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许放下了狙击枪,朝她招手:“下着雨呢,一直淋雨也太胡闹了。” 女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跪到男人身边。 闻今许低头调弄着自己的手环。 “其实我脾气很好的。”他语气轻松地说。 男人捂着还在流血的腿没说话。 女人攥着十指流血的手没说话。 “但我家豆豆告诉过我,事不过三,你们打碎了我家四扇窗户,是你们太过分了,对吧?” 两人疯狂点头。 闻今许笑了笑,也没为难他们,只是联系了城防队的人。 当附近巡逻的城防员冲上天台之后,门边只留下两个手脚绑在一起的歹徒,还有一地被拆得零碎的枪械装备。 某个望远镜被闻今许顺走了,这玩意在交易市场很贵。 从化工厂出来,闻今许先去交易市场把脏物转手,回血了一波装窗户的钱。 路过那个通往地下赌场的入口时,闻今许发现那里竟然没人守着了,而且用作掩饰的衣柜也不见了,露出黑漆漆的入口,以及入口前方一米范围内红黄相间的警戒线,还摆着几个正在施工的牌子。 闻今许趁周围没人注意,一个闪身跃了进去。 地下赌场比他离开时更烂了,所有装修都被砸掉,新接手的人大概是想全部推翻重建。 闻今许按照记忆里的位置找到内场,发现通往地下隧道的入口被碎石堵了。 闻今许轻轻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些碎石挪开。 入口竟然还在,里面也没有东西堵着。 闻今许跳了进去。 轨道车停在上次出来的位置,但闻今许不会用,进去之后怎么也启动不了,干脆徒步走了一段距离。 看到那个垂直向下的入口之后,闻今许纵身跳了下去。 坡度在最后一两米时变成了缓道,走过最后几米土路,他来到了熟悉的走廊。 走廊监控很多,闻今许用异能让它们直接转头,通过角度差,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这里的灯光大部分熄灭了,只有那些圆柱形容器头顶的灯还亮着,所有电源也都集中维持着容器运转。 闻今许随便选了个走廊走进去。 还没走多久,其中一个封闭的房间内传来两道人声。 闻今许抬头看了一眼,脚下一跳,悄无声息地趴到天花板上。 一扭头,旁边的房间门口挂着【资料室】的牌子,另一边是【监控室】,里面走出两个穿白色衣服的人。 “那些旧视频还留着吗?” “说是等受害者出院后维权用的,城主大人坚持要留着。” “那行,我找时间备份一下,万一有余党来破坏数据就不好了。” “哎?哪来的水?” 两人抬头,天花板上却空空如也。 “你加班加傻了吧,这是地下基地,怎么可能漏水。” “哈哈,可能是吧。” 等两人走远,闻今许从天花板的排风通道里跳出来。 他看了眼资料室,转身推开了监控室的门。 里面没人,监控屏幕上很多屏幕都关闭了,仅留下几个走廊和容器周围的监控。 闻今许看着那些复杂的操作手柄和奇形怪状的电脑,一时也摸不清怎么找出历史监控。 他在监控室转了一圈,突然发现某个电脑旁边插着一个优盘。 刚才那俩人说正在备份。 闻今许蹲下去,盯着电脑屏幕。 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下载的进度条,已经百分之六七十了,但移动速度很慢。 闻今许点不动其他地方,于是点了下进度条的叉。 备份进程直接消失,已经备份好的内容也删除了。 闻今许有那么一丝丝愧疚。 然后他点开了五六月份的文件夹,把那近百个视频挨个看过去。 终于在一个标着3019年6月3日的视频里看到一抹熟悉的颜色。 那是他给豆豆做的拼好衣。 闻今许看着那个封面。 豆豆浑身又脏又破,头顶还缠着纱布,紧紧蜷缩在一个铁栅栏后面。 闻今许手指挪过去,轻轻点开。 这个视频足足有一个小时,是监控视角。 画面里,豆豆的表情看不清晰。 很快有穿着防护服的人出现在栅栏外。 他们讨论着什么,然后拿出一条长长的棍子,朝里面用力地捅。 豆豆被捅出屏幕外,他没有惨叫,只从喉咙里发出类似动物的不明吼声,听着十分痛苦。 那些人足足折磨了他一个小时,闻今许根本看不下去,颤抖着手拖动了进度条。 一小时后,那些人离开了,但很快又有别人进来,把豆豆拖了出去。 画面最后,豆豆在那些人手里拼命挣扎,地板上全是新鲜血迹。 视频结束。 闻今许的心脏因为愤怒而一抽一抽地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真没人性” 闻今许干完坏事回家后才注意到手环里的消息。 小狗昨天晚上问他睡没睡,还跟他说对不起。 闻今许心里现在闷闷的,看着这两条信息十分惆怅。 【现在醒了。】 【对不起什么?】 章树像是一直在等他的讯息,没几秒就回复了。 【昨天对你说了不好的话,你没生气吗?】 闻今许回忆了一下:【是有点,你不能这么跟我说话知道吗?】 章树:【知道。】 闻今许:【下不为例,这次我先原谅你。】 章树:【不会了。】 闻今许收起通讯界面,心里补了一句,没关系,小狗做多少让他生气的事都没关系,他会原谅小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