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清洁工拿着拖布过来,见怪不怪地清理地面。 闻今许下意识想,在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做保洁,工资应该不低吧。 赌场内分两层,外场赌桌很小,人也多,内场隔着半圈金色流苏墙,墙外有好几个看场保镖,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赌桌很长很大,就面对面坐着两个人,荷官站在中间。 闻今许感知到的地下隧道入口就在内场。 他在外场转悠了一段时间,假装好奇靠近了内场的流苏围墙。 他的手还没碰到流苏,就有保镖捉住了他的手腕。 “先生,内场需要两个人一起进,你和谁约好了?” “他还没来,我去看看。”闻今许举手后退,在外场物色人物。 一个63号赌桌的胖子正在输钱,看他差点把自己挠成地中海的架势,应该输了不少。 闻今许走过去,在胖子对面坐下。 胖子本来想走了,眯眼看了一下,发现闻今许是新人,于是眼中升起算计。 “小兄弟,你家大人呢?跟着别人进来的吧?” 闻今许拿出用积分兑换的筹码,一本正经道:“没有别人,我自己赌。” 闻今许顺手就拿走了荷官手边的黑色骰盅。 赌桌周围的人顿时哗然失笑。 对面的胖子笑得很嚣张,指着旁边的荷官道:“傻小子!那是给他用的!你到底会不会玩!” 闻今许脸上一热,十分不好意思地把骰盅还给荷官。 荷官是个相貌清俊的男性,他弯腰朝闻今许询问:“先生,你想玩牌还是骰子?” 闻今许眨了下眼:“哪个简单呢?” 荷官轻轻一笑:“玩骰子吧,猜大小。” 闻今许同意了。 对面的胖子似乎觉得闻今许翻不起风浪,也同意了。 猜大小很容易,闻今许听完荷官的介绍就明白该怎么输了。 “这次栽了” 一进入内场,闻今许就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且令人不适的视线。 随着侍者的指引落座后,那道视线没有消失,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内场荷官有两位,一位在展示赌牌,一位在介绍规则。 闻今许扫了眼荷官后面的墙。 那是一面由基地太阳标志衍生出来的赌神牌面,一双金色带着灰败裂纹的大手从墙壁里“破”出来,一只手在花式洗牌,另一只手展示着红桃花色的皇家同花顺。 镂空的地方是彩色琉璃窗。 那道视线的主人很可能就藏在墙壁后面。 “先生,另一边的先生在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发牌。” 闻今许收回视线,看着荷官点头。 “发吧。” 内场只能赌牌,规则有点复杂,闻今许刚才走神没听。 但没关系,闻今许会虚心求教。 当对面胖子开完一套同花之后,闻今许最后一张牌没立刻开。 胖子笑得得意:“不敢开?弃牌啦你!” 闻今许捏着自己最后一张牌,抬眼看他:“点数不如你大呢,顺子能赢吗?” 胖子嗤了一声,点了点自己的牌:“喂小鬼,我是同花,你要开顺子也要是同花顺呐。” 闻今许笑了笑,捏住自己的牌,轻轻将它翻开。 荷官用铲子铲走了闻今许的牌,给胖子看。 “同花顺,闻先生赢。” 胖子反应过来,立刻拍桌而起:“你小子出老千!他肯定用异能出老千!” 闻今许无辜地举起手。 “我是普通居民,不信你们查我身份卡。” 旁边有侍者上前扫描了闻今许的手环。 “闻先生的登记信息确实为普通居民,且刚才赌桌附近的异能波动值没有过线。” 胖子气得牙痒痒,但还是不情愿地坐了回去。 第二场,牌刚发下来,闻今许就感觉有一股异能波动传来,动了胖子手里的牌。 那精准细微的控制能力和闻今许不相上下。 果然,在胖子掀开牌面后,他眼底爆发出狂喜,并强装镇定,开始挑衅闻今许。 “喂,加不加筹码?玩就玩大的。” 闻今许眯了眯眼,用异能摸到了胖子的牌。 三张a。 闻今许笑了笑,将手里牌竖起来,敲在桌面上。 他后仰身体,侧头看向琉璃墙。 “我选择,开牌。” 下一秒,他将手中三张牌全部甩了出去,绕过赌桌和荷官,像三把锋利的刀刃,快速穿过琉璃墙。 随着几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内场安静了一会儿。 透过那几道裂口,闻今许看到了一个坐在沙发阴影里的男人。 男人脸上戴着一张漆黑的面具,身体两侧的沙发上深深嵌入着两张卡牌,第三张在他手里打转把玩。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两位荷官。 其中一位拍了拍手,对其他侍者说:“今天提前下班。” 然后他们就拎着几乎钻到赌桌底下的胖子离开了。 外场音乐很大,一开始还没人注意到内场的动静,当荷官和侍者都从内场出来后,小部分人终于投来疑惑的目光。 下一刻—— “嘭!” 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内场的整面琉璃墙坍塌碎裂。 外场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争先恐后往出口涌去。 正在外场巡逻的一支城防队也听到了动静,但他们被人群冲散了,又不能对基地居民动用异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内场之中那两个人影上蹿下跳,打得不亦乐乎。 “很厉害嘛,小闻~” 笑吟吟的声音像条蛆一样钻进耳朵里,闻今许恶心地皱了下眉。 这东西让他看不透。 他的异能连一丝缝隙都无法侵入。 而且速度快得恶心,只躲不攻,明显在耍他玩。 闻今许将目光移到旁边碎了一半的金手。 下一刻,金手稳稳升空,朝着傩面的位置砸过去。 傩面轻轻转身躲开,动作悠闲至极。 却不想金手之后,一堆密密麻麻的琉璃碎片也紧跟而至。 傩面眯了眯眼,抬手在身前形成一堵硬度极佳的透明冰墙。 墙虽是冰制的,可琉璃碎片打上去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打在金属上。 琉璃碎片越来越多,有一瞬间模糊了傩面的视线。 傩面身形一顿,下一刻,直接来了个超级大下腰。 一把无形无色的空气长刀擦着他的腰腹快速滑过。 如果晚了一秒,他就会被那把长刀拦腰折断。 下一瞬,傩面和闻今许站在两个很远的位置。 傩面低头,摸了摸胸腹处,那里的外衣破了道口子。 “不错啊。”傩面夸奖道,“小闻,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一件多厉害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