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军人天职如此,要战斗到最后一刻。 巨型牡丹即将合围,在车里被围的话,等它们强度能破窗,就只会更糟糕,人成了铁罐头里的馅料。 队长瞅准最佳空档,和副队长默契地对视一眼:不能坐以待毙。 “……” 副队长沉默地把几组高密度炸弹分派给战士们。 平民中的成年男女把小孩抱住、老人扶起。 队长连自己要带炸弹去冲哪个缺口都已经看好了,他一咬牙一顶气,即将吐出那句命令:下车!背水一战—— 还没出口,只见车窗外银光乍现! 一道孤光如电,腾空而起。 车外的喧嚣狂躁的不明噪音,被一道更锐利、更纯粹的声音斩开—— 铮——! 青色剑光倒泻而上。 一声清鸣后,一把银光凛凛的剑,带着一种斩断因果、分离清浊的锐气,精准无比,斩落了视野范围内一整排十几只巨花的花头。 就连透入车中的那种甜腻到窒息的花香气,也为之一滞。 剑似乎连空气都斩开了,有人的这一侧短暂地恢复清明凛冽,另一侧仍是污浊的浓香。 剑光敛去,谢听痕站在人们眼前。 龙泉剑浮在他身前,三尺青锋流淌着秋水般明净的寒光。 他只是站在那,就和车窗外已浓艳到令人狂躁不适的诡异景象格格不入。 像浓墨重彩的油画上头,悬着一滴干干净净的水。 人们劫后余生稍松口气,还有些茫然。 “是谢听痕!是召唤出柳刺史的那个s级异能者!” 车里有人已经兴奋地喊了出来。 谢听痕也来不及寒暄,只抬眼望向彻底占领城区,仍没有停止涌动和扩张的这片色彩斑斓的地狱景象。 按照救援指挥部的数据,已确认二百多人遇难,这还是没有最终统计的…… “跟我走。”谢听痕敛眸,侧过头对打开车窗看他的特战队长说。 他信步走在了轰鸣着提到了最高速的装甲车前。 “……哇、哇哦……”由于车里有人道破他的身份,人们即便有不认识的,对于s级异能者的神通广大倒也有预计,不过看着还是很神奇。 只见他这一步步走在前头,看似悠闲轻灵,实则速度和装甲车保持了一致。 那把宝剑偶尔飞出,也偶尔仅仅散逸清光,一路上这些妖异的藤蔓、变色的灌木便节节败退,或直接枯萎,分开通道。 偶尔有更加狂暴的、由血肉凝结得更结实的柳树、牡丹之类灵活的大型怪物扑来,还未近身十丈,便被剑光绞碎,连汁液都未曾溅出。 他像一把烧红的利刃划过黄油,在污染区里开辟出一条洁净的通路。 一路上,又捡到了不少被冲散、滞后的人,军方小队技术员就临时暴力解开路边被遗弃的车辆装人,最后组成了二十几辆车的队伍。 人们就这样被送出了最危险的地带,与大部队汇合。 然而,当来接应的指挥官跟他们碰面时,画册 谢听痕立刻松了口气,一歪头,取下耳麦,点了手环上的扩音,让大家都听见。 赵悬就是在耳麦里一路给他导航的。 这才是谢听痕进出这片和地图两模两样的地区,一直没迷路的根本原因。 赵悬说:抑制污染区有可行方案了,需要在柳州动作。 他会继续支撑污染区内紧要地带的联络信号,有异常变动直接联系指挥部和各支队伍示警,让谢听痕先紧急赶回柳州。 谢听痕依言直接飞剑赶路。 原本还嘀咕什么方案都不给他细讲讲,想想赵悬此刻要化身百千对接无数个救援组、后勤组、协调岗位的通信频段,他也没再问。 也确实不用讲了,等到了地方,见到了人,他也就领悟了方案。 柳州方面的污染区应对指挥部中,柳宗元正坐在电子屏幕密布的会议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