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今许:“在那边,遇到麻烦了。” 两人很快赶到事发地。 遇难的是三个人。 其中最亮眼的是慧无的光头,他站在感染种中央念经,周围三米范围内的感染种瞬间被定住,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在他背后的是一身黑色斗篷的亚历山大,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看起来很新鲜的红色玫瑰,张开双臂,优雅地吟唱教堂圣歌,一团团金白色的圣光从他身上散发出去,全部加持在队友身上。慧无念经的速度越来越快,硬控感染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偶尔有钻空子挤到他们身边的,慧无马步一扎,抬手挥出一拳,连拳头都没有接触到感染种身上,那感染种就被一道淡金色的拳影轰了出去,明明表面看着没有任何伤口,可就是如死物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树暂时没有靠近,而是蹲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看戏。 闻今许:“不是说只有那个和尚和神父么,怎么多一个?” 章树:“可能是其他幸存者,接我们的人看到有人落难,过来帮忙吧。” 闻今许分出一缕意念,钻进前方混乱的战场。 那道穿梭的寒芒速度太快,闻今许好半晌才跟上。 某个瞬间,那道寒芒停顿了一下,是一个执剑的青年。 闻今许认出来了。 是张剑锋。 张剑锋似乎察觉到什么,挥剑斩断一只感染种的触手后,猛地抬眼,朝闻今许的方向看了过来。 闻今许脑子一晕,那种意念被揉搓的糟糕感觉又上来了。 但比树的声音很轻:“你在看什么?” 闻今许目不斜视:“那是张剑锋。” 章树看了一眼,语气没变:“张剑锋怎么了?” 闻今许:“很厉害。”的剑。 章树抿了抿唇,突然跳了下去。 闻今许这才反应过来,跟着跳下去。 “怎么了?” 章树:“去帮忙。” 闻今许:“确实不能再看戏了,我去帮光头他们。” 章树:“我去帮很厉害的张剑锋。” 这话怎么怪怪的。 闻今许没在意:“小心点。” “城主已揍” 有了闻今许和章树的帮忙,附近的感染种很快被清除干净。 “哦亲爱的闻~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亚历山大扑过来,想抱闻今许,但被一条坚如钢铁的手臂挡住了。 亚历山大的桃花眼转了半圈,看向章树,又转回来看闻今许。 “亲爱的,我身上不脏的。” 他全程都在优雅唱歌,所有试图靠近他的感染种都被慧无击飞了,确实从头到尾没沾到一点脏污。 但闻今许并不想理他。 绕过亚历山大后,慧无的阿弥陀佛又顶了上来。 “闻施主,原谅我们没有在原地等候,此事为突发,我们不可见死不救。” 闻今许学着慧无的样子,像模像样地举起手念了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理解理解。” 绕过慧无,闻今许朝着张剑锋走过去。 张剑锋刚擦完剑,随手将脏布扔到地上,雪白的剑身亮到闻今许微微眯眼。 “师傅你怎么在这啊?”闻今许笑着喊人。 张剑锋把剑收回剑鞘,往怀里一抱。 “出来跑单被感染种埋伏了。不用这么叫我,就带了你一天而已。” 闻今许:“好,那我叫你张师傅吧。” 张师傅无言,径直往前走。 慧无和亚历山大在前方带路,去找他们停在路边的车。 闻今许跟在张剑锋身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怀里的剑。 走了没多久,张剑锋忍不住道:“收敛一点,你的视线。” 闻今许收敛了一秒,嘿嘿笑着:“我能看看它吗?” 张剑锋:“能拿到就给你看。” 闻今许微微一笑,随意抬了下手。 一阵风从张剑锋怀里刮过。 然后无事发生。 闻今许不信邪,直接用异能化出一条透明绳索。 但跟见鬼一样,他的绳索直接穿过了那把剑,根本控制不了。 闻今许不信邪,又走到张剑锋另一边,各种方法都试遍了,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闻今许沉默地停下脚步,张剑锋回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停。 章树轻轻拍了下闻今许的肩膀:“阿许,你想要什么样的剑,我帮你找好不好?” 闻今许没有回答他,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张剑锋怀里那把剑上。 下一刻,一股狂风从众人脚下拔地而起。 走在最前面的亚历山大和慧无也被波及了。 亚历山大疑惑地按住自己的帽子。 “嗯?飓风不是去年的吗?怎么又有了?” 慧无立在原地闭眼念经,无论风多大也岿然不动,亚历山大站不住,只好挂在慧无身上。 张剑锋在狂风中转身,淡定地看着闻今许。 闻今许把异能使用到了十成十,就为了把张剑锋怀里的剑吸过来。 他能感觉到,这把剑的材质不是n287,剑鞘也不是,但正因材质普通,他才越执拗。n287他控制不了,没道理一把剑也不行。 “亲爱的闻~发生什么啦?风好大!” “阿弥陀佛,闻施主,如果和张施主有矛盾的话请私下解决。亚历山大太重了。” 风没停,大部分风力集中在张剑锋身边,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吹得猎猎作响,一道小型龙卷风出现在张剑锋脚底下。 张剑锋不反抗也不说话,直接闭上了眼,似乎笃定闻今许拿不走他的剑。 闻今许平常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但张剑锋和那把剑真的惹到他了。 “阿许。”章树站在闻今许身后,没感受到一点风,但他看着闻今许和张剑锋较劲的样子,心里像灌了风一样。 没一会儿,张剑锋整个人突然从原地飞起,被那阵风慢悠悠吹到了天上。 闻今许眼中一喜,但他嘴角还没弯起来,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张剑锋保持着原来抱剑的姿势飞到了天上,闭着眼睛,整个人笔直地站在半空中。 但他怀里空无一物! 闻今许视线往下一落。 那把套着黑漆漆剑鞘的怪剑竟然还停在原地。 但没一会儿,那把剑像是终于撑不住了,在狂风中微微颤抖起来。 闻今许心想这下稳了,于是随手一招,有东西落在他手里。 闻今许心里舒坦了,随手把张剑锋放了下来,然后把剑扔回去。 “张师傅,剑还给你了,也没什么特殊的嘛,多费一点点力气就能拿到。” 张剑锋明明很宝贝他的剑,但却没有去接,而是任由其掉在地上。 闻今许疑惑地歪了歪头,以为他恐高头晕:“恐高吗?抱歉。” 张剑锋睁开眼,终于做出一个表情。 像是在笑,又不太像。 “你仔细看看,地上的是什么?” 闻今许神色一顿,低头看去。 躺在地上的确实是那只熟悉的漆黑剑鞘。 但只有剑鞘,没有剑。 张剑锋错开身子,露出身后的空间。 那把剑锋雪亮的长剑正立在半空,剑身华光流转,被闻今许夺了那么久,一点奇怪的痕迹都没有。 闻今许这回是真的信了邪。 张剑锋抬手把剑收了,又弯腰捡起剑鞘。 “我说过了,你拿不走我的剑。” 亚历山大整理了一下发型:“天色不早,我们赶快回到车上吧。” 众人继续前进,闻今许感到十分挫败。 虽然刚才不是在打架,也不是比试能力,但他就是十分挫败,因为他不仅控制不了n287,现在连一把普普通通的铁剑都控制不了。 章树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阿许,你很喜欢那把剑?” 闻今许皱着眉,摇头。 章树松了口气:“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