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艾尔温元帅已经完全溺死在爱河里了,他恐怕这辈子都爬不出安塞尔阁下的手掌心了——这是星舰上所有人的共识。 身为话题的中心人物之一的安塞尔对这些流言蜚语一概不知,自从上次在医疗室戳穿雌虫说谎后,艾尔温花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盯着他,仿佛担心安塞尔会从这个密闭的,正在太空航行的星舰上逃跑。 无论安塞尔怎么安慰,向他表明自己并没有和他分手的打算,艾尔温都全然不信,永远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餐厅里,安塞尔看着吃饭还不忘直勾勾盯着他的雌虫,没忍住拿筷子的另一端敲了敲艾尔温的脑袋:“好啦,能不能好好吃饭?你看的我都吃不下去了。” 艾尔温把安塞尔不喜欢的菜挑到自己盘子里,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但安塞尔似乎不喜欢吃太油腻的肉类。 其实不是,而是有些肉不论怎么做都像鞋底一样难咬,安塞尔真是由衷佩服他们的牙齿。 “星舰上的食物是不是不太符合你的口味?我让他们做别的吧。” “玫瑰,我记得你好像只是一名少尉吧?”,安塞尔掀起眼皮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懒得拆穿,真的。 艾尔温听到后果然乖乖闭嘴,没安静一会又开口说:“那我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最近厨艺有进步。” 说着,就要脱了军服外套,安塞尔连忙摆手:“你坐好!好好吃饭!” 听到安塞尔的语气有点凶,艾尔温才安生下来,他现在极其想为安塞尔做点什么体现自己的价值,让安塞尔多喜欢他一点,等到安塞尔知道真相后就能少讨厌他一点…… 安塞尔看向情绪又有些低落的雌虫,这几天累积的疑惑飞速增长,到底是什么秘密宁愿这么难受都不告诉他?他在玫瑰眼里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走吧,我吃饱了,回去了。”,安塞尔这会不打算哄他,让他多难受一会也是好的,看下次还会不会什么都瞒着自己! 话音未落,安塞尔已经起身穿上外套离开了,艾尔温想拉他的手却没拉住,不免有点失落。 “嘶,元帅是不是把人家惹生气了……” 尽管声音很小,但艾尔温的听觉还是精准的捕捉到了每一个字,他看着安塞尔的背影已经离开餐厅,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瞥了一眼。 “在星舰上的工作还是太轻松了。今天所有人去找格兰加训!” 安塞尔从餐厅出来后径直去了医疗室,迪特正在收拾器材,安塞尔打招呼道:“迪特医生,中午好啊~” 上次安塞尔和艾尔温在医疗室胡闹,现在迪特对他们两个都没有好脸色,听到后简短的“嗯”了一声,又问:“今天是玫瑰陪你检查吗?” 安塞尔点头。虽然安塞尔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但艾尔温还是要求必须按时泡医疗舱。 “行吧。”,迪特哼了一声,再次强调道:“除了治疗,不要干别的事!这是医疗室,又不是酒店大床房!” 看来上次他们把医疗室弄的一团乱的事迪特医生还在生气。 毕竟理亏,安塞尔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垂,再三保证绝没有上次的事儿了,迪特医生才放过他,收拾好器材临走时还回过身疑惑的问道:“你们虫族对繁衍这事真的这么热情吗?” “难道你们之间做爱比其他种族更爽一点?”,迪特甚至点开光脑开始搜索有没有相关的研究。 别问了别问了!安塞尔在心里呐喊,一抹红色已经悄悄从耳后蔓延到脸颊,他制止了迪特医生在网上发帖的行为:“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没有和其他种族的经验……” “哦——”,迪特医生故意拖长音调:“所以说,玫瑰不会是你的的内容,胡闹什么大家都知道啦 到达 安塞尔从医疗舱中醒来时,天都黑了,他转过脸去,看到在旁边呆坐着的艾尔温,硬是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乖巧的样子。 砰砰,安塞尔敲了两下舱盖,艾尔温立刻将他从医疗舱里捞出来,放到一边的床上,又将医疗舱反馈的健康情况打印出来,拿出看前线战报的认真劲仔细研读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后蹭到安塞尔身边不动了。 安塞尔安安静静欣赏完他这套丝滑小连招,亲呢地磕了下雌虫的额头,把玩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 一时四周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安塞尔很享受这样静谧的时刻,仿佛能听到两颗心靠近的步伐。 可雌虫显然是个不安分的物种,没一会就邀功似的说:“我已经去找迪特医生道歉了。” 安塞尔没养过狗,但他有一瞬间幻视了准确咬住飞盘的大狗摇着尾巴求夸奖的样子,这种想法让他的声音都有几分愉悦:“嗯?所以他说什么?原谅你了没?” 艾尔温感受着在后颈揉捏的手,舒服的压在安塞尔的肩膀上,听到他的问题后身子稍微僵了下。 难道还有不原谅这种选项吗?当时迪特医生说了什么来着? 完全不记得……此刻艾尔温身子懒懒的,根本提不起劲编出个迪特的回答来,难得诚实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安塞尔对自己的恋人一向充满耐心,也足够包容。 他将玫瑰的头轻轻拽起来,转而靠在对方身上,无他,实在太沉了,安塞尔有时候怀疑双方的骨骼密度是不是不一样。自己的骨头是由钙质和q弹的胶原蛋白构成,而雌虫八成是钢筋和水泥吧。 “那还要多久到主星啊?” “……怎么了?在星舰上呆烦了吗?” 安塞尔偏了偏头,黑色的碎发落在艾尔温脖子上,带来一片细微的痒意,让他的心都柔软下来,等了一会,安塞尔才慢吞吞道:“稍微有点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