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许假装路过,跟在男人身后一起进了电梯。 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按了一层。 电梯落地后,闻今许又跟在男人身后出去。 男人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闻今许目不斜视地从大门出去了。 但他没有走远,就站在走廊里,用意念偷听。 “合租计划是城主提出的,现在所有人都规划好了,没有人缺室友,你要是一定要从原来的房子里搬出来,只能先搬回自己家,等待其他邻居提出更换室友,但你单独居住的这段时间如果出了意外,我们是不会负责的,你明白吗?” “哪有那么倒霉,一个人住就一个人住,赶紧给我办!” “好,那你扫下手环。” 男人出来后,先是在大厅里抽了根烟,吸完树。 闻今许没搞清状况,脸贴到冰凉的墙面上时才反应过来可能有误会。 章树将他双手反剪到身后,抵着墙,半身重力压在他背上。 “有人举报,你跟踪他。” 这时他们身后的门打开了,男人抬手指着闻今许。 “就是他!这几天一直跟踪我!我怀疑他就是血藤的人!” 闻今许眨了两下眼,想挣开,但手腕被章树紧紧抓着,那力道是不想让他乱动的意思,只好先解释道:“误会了,我是发现有人跟踪你才跟过来的,刚才那个人还把你推进去了。” 那条尾巴从房间里冒头,指着自己:“啊?我吗?我是他新舍友,还没有钥匙,刚才在夜市碰见,紧赶慢赶才跟上他,然后上了楼就发现你跟着我们。” 男人也重重一点头:“没错。” 闻今许知道自己弄错了,立刻道歉:“是我误会了,章队长你先放开我好吗?” “不行。” 章树嗓音发冷,不仅没放了他,还拿出一副手铐,将他身体翻过来,从前面铐住他的双手。 闻今许被带走了。 一路上,章树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城防楼,大厅值班的城防员全都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闻今许还穿着配送员的工作服,工作了一天身上还没收拾,裤脚沾着泥土,鞋子也是湿的,双手又戴着手铐,看起来无辜得很。 而走在前面的章树则是面无表情,直接把人带进了全封闭的审讯室。 “哎呀哎呀,基地的网红cp又发刀子了。” “这回什么原因,小闻又打小章巴掌了吗?” “没听说啊,这段时间小章一直在楼里值班,他们都没见面。” “可能就是因为太久没见面,太久没被打巴掌了吧。” “展开说说!” 审讯室里,章树走到操控台,先是把审讯室的监控系统关了,然后锁了房门。 闻今许老老实实坐在审讯椅上,安静等着。 章树站到他面前,双手撑在审讯椅两侧,俯身看他。 “为什么跟踪别人?” 闻今许抬头看他:“我只是无意发现他一个人住,觉得血藤的人可能会对他下手。” 章树:“有什么发现么。” 闻今许:“没有,都是误会。” 章树:“所以,你要为你的擅自行动做出什么解释吗?明天基地里就会有人猜测你是血藤的一员,那我应该把你关在这里多久?” 听章树的语气,闻今许终于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闻今许坐直了身子,眉目间带了点严肃:“我知道,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章树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被气笑了:“你还想着插手?你不是城防员,你没有义务去管这件事,也没有权利跟踪任何一个基地居民,更重要的是,如果你……如果因为你,有人出事了,你让那些人的家人如何原谅你?” 闻今许转了转脑子,抬起手,不太确定地打了个手语:“你是在,担心我吗?” 章树绷着脸,没说话也没打手语,双眸深处映出闻今许缩小的样子。 闻今许放下手,手铐和审讯椅接触时发出欢快的啪嗒声。 “我知道了。”闻今许认真做出承诺,“下次不会了。” 章树直起身子,转身从另一边的审讯台上拿起一副白色手套。 “不用跟我说下次,这次的事还没完。” 闻今许看着他戴着手套走过来的样子,疑惑歪头:“什么?” “血藤成员每个人身上都有藤纹纹身,你现在没有洗清嫌疑。” 章树停顿了一下,将手套整理完毕,垂眸盯着闻今许。 “需要帮你脱衣服吗?” 半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章树走了出来,径直离开城防楼。 大厅里还在等着吃瓜的城防员们纷纷凑到审讯室门外。 门没关紧,里面没什么动静。 他们把门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叠着一个脑袋往里偷看。 只见狭小昏暗的审讯室内,审讯椅上却空无一人,只有一件皱皱巴巴的配送员工作服,椅子旁边还有一双被雨泡湿的鞋,再旁边的地面上是裤子和里衣…… 门缝里的几个脑袋纷纷倒抽一口凉气。 视线一转,审讯台后面的几张沙发椅靠在了一起,一个背对着门口的裸体青年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那,也不是完全裸,他身上还盖着一件十分眼熟的黑色大衣,那大衣尺寸只有身高190+以上的人才会穿,刚才审讯室里也只有章树和闻今许两个人。 “章队长回来了!”有人小声提醒。 众人连忙躲到远处,装作无聊地看看柱子看看地面。 章树提着一双新鞋和一袋新衣服,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有人远远瞅了一眼。 审讯室里的青年听到动静起了身,修长小腿从大衣底下伸出来,白皙脊背从门缝里一闪而过。 “不能吧,小章这么禽兽?” “让我们相信章队长,万一他只是正经搜身呢?” “新的杀敌方式” 闻今许在审讯室换了干净的衣服,低头看着章树给他穿鞋。 “章队长,我洗清嫌疑了吗?” 章树没有立刻回答,手还在他脚踝上圈着,拇指在那肌肉匀称的小腿上轻轻按弄了几下。 闻今许感觉很痒,抬脚踢了踢章树的胸口。 “暂时没有嫌疑。”章树捉住踩在自己胸口的脚,继续给闻今许穿鞋。 闻今许看着他的表情,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小狗的不开心。 闻今许疑惑道:“你在生气吗?” 章树系左脚鞋带:“你擅自行动是事实。” 闻今许:“我没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章树系右脚鞋带:“这不是理由。” 闻今许:“能原谅我吗章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