拉开一些距离。 刚撤开一点,听到他的话顿住,抿抿唇开口:“我” “他除了一张脸可以看,一无是处!” 贺绥舟没给钟简说话的机会,继续骂。 企图能让钟简看清陈嘉然就是一个小人,根本不值得那么好的对待。 “舟哥,你醉了。” 别骂了,别骂了。 再骂钟简都要笑了,还真是说的一针见血。 贺绥舟狭长的眼睛微眯,眉头微蹙:“我没有” “就不能喜欢我一下么?乖乖。” 这话让钟简心里一咯噔,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你喜欢邱放么?” 只见贺绥舟摇摇头:“不喜欢他,喜欢你。” 话音刚落,没等钟简说什么,捏着钟简后颈的手忽然撤开,强势掐住他的脖颈,凑过去。 强迫钟简待在面前,目的性极强,吻上钟简的唇。 贺绥舟的动作太快,搞的钟简一个猝不及防。 防不住。 举动也让他意外。 钟简任由贺绥舟吻了一会儿。 说的话,干的事情信息量太大了,一般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还没想明白,脖颈上面的束缚感逐渐消失。 钟简回神,发现贺绥舟睡过去了。 整个人的重量都在自己身上。 钟简:“” 如果命苦是一种天赋的话,那自己可能天赋异禀。 烦躁的擦了两下唇上面沾上的口水,认命把他移到床上。 站在床边,瞧床上人睡的安稳心里不太爽。 “要不是惹不起,我肯定把你揍一顿。” 天知道贺绥舟这个行为多欠揍。 说着弯腰,愤恨的掐了两下贺绥舟的脸。 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掂着垃圾袋出去。 第二天上午,贺绥舟一觉醒来天塌了。 好消息:表白了,亲到了。 坏消息:还记得。 不仅自己记得,钟简肯定也记得。 还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贺绥舟一脸绝望拉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今天钟简在家吗? 贺绥舟蒙了一会儿又坐起来。 洗漱换衣服从卧室出来。 客厅没人,只有那只在干饭的狗。 贺绥舟松口气。 心里面隐约还有点失落。 既希望钟简在又不希望他在。 钟简此时还在卧室睡觉。 昨天躺在床上整整思考了2个多小时。 在算挽回剧情的概率是多少。 答案是百分之零点零零一。 他非常清楚贺绥舟的尿性,恋爱脑一个。 不管怎么样,结果好像都不太可以改变。 以至于最后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自己整整浪费了好长时间在挽回一件不可能事情。 当时钟简的心是崩溃的。 今天睡到10点多才醒。 刚醒来的钟简:呆滞jpg 几乎是没多清醒的去洗漱,被水龙头里面的水冷的清醒过来。 瞧了眼消息,发现李成扬今天早上发了一条。 说是今天贺绥舟的剧上映,主演晚上要直播连麦。 天知道,这是贺绥舟今年第一个工作。 钟简总算清楚贺绥舟是有多清闲了。 哦,也有受伤和出事情的原因。 别的都是不是进组就是在进组的路上,或者参加综艺。 他倒好,整天闲在家。 收起手机出了卧室。 坐在沙发上面的人听到响动转头。 正巧对上视线。 两个人皆是一怔,随后纷纷移开视线。 “舟哥,李哥说晚上要直播和新播出剧的几个主演连麦。” 钟简倒是没说昨天的事情,他觉得贺绥舟八成是忘记了。 神色正常,跟平常的态度差不多。 贺绥舟点点头:“知道了。” 说完,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顿住。 钟简也没多待,牵着仔仔出门了。 一切如常,没有什么不寻常。 只不过他们之间的氛围有点奇怪,好像比之前多了些尴尬。 有些放不开。 一直到晚上7点半开始直播。 钟简自然是要负责前后的安排什么的。 给他简单交代一下流程,调试好手机直播页面就待在一边。 看着他,以防有什么差错。 也不知道外卖咋回事儿,到现在还没到。 本来贺绥舟说要自己做饭,钟简觉得他胳膊没好全就拒绝了。 点的外卖。 钟简打过电话,外卖小哥说路上出了点意外。 “大家好。” 瞧直播间人进来的差不多了,贺绥舟才打招呼。 上面的弹幕疯狂飘过,不带停下一会儿。 他都看不全就飘走了。 贺绥舟:“” “新剧刚播出,有兴趣的可以去看。” 没捕捉到什么有用的,他干干巴巴来了一句。 正巧钟简去门口拿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