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液体腐蚀钢板的滋滋声。 闻今许索性丢了钢板。 滴落的液体在即将触碰到闻今许头顶的时候突然停住,像是砸在了什么透明屏障上,顺着那道屏障轮廓缓缓滑下。 地洞上方,红帽子蹲在洞边等待着,心里跳得发慌,但没想到刚过去三分钟,闻今许就从底下钻了上来。 红帽子赶紧帮忙拉人。 最后一位工友找到了,他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了下去。 他握住闻今许的手,感激道:“闻专家,您真是干实事的好专家啊!” 本来被那些恶心的感染种弄得一身臭味的闻今许非常不高兴,但一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切换到严肃状态。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伤者立刻送到检验大楼,告诉医生伤者体内有致幻残留。地洞底下有感染种,等城防队到了之后再处理。” 红帽子:“好嘞!都听您的!” 闻今许在废墟里坐着休息,等了许久才等到城防队来人。 五个人,领头的是裴风。 他一看到闻今许就夸张地跑了过来:“哎呀呀闻专家啊!您没事吗?您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是不是累着了?要不要去检查一下?章队长正在棚户区值班,要不要帮你叫他过来?” 闻今许抬手把他推开:“你太吵了。” 裴风嘿嘿一笑,这时红帽子走了过来。 裴风看向他们:“怎么回事啊,出事这么久不联系城防队,要不是工人家属去城防楼求助了,你们还打算瞒多久?” 红帽子怔愣半晌,然后纳闷道:“不可能啊,我们负责人说已经联系城防队了。” 裴风:“他人呢?” 红帽子:“说是去找救兵,现在还没回来。” 闻今许插了一句:“我路上遇到一个地中海,是他告诉我这里出事了,让我来看看,我说先报城防队,他说已经通知了。” 裴风敲了敲自己的手环,摇头:“不可能,我在城防楼闲了一下午,没接到任何通知。” 红帽子似乎想起什么,隔着帽子使劲挠头:“我知道了,那畜牲就是想拖死工友,他故意的!” 此刻天也快黑了,裴风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先收工,这段路还没建好安全设施,大家尽快回去。感染种明天会有人来处理。” 剩余的工人们纷纷应声,在裴风的保护下回到基地。 基地街道两侧已经亮起路灯。 没受伤的工人们各自回了家。 裴风还得赶回城防楼跟总督报告这件事。 闻今许闲着没事,就想一起过去看看,顺便看看章树下班没有。但他跟着走了段路,闻到自己身上腥臭的味道,又半路回家,洗完澡换完衣服之后再次出门。 刚走近城防楼大厅,一道哭天抢地的控诉声就响了起来。 “就是那个人面兽心的关系户害了我的工人啊!!!” 闻今许:? 关系户,说他吗? 闻今许十分安静地走了进去,循着声音来到那位地中海身后。 地中海正坐在地上撒泼,这个角度看,那片海看着更宽广了。 对面站着不少人,裴风,章树,城防楼总督,还有红帽子。 他们都看见了闻今许,脸色微微变了。 闻今许站在地中海身后听了一会儿,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的胡乱指挥,才导致这场事故的发生?” 地中海晃了几下,从地上爬起来,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闻今许。 “就,就,就是他!”地中海随手捞了个城防员的胳膊,“同志你快抓他,就是他的原因导致我的工人一个接一个失踪,我都说了工地不是闹着玩的,他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专家’非要瞎指挥,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我的工人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被他捞住的人正是章树。 章树扯开了他的手,平静道:“你确定是他?” 地中海大吼:“我确定!” 章树看向红帽子:“你刚才想说什么?” 红帽子一脸愤然地站了出来,一脚把地中海踹开。 “你个畜牲!前天晚上基地就广播过l98副型磁暴即将抵达,磁暴期间应该停止动工!是你说核实清楚了,说昨晚动工没事!结果害得机器被干扰十分钟,轨道偏离挖到感染种洞穴,害了那么多工友!出事以后不仅不联系城防队,还骗我们说联系了让我们白等!要不是闻专家出手相助,那几个工友就被你害死了!你现在竟然还想倒打一耙把帽子扣到闻专家身上,你怎么敢的!” 地中海抖着嘴唇,瘫在地上眼珠乱转:“不,不是这样的,我,我……” 总督捏了捏眉心:“行了,d区化工厂门口的监控已经拍到你蒙骗闻先生前往事发地的全过程,不用编故事了。” 地中海终于浑身一软彻底瘫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路边随手找的一个“专家”竟然真有本事救人。 地中海最终因隐瞒安全隐患、违章指挥、漠视生命、造谣诽谤高级技术专家,违反数条基地守则,执行中档处罚:全额承担所有工人医疗成本,三倍工程酬劳罚款,永久取消基地内围居民身份卡权限(不得复申),罚一百八十天高危废墟清理劳役。 从城防楼出来,闻今许和章树并肩往主城道走。 逛完夜市,两人一起回了闻今许家。 吃完饭,闻今许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不早了,让章树记得把垃圾带走,然后就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洗完漱出来,闻今许看到餐桌上的垃圾没了,很是满意,一转头,沙发上还坐着个人。 “怎么没走?”闻今许看了看窗外,“下雨了吗?我有防酸雨伞。” 章树没说话,呼吸也特别平稳。 闻今许放轻脚步,走到章树身前。 沙发上的人靠在沙发角落,右手支着脑袋,眼睛闭着,睡得很安静。 闻今许弯腰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沙发上,然后就没再起身。 章树被一阵带着洗护品香味的潮湿感弄醒。 睁开眼时,客厅关了灯,窗外是基地其他区域常亮的建筑灯光。 闻今许在吻他的喉结。 章树缓缓仰头,手指抓到沙发靠背上的毛巾,扯下来紧紧攥在了手里。 闻今许发现他醒了,特别自然地脱了裤子,坐在章树腿上。 章树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何时开了门,土豆芽孤独无助且可怜地立在门里。随着主人醒来,愈发茁壮。 闻今许的吻继续落在章树脸上,唇上,还有脖子上,吻得最多最频繁。 章树忍不住轻轻推开他:“别下重口,明天不能露脖子了。” 闻今许觉得无所谓:“那就不露。” 他继续亲,手上也不闲着。两株状态饱满的土豆芽挤在一起,握着它们的手有些急促地上下培育着。快速成长的土豆芽轻轻碰撞着彼此,芽顶冒出的汁液一汩汩的,渐渐流了满手。 章树扶着闻今许的腰,大手有些犯痒,但还是把主场留给了闻今许,让他肆意培育。 当最大的土豆芽快要成熟时,闻今许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手揽住章树的脖子深吻着,另一只手掌心收紧,拇指指节却轻柔地抚过大土豆芽的芽冠,指腹纹路沿着那脆弱的冠帽轻轻滑蹭。章树和大土豆芽同时瑟缩了一下,然后按住闻今许的后脑勺,更深地吻回去。 “阿许……” 换气间隙,章树的嗓音沙哑又疑惑:“你做什么?” 闻今许又开始亲他喉结,语气含混不清:“说是这样能锻炼耐久度,为你好,别乱动。” 章树闭着眼忍了许久,最后实在忍得有些麻木了,只能无奈开口:“阿许,继续锻炼下去它就废了。” 闻今许动作一顿,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一双如浓夜般暗色的眸。 “那你更得加强锻炼。”闻今许的嗓子也哑得不行。 “这次就先到这。”闻今许把章树的手牵过来。 “没点眼力见,全让我干。” 章树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谁趁着别人睡着的时候又摸又亲,还给人裤子开门,自顾自地培育土豆芽。 章树接手之后,依葫芦画瓢也给闻今许“锻炼”了一番。他的手更大,手掌宽度足以轻松包裹那根小土豆芽,掌心有软茧,滑动时更为缓慢小心,怕碰坏土豆芽的柱身。拇指几乎覆盖芽冠顶部,轻轻一按,冠帽中间的小通道就开始流出汁液,沿着芽冠轻轻一拨,整根土豆芽都愈发膨胀发红。 闻今许经不住“锻炼”,脚趾都酸得发麻,于是重重锤了章树胸口一拳。 这一拳差点把大土豆芽捶得原地萎缩。 章树翻身将闻今许放在沙发上。 闻今许一条腿垂在地上,另一条支在章树身上。 章树的大手握着那两根土豆芽,通过快速的科技手段实现了土豆芽喷射式汁液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