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做检查这么累吗?克莱恩不禁对雄虫脆弱的身体素质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克莱恩只是来陪沈声倦吃个午饭,下午还安排了军事比赛,因而看着沈声倦吃得差不多了就将盘子收走了。 厨房还加了把锁,就为了防止某只小馋猫趁他不在偷吃东西,弄得晚上肚子疼去打针。 回头看见小雄虫没有用幽怨的眼神看他,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沈声倦下午继续摆弄自己的光脑,拼命想找到有没有还钱的路子,结果路子没找着,反而又发现一个坏消息。 身为一只快要到成熟期的雄虫,一旦回到中央星,他就会被雄虫保护协会强制匹配。 怎么到哪都有包办婚姻这种封建糟粕? 一想到要被强制和一个陌生雌虫滚床单,沈声倦就无比抗拒。 而且一只雄虫可以和很多只雌虫在一起,要是为了还债和那么多只雌虫结婚,他总有一种卖身的感觉。 沈声倦把光脑甩在地上,气得将抱枕都踹下去。 要是非要和一只雌虫在一起,那他还不如和克莱恩呢! 沈声倦愤愤地闭上眼,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噌的从沙发上弹起来。 等等,这个主意好像也不错。 卖身给一只认识的雌虫,总比卖身给很多只不认识的强吧? 沈声倦从来没对感情有什么期待,作为来自末世的人,他还没成年,一场病毒灾害突然席卷了世界。 一些人变成了茹毛饮血的怪物,偏偏又力大无穷,痛感轻微,轻而易举得将普通人变成他们的食粮。 那个时候,别说吃饱穿暖,连活命都是奢望,哪有余力谈什么感情? 所以沈声倦从没有什么对理想型的幻想,如果一定要有一条要求,那就是要强,要足够强。 现在还多了一条,得有钱,得有很多很多钱,不然付完他的医药费,他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沈声倦好不容易过上了能吃饱饭的好日子,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让他过末世那种日子,他还真忍不了。 克莱恩应该很有钱吧,也不知道上将的工资高不高呢? 沈声倦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正在为两虫的未来畅想,随后“哎呦”一声摔到了沙发地下。 这一摔,让他脑子清醒了很多,他突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克莱恩从没说过喜欢他啊! 回想起克莱恩对他的种种照顾,一举一动中充满了父亲般的包容和关怀…… 克莱恩完全是把他当虫崽养吧,这可不行,他可不想在雄虫保护协会的安排下和一只陌生雌虫绑定一辈子。 有没有钱,能不能替他还债先放一边,中央星应该找不出比克莱恩更强的雌虫了。 沈声倦过惯了担惊受怕的日子,安全感薄弱,而在和克莱恩相处时,别说提高警惕了,他整日整日昏昏欲睡,懒得什么都不想干。 他都要怀疑克莱恩在每天的饭里给他下安眠药了。 沈声倦摔在地上,就在地上躺下,想着怎么才能让克莱恩对他的亲情变质一下。 不管怎么说,得先见到他才行啊,克莱恩这几天除了每天雷打不动陪他吃三顿饭,其余时间都不知道去哪了。 沈声倦爬起来,去卫生间仔细收拾了一番自己的脸,头发吹的蓬松柔软,随后去卧室翻出来克莱恩给他的那件衬衫。 宽松有宽松的好处,垂下来的衣角像一片蓬松的云,衣服穿在身上空空荡荡,颇有几分病西施的风韵。 沈声倦坐着自己的小轮椅,装弱 克莱恩对沈声倦向来百依百顺,他说要抱,克莱恩便依言将他抱起来。 但沈声倦提出的要求并不完整,譬如没有说要将他抱去哪,克莱恩转头看到他的轮椅,于是大步流星的过去,将他放在了轮椅上。 沈声倦面上纯良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他前两天还是太装了,能天天被抱着非要逞能要什么轮椅。 克莱恩还偏偏问他:“你要去哪?需要我推你过去吗?” 现在好了,想在克莱恩身上赖会儿反而显得刻意。 沈声倦好不容易来了,当然不会轻易离开,他指了指前面的台子:“我想去看你们比赛。” 刚才克莱恩离场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军雌看到了这边的动静,现在注意到的就更多了。 他们互相挤眉弄眼,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往这边瞅,生怕错过一点八卦。 克莱恩想到军雌之间拳拳到肉的比拼,尤其是很多军雌还衣冠不整,不喜欢穿上衣,心中并不情愿让沈声倦看见。 他知道改变沈声倦的想法不容易,还是尝试劝说着:“你身体刚有点起色,我怕你被里面的演练吓到,你先回去,我过一会就陪你好不好?” 沈声倦托着下巴仔细思考,那样子像极了古典雕塑中洁白的天使,可惜说出的话活脱脱一个小恶魔:“长官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不要听哦~” 克莱恩一副早就猜到沈声倦不会听话的样子,并没露出什么失望烦恼的神情。 倒是站在旁边的阿提克斯低头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漂亮雄虫,隐隐感觉这只雄虫和他想的好像略有些差别。 没等他回神,克莱恩已经接过了轮椅的扶手,朝他交代道:“一会儿坐我旁边,我们看一会就走。” 沈声倦这会儿又乖起来了,只要能和克莱恩待在一起,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克莱恩一推他进去,无数道热切的眼神投在他身上,沈声倦镇定自若,他才无所谓这些军雌怎么想的,能将他和克莱恩扯在一起最好。 “看什么?是打完了还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克莱恩掷地有声的话语一出,赛场里立马恢复了安静。 雄虫虽然好看,但被克莱恩上将揍几顿是真的痛! 四周打量的视线消失,沈声倦看着台上激烈的战斗,脑海里想的还是克莱恩那碾压式的教学。 他视线一转,身侧就是克莱恩垂下的手,于是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 克莱恩感觉指尖被微风轻吻了一下,低头看去才发现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克莱恩心中的异样竟然比抱起沈声倦时还要纷乱。 他没有联想到什么绮丽的方面,更不知道“调情”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只以为沈声倦是有话想说,于是倾身靠近。 沈声倦不止一次觉得克莱恩纯情得过分,难道这么些年,见识和阅历全长在了行军打仗上,其他方面一点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