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雌虫似乎真的去好好反思了,安塞尔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不过安塞尔知道,他一直在自己身边徘徊。 门外总是插着的新鲜红玫瑰,定时定点送到家门口的新鲜食材,偶尔还有艾尔温最喜欢带他逛的那家服装店的当季新品。 直到某天中午,一阵门铃声响起,安塞尔打开门,外面是抱着一个精巧礼物盒的艾尔温,他侧身让雌虫进来。 “这是什么?” 听到安塞尔问话,艾尔温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皮质项圈。 安塞尔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是束缚环。”,艾尔温拿出来向他介绍道:“自从重组帝国覆灭后,这东西就被全部销毁了,我花了很久才复原出一个。” “它可以连在你的光脑上,如果我以后再做错了事情,你就可以直接惩罚我,不用担心我会伤害你。” 安塞尔看着雌虫认真的眉眼,意识到他真的没再开玩笑。 整个星际没人敢给艾尔温元帅出这种主意,所以这还是他辛辛苦苦自己想出来的。 安塞尔突然共情了蓝星上越努力越心酸的坏学生。 不过他自己也仅仅比艾尔温稍好一些罢了。 “雄主,你给我带上吧。” 安塞尔接过来,又放回盒子里,将原本漂亮的蝴蝶结打好,收在了储物柜里。 他回过身问艾尔温:“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送我这个吗?” “我想让你安心。” 艾尔温牵住安塞尔的手晃了晃:“雄主,雌虫是一种野性大于理性的生物,你要驯服他们,他们才会听话。” “我愿意的,我愿意让你驯服。” “可我不愿意,我们是伴侣,而不是主仆。” 安塞尔从来无意折断艾尔温的傲骨,他要的是双方的共赢,而非一方对另一方的剥削。 【作者有话说】 卡点大师 纸条 安塞尔没有拒绝过艾尔温的礼物,但不急着和自己的雌君和好。 他们之前走得太快,第一次见面就上床,没磨合多久就到了私定终身这一步,他们当然爱得热烈,但也只有爱了。 所以安塞尔想将落下的步骤一一补起来,雌虫在他的感染下不再整天患得患失、焦虑不堪,勉强步入了正常的生活节奏。 当罗西副官给安塞尔打通讯,庆祝他们的元帅大人终于去军部上班时,安塞尔也松了一口气。 他也害怕艾尔温把脑海中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到时候自己真的要喜提小黑屋。 艾尔温在回到军部工作后养成了另一个习惯——每天给安塞尔塞小纸条。 第一次在门缝下发下叠成爱心的彩色纸张时,安塞尔还以为是谁送错了,纠结了半晌才拆开。 纸条的末尾特意换成红色的笔画了一朵玫瑰花,左右两边还各画了一颗爱心。 安塞尔也回了一张纸条,上面没有字,里面夹着昨天艾尔温送来的那支玫瑰花的花瓣。 自从安塞尔回复之后,每天都能从门缝里摸出小纸条来,大部分的内容都是艾尔温在报备自己的日常,但有时候安塞尔觉得好像再看一封情书。 譬如今天的这封: 亲爱的安安! 早上好! 昨天晚上我又没有睡着,悄悄来你这里打理花园,不知道有没有吵到你睡觉?如果有,我以后不会再半夜来了,你不要生我的气。 最近军部的事情很烦,昨天点了几个上将和我训练,他们能力真的很差,当初我怎么会选中他们?真是无法理解。 不过我最近下班都很早,回到家里就会想你,其实在工作的时候也会想,想给你打通讯,但你会接吗? 其实我昨晚做了一个很糟糕的梦,醒来根本睡不着,你什么时候愿意为我开一扇窗户呢,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只是想看一看你。 我不是催你的意思!我是想说,你慢慢原谅我就好,不要逼自己,但能偶尔让我看一眼就好了。 我在慢慢改正了,不会再对你说谎,你不要喜欢别的雌虫,他们都没我喜欢你。 另外,我找到一颗蓝色的宜居星球,已经转到你名下了,如果能令你高兴一些,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玫瑰 安塞尔收好纸条,每天的一封信已经累积成厚厚一沓。 他意识到艾尔温居然有胆小鬼的潜质。安塞尔从没有将艾尔温的虹膜识别从家里的门锁里删掉,也没有拉黑他的通讯或者不接他电话的打算。 然而艾尔温还是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不敢走正门,也不敢打通讯。 也不知道走窗户是什么特别的癖好。 第二天,安塞尔早早起床,抓住了偷偷摸摸塞纸条的艾尔温。 艾尔温被吓得浑身一抖,赶紧将纸条藏到口袋里。 安塞尔却朝他伸出手:“写给我的为什么不给我?” 艾尔温又呆呆地将纸条掏出来放在安塞尔的手心里,像一个放弃思考的机器人。 “吃过早饭了吗?” 艾尔温点点头,又迟疑地摇摇头,随后像想到什么似的拽住安塞尔的袖子匆忙点头,有些着急地说: “我没有要故意骗你,其实我吃过了,但还想和你再吃一遍。” 安塞尔忍住笑,侧身让他进来。 餐桌上艾尔温试探着说:“雄主,我买了一台测谎仪,你想问什么都可以,你要试试吗?” 安塞尔当然拒绝,沦落到靠仪器分辨真伪,这段感情就太失败了。 “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可以直接说,我更愿意听你亲自讲。” “对了,我明天约了多西亚出去,估计很早就出门了,你记得别来送纸条。” 这次和多西亚出门是安塞尔主动邀约,同为设计师,安塞尔想听听他对医疗部的装修有什么意见。 他们聊得融洽,直到午饭时间,安塞尔才起身告辞,多西亚还想留他吃饭,安塞尔笑道:“多谢你帮忙,至于饭,我恐怕要找我雌君去吃了,下次我请你吧。” “不用不用,”多西亚连连摆手,等安塞尔后半句飘进他耳朵里,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震惊不已:“雌……雌君?安塞尔你结婚了?” 安塞尔施施然回了个“是啊”,推门离开,一会就不见人影了。 艾尔温已经给他发了数不清的消息,再看不到安塞尔,艾尔温真的要扔下军务跑来偷窥他,想了又想,安塞尔还是决定去看一眼,顺便和医疗部商量装修方案。 军部 艾尔温在收到安塞尔会来陪他吃饭的消息后就心神不宁,文件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下去,干脆收拾了一下去门口站着等人了。 就是苦了值岗的士兵,看艾尔温元帅一副望眼欲穿的表情不禁怀疑元帅被夺舍了,可除了昂首挺胸把军姿站得比电线杆还直之外也别无他法。 安塞尔到达后,看到的便是一副人头攒动的样子,大中午,居然有好几个方阵在列队跑圈,经过门口的时候恨不得跑的比蜗牛还慢,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艾尔温靠在墙上,一身笔挺的黑金军装,长腿绷直,不难看出里面蕴着的劲,他的帽檐压得低低的,正中间的星星反射着日光,浑身都冒着冷气。 很养眼,安塞尔才发现自己也是视觉动物,这会他被围观的难受都少了很多。 “艾尔温。” 安塞尔的声音轻轻荡在风里,艾尔温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大踏步的向安塞尔走来,张开双臂想抱他一下,又想起安塞尔说的“牵手以上都不许”,悻悻地放下手,有点难过地看着他。 实在可怜。 安塞尔替他抬了抬帽檐,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耳垂。 “走吧,我们不吃饭吗?” 说着,就插着兜往前走。 “吃,雄主要吃什么?”,艾尔温说着,将安塞尔的手从兜里拽出来,一根根撑开他的手指,硬是要十指相扣才满意。 牵上手之后,又怕他生气,补充了一句:“你说过可以牵手的,只是牵手之上的都不行。” 安塞尔低头看了眼被紧紧搂着的手,艾尔温的肤色比他深,常年握着枪械武器,指节也更粗一些,握得他有些疼。 最关键的是,自从艾尔温扣上他的手,安塞尔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更热切了,一双双眼睛似乎带着温度,照在他身上,即便安塞尔已经得到过很多次锻炼,这会也有点遭不住。 安塞尔不语,只是一味地迈开步子,期望能赶紧逃离这种众人围观的场面。 他们进入军部大楼,安塞尔扫了一眼,就看见好几个借着文件遮挡悄悄看他们的员工,有人注意到他们紧握着的双手,还翘起嘴角,用肩膀撞了下旁边人的肩膀,眼神示意到——看啊,快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