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挚还没接着说,忽然传来电话铃声。 钟简的手机连接着车上的智能面板,上面显示来电人的信息。 副驾驶上的秦挚瞅了一眼挑挑眉。 这不巧了?刚才讨论的人现在打电话过来了。 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竖起耳朵势必将他们后面的聊天听明白。 钟简空出一只手点了接通。 “喂?贺总。” 正巧遇到红灯,车停下等待。 “简总,明天晚上有时间么?” 贺绥舟微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 钟简没觉得这个声音有什么不对劲儿认真想自己明天的行程。 旁边的秦挚不可置信的又瞄了眼那个名字。 没错,就是贺绥舟。 他摸摸下巴,寻思贺绥舟的声音应该不会这么温柔。 就上次加微信,拽拽的。 不想给他。、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同意加自己。 “没有,怎么了?” 听到这话,秦挚暗想——能怎么了,找借口约你呗。 男人嘛,找的借口都差不多。 “之前闪送陷入舆论,还没谢简总替我们说话,前些天行程满没找到机会,正好明天晚上想请简总吃个饭。”贺绥舟这个借口找的非常完美,又是让人不能拒绝呢。 钟简沉默:“” 差点忘了这件事,早知道就说没空了。 可恶!!! 也不知道贺绥舟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请人吃饭。 “行” 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正好这时候绿灯,车往前缓慢移动。 “那我提前将地址发你。” “嗯。” 这不愉快的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贺绥舟的邀约打的他猝不及防。 钟简心情不美妙。 将坏心眼打到旁边的秦挚身上:“你貌似很关注他啊。” 秦挚还没从“这两个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为什么他哥那么冷淡。”这个问题里面回过来,听到这话懵了一下。 明白他话的意思,立刻警铃大作,飞快撇清:“我随口一问,对他没意思!” “我可没说你对他有意思。” 钟简幽幽的说。 秦挚囧:“” 描黑了。 “我说的是真的!” 他企图挣扎一下。 可惜钟简已经在自己的调侃中无法自拔,敷衍的“哦”了一声。 这下,不止钟简一个人不愉快,车上另一个人也开始了。 两个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 可等到明天下班,钟简准备去贺绥舟找的餐厅的时候,秦挚还是跟了上来。 “哥,我也想去。” 钟简惊讶挑眉。 心念一动。 感觉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你只吃饭,不要说话。” “好的。” 餐厅位置距离公司不算远也不算太近。 正值下班高峰期,堵车是肯定的。 特别是市中心这个位置。 到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贺绥舟又是包的包间。 只不过这个餐厅没有上次的高档,做的都是常见的菜系。 刚进门,香气就直冲鼻子。 很干净,装修也很好。 “我去!这里怎么还有人的信息素是白酒的味道?不行,我闻到味道就想晕了。” 旁边的秦挚闻到的除了饭菜的香气还有一些其他人的信息素的味道。 钟简只好捞着秦挚外面的衬衫袖子找包厢房间。 找到推门进去。 里面的人听到响声立刻站起来,看到钟简脸上带上笑:“简总” 可还没开心几秒,钟简后面刚才被挡住的秦挚闪身进来:“活过来了!” 贺绥舟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一滞。 贺绥舟:“” 干什么?怎么来了一个电灯泡? 这真的没意思了!!! 他忍着想把秦挚扔出去的冲动,给钟简拉开椅子:“坐。” “贺总,这位是我弟弟,如果介意的话”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 钟简顺势坐下,刚想介绍却被他打断。 看他这样,也没继续说。 肯定认识,不用他再介绍什么。 ‘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还不刻意的把秦挚请出去?’贺绥舟幻想。 0023:【宿主你还是洗洗睡吧。】 :炮灰beta10 秦挚自己拉开一个板凳坐下。 没坐两个人旁边,反倒是坐在他们对面。 钟简跟贺绥舟坐的近。 “菜一会儿就上来了。” 包厢里面忽然诡异的静下来,说不上和谐也算不上不和谐。 单纯的奇怪。 贺绥舟似乎也察觉到这个情况,开口说了一句。 秦挚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换句话说,有点儿碍事了。 “哈哈,不用管我,你们该说什么说什么我就是单纯过来蹭个饭,你们正常话就行当我不存在。”秦挚没想到两个人在自己面前能拘谨成这样。 竟然连话都不说了。 他是什么瘟神吗? 钟简听到这话有点怀疑的瞄了眼对面的人。 这不是给你留出来发挥空间?平时不是还挺能聊的么,他等那么久就等过来一句“当我不存在”。 钟简:“” 还坐那么远。 不是正在追人?怎么现在还不敢坐贺绥舟旁边? 搞什么呢? 钟简企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意思。 可惜秦挚刚对上钟简的视线瞬间低头错开,假装自己非常忙。 拿起纸巾擦了筷子擦盘子。 原以为钟简不看了好奇他们怎么还不开始聊天悄悄抬起眼。 “” 怎么贺绥舟也看我?! 他默默把头埋的更低,还把手里面的纸巾扔掉挡住自己的脸,可以让对面的人收回视线。 甚至从兜里掏出手机。 钟简沉默,收回视线。 不明白秦挚到底在干些什么。 说好的猛烈追求呢? 他还想借这次机会走剧情透露贺绥舟有病的事情呢。 “简总。” 旁边贺绥舟自然将刚才他们之前“暗流涌动”看在眼里,手蜷缩起来。 当时钟简一直看秦挚的时候,他特别想掐住钟简的下巴强制他不要看秦挚,让他只能看着自己。 alpha本能占有,会将所有喜欢的东西变成自己的所有物。 喜欢的人也一样。 天性使然,不可忤逆。 这种窒息的占有欲在贺绥舟脑海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想把钟简藏起来,让他身上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贺绥舟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钟简会讨厌他。 他不该那么自私。 他要让钟简心甘情愿喜欢上自己,而不是采取极端方法威胁他屈服。 不属于自己的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思想挣扎,贺绥舟深呼吸两下脸上扯出一个浅笑,喊了钟简一声。 钟简粗神经,根本没察觉到刚才贺绥舟的情绪一变再变,闻声侧头瞧他:“嗯?” 手上的动作不停,手里的水杯递到唇边喝了一口。 嗯(惊喜版),好喝! 白桃乌龙茶。 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以至于没听清贺绥舟说的话,只知道他的嘴动了动。 钟简放下水杯,头稍微朝贺绥舟那边歪了一下:“啊?什么?” 随着他开口,贺绥舟嗅到空气中浅淡的白桃乌龙茶的味道。 不动声色的也往他那边靠近一点点。 可钟简极轻的拧了拧眉心,拉开点距离。 贺绥舟:“” 别问,问就是遗憾。 “我说,谢谢简总信任。” 他轻咳一声,又重复一遍。 目光落到自己面前桌子上面摆着的那杯茶,鬼使神差的拿起来抿了一口。 贺绥舟不太喜欢喝茶。 这次却意外觉得这茶还不错。 “应该的,合作人之间需要相互信任。”钟简的说辞中规中矩。 秦挚八卦的趁两个人不注意,偷偷来回看两个人的情况。 嘿嘿嘿,有趣。 钟简回完,菜慢慢都上齐了。 都非常默契的没说废话,动筷子吃饭。 钟简拿起筷子夹菜。 由于这个餐桌不是那种可以转动的,导致离的远的菜秦挚夹不到。 趁两个人低头吃饭,移动位置到钟简旁边。 可即便动作再小心,包厢里面很安静让非常小的声音放大。 两个人默契的投来视线。 秦挚手里端着自己的碗,拿着筷子,嘴里面还塞着一块肉本来在咀嚼,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咀嚼的动作顿住,含糊开口:“我,在那边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