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尔文丢开手上的干花,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陛下,我想出去走走。” “嗯好”,伊格尼放下笔,拿着外套起身:“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吧。”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舒尔文发现伊格尼总是频频看他,工作效率低到他都看不下去,这才要出门。 “不用,您工作还有很多,先处理工作吧。” 舒尔文轻声叹了口气,伊格尼失落的垂下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话。 舒尔文漫无目的的在虫皇陛下的寝宫闲逛,他不是没看到伊格尼失落的神色,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能左右伊格尼的情绪,一起出来逛只会更糟糕。 反正他和伊格尼约定一年之后,如果他还不愿意当虫后,对方必须放他走。 等就好,舒尔文认为一年时间并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舒尔文阁下?” 他的思绪被打断,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天在书房外凑热闹的虫中,好像也有他。 “你好,我是财政大臣,艾利。” 他手里拿着一沓报表,舒尔文以为他要去汇报工作:“虫皇陛下现在正在书房。” “我已经汇报完了,要不要一起走走?” 真有意思,舒尔文笑了一下,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啊,我对皇宫也不太熟悉,和你一起逛就方便多了。” 艾利边走边和舒尔文搭话,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和伊格尼的事全吐出来。 什么从竹马到君臣,舒尔文对他唯有可怜,果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任谁都没有办法。 艾利对伊格尼是这样,伊格尼对他也是这样。 艾利讲了半天,舒尔文依旧毫无反应,他忍不住问:“你和陛下是怎么认识的?” “说出来怕刺激到你。” 舒尔文难得善良一次,不想说出来打击他。 “啊?”,艾利眼神躲闪:“我只是有点好奇,阁下不愿意说就算了。” 还装上了?舒尔文的邪恶人格光速顶号,这可是他自己要问的,一会难过了别怪他。 “平手 伊格尼如坐针毡。 为什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去了哪里?遇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真该死,他就不该因为怕舒尔文反感,把盯着舒尔文的虫撤走! 精矿所制的钢笔被他捏出凹陷,休看着满身焦躁的虫皇,尽职尽责的提议:“陛下,需不需要恢复对舒尔文阁下的‘保护’呢?” 伊格尼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不想……” 休陪伴了伊格尼许多年,一下就听明白了虫皇陛下的未尽之语:“陛下,皇宫是您的皇宫,保护舒尔文阁下的方式也有很多。” 对啊。 伊格尼挺起脊梁,他想知道舒尔文在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难道他去问,有谁敢不回答他吗? 这怎么能叫监视呢,只要不被他发现,那不就相当于没监视?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伊格尼豁然开朗。 “你去问问……” 伊格尼话还没说完,就被推门声打断,他正要怒斥谁敢不敲门,舒尔文的脸出现在眼前。 看着伊格尼要拍桌子的动作,舒尔文挑挑眉:“虫皇陛下好大的火气,是谁惹您不高兴了?” 说实话,每次听舒尔文喊“您”,伊格尼都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 他抬眼向休使了个眼色,对方识趣的关上门,将空间留给他们。 “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碰上了陛下的朋友,所以多聊了几句。” 伊格尼警觉:“什么朋友?” 别开玩笑了,他哪有什么朋友? “财政大臣,艾利,他说他和陛下自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呢。” 舒尔文这话说的阴阳怪气,即便他与伊格尼感情不多,也不喜欢别的虫舞到他面前。 但伊格尼完全听不出来,甚至点点头:“确实是一起长大,他和你说什么了?” 这都不解释,没救了,舒尔文在心中简短的评价。 “说你小时候爬树摘果子没抓稳,摔了个狗啃泥,栽到地上吃了一嘴草,” “什么?!” 伊格尼快步走到舒尔文身边,语气着急:“那怎么可能呢,雌虫是有翅膀的,再怎么也不至于从树上摔下来!” 该死的艾利居然敢败坏的名声! 舒尔文对他的印象原本就不算好,要是以为他是个没用的雌虫就完了。 他脱下外套,放出翅膀,玻璃糖纸般的翅翼熠熠生辉。 很薄,但锋利万分,边缘闪着尖锐的寒光,能轻松割断敌虫的脖子。 “你看,我有翅膀,怎么可能摔下去?” 舒尔文在他放出翅膀的那一刻就惊呆了,他当然对雌虫的身体构造有基本的认识,但直到这一刻才清晰的明白雌虫和人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种。 比他想象般还要梦幻的双翼轻轻扇动,带起细微的风旋,复杂的纹路像流动的银河,舒尔文的眼睛一刻都没有办法从上面移开。 他第一次觉得面前的雌虫很漂亮。 虽然他金色的长发像一头发狂狮子,红金色的瞳孔也看起来很凶,小麦般的肤色更是像刚种完地回来。 “给我摸摸?” 舒尔文的眼神流连在他翅膀上,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伊格尼愣住,还有这种好事? 摸他的翅膀,那不就是愿意和他结婚生蛋相伴一生的意思? 原来古籍里说雌虫会展开翅膀求偶都是真的,这不就被他求到了? 伊格尼心念一动,薄如蝉翼的翅膀被他拢到身前,献宝似的递给雄虫: “你摸,你快摸!” 这么好的机会,舒尔文狠狠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对这双漂亮的翅膀上下其手,为了方便舒尔文的动作,伊格尼后来不得不背过身去。 他一直默默忍着,将所有呻吟咽回口中,直到舒尔文开始扒拉他肩胛骨上的翅缝,伊格尼终于忍不住弹开。 舒尔文遗憾的收回手指,他真的很想探进去摸摸里面的构造,到底是怎么容纳这么大一对翅膀的。 “那里……不能在这儿摸……你想要……我们可以去床上……” 伊格尼喘着气断断续续,舒尔文看着面色潮红的雌虫,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 翅膀不会是…… 伊格尼脸上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舒尔文当然看懂了。 天塌了。 他口口声声说着对伊格尼没有一点意思,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好像把人家好好一只黄花大闺雌糟蹋了! 舒尔文摸摸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哦,好像不存在。 他甚至还有心情想,当初伊格尼先给他下药,甚至把他关起来睡了好几天,他们两个到底算谁先糟蹋了谁? 在无耻这块,打个平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