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团圆饭,几人就准备去看烟花。 街上人潮络绎不绝,卷耳紧紧拉着江离的手,生怕自己走散了。 到了钟楼广场,已经人山人海,一眼望去,满是人脑袋。 “好多人啊哥哥。” “抓紧我,不许松手。” “嗯嗯,我知道。” 忽然有人敲锣,下一瞬,乐器们奏响,欢快喜庆的乐声传来。 紧接着是舞狮表演,随着鼓声,狮身灵活动弹,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一阵又一阵地叫好声响起,卷耳也跟着高兴拍手。 最终,一队舞狮抢到绣球,打开一看,是一副红色对联,祝福大家吉祥安乐。 喝彩声接连不断,最终迎来大家最期待的烟花。 嘭──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一朵又一朵,五颜六色,照亮了烟花下每一张希冀来年幸福的脸。 卷耳轻声喃喃,“真的好美。” 江离侧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以后我们每年都来看烟花。” 卷耳靠着江离的肩膀,莫名地好想好想江离,只觉得心中温软一片,就想要贴近他,黏着他,半刻都不分开,“哥哥,我想你亲亲我。” 江离撞进了卷耳眼中的一片柔软,他心甘情愿跳了进去,便再也走不出来。 沉溺,沦陷。 江离拉着卷耳走出了人群,在桥边的合欢树下,亲吻,纠缠,内敛地汲取对方的呼吸,占据对方的心跳,要将此人牢牢据为己有。 不远处,付玟呆愣愣站在原地,看着桥下纠缠的二人,目瞪口呆。 他本是特地来钟楼,看是否能遇到卷耳,好在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他,刚要叫他,便见他被人拉走。 等他追过来,见到的便是他被高大男人圈在怀里亲吻。 那不是他哥哥吗?怎么会? 付玟很是不解,他们是兄弟,怎能如此。 这岂不是、岂不是成了…… 他脚下一软,踩到了旁边的树枝,咔嚓一声。 猛然抬眸,桥下二人已然停顿,他不敢再看,慌乱逃走。 卷耳耳朵动了动,躲开江离炙热的吻,“哥哥有人。” “不怕,看不见你。”江离把卷耳牢牢挡在身下,旁人只能看到有两人在此,却无法看清身下那人是谁。 “哥哥我们回家吧。”卷耳揪着他胸口的衣服,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糯声道。 “怎么,不看烟花了?” 之前不还天天吵着要看烟花,要看到最后一朵放完。 如今才放了几朵? 卷耳靠在江离怀里,“我想哥哥亲亲我。” 江离低头便要再亲。 卷耳往后仰着躲开,“不要这样的亲亲,要、要那天晚上的那种……” 说完自己耳根子红了,眼中水波流转,勾人心神。 江离抱住了他,沉声喟叹,“你当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我的嘴巴不见了 呼啦一声,紧闭的雕花木窗推开。 一股热气涌出,冷冷的在空气里打着旋儿。 江离翻身,拍拍床上睡得脸红红的小猫崽,轻声哄道:“快起床,外面下雪了。” 小面团子蠕动几下,喉咙里发出唔噜唔噜的不满哼唧,“……走开,不要起床。” “怎么了?还疼?”江离俯下身子,在白嫩嫩的脸蛋上轻轻啄了一下。 那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卷耳一巴掌拍开他,睁开眼睛,很是愤懑,“都怪你。” 江离揉着他的脑袋,温声道:“昨天晚上是谁吵着要玩的?” 卷耳翻过身,背对着他,“我以后都不要再跟你玩了。” 这可不行。 江离笑。 昨夜回来,江离面对面抱小孩一样抱着卷耳往屋内走。 院内檐角挂着的红色灯笼灯光跳跃,映照在人的脸上一片暖意。 清禾和猴子的房间灯火亮着。 卷耳探头去看,只见薄薄的窗户上人影晃动。 依稀之间,能听得几分隐隐约约从缝隙之中泄露出来的声音。 卷耳一脸天真,“那是清禾吗?他和白昼哥哥在玩什么游戏,怎么都不叫我。” 江离漆黑的眸子深深看向卷耳,“想不想玩?” 卷耳想了想,应当是很有意思的游戏,于是很干脆地点头,清亮回答,“想!” 于是乎…… 自从与卷耳在一处,江离便看了好些有关这方面的书,甚至去和猴子讨教,就怕伤了卷耳,让他有不舒服。 虽是未到最后,但卷耳还是遭了大罪。 卷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而后故意用屁股拱江离,要将他拱到床下去。 江离一把将他连被子裹住,抬手将人抱起调转方向,坐在了自己身上。 “不许闹脾气。” 卷耳就是想跟江离耍耍小脾气,好让江离哄他,可江离没有哄他,他不开心地瘪着嘴,软乎乎地控诉,“我不喜欢你了。” “为什么?” “因为你太粗鲁了,而且不哄我,只会凶我。” 江离可是蒙了大冤,哭笑不得哄他,“我何时凶过你?” “就是现在,你说,不许发脾气。” 卷耳学着江离的模样,故意板着脸做出凶狠模样,沉下嗓子夸张道。 江离捏着他的脚腕,顺着往上摩挲着柔嫩小腿,“好,我再也不这样了,以后崽崽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打我就打我,想让我滚出去我就滚出去,好不好?” 卷耳瞥了他一眼,嘴角悄悄勾起,白嫩的两根手指戳着江离的脸,咳了几声,很是善良大度,“好的吧,但是我不会随便发脾气打你,我对你很宽容的。” 江离被他这副小模样逗得直想笑,低头欲亲他,却被他仰着头躲开。 “不可以亲啦,你昨天晚上已经亲太多了,我的嘴巴都肿了。” 卷耳一本正经的指责他,“你要学会节制,明白没有?” “给我看看。” 卷耳不疑有他凑近了些,下一瞬就被吻了个正着。 卷耳呜呜反抗,“你偷袭……” 屋外雪积了厚厚一层,该是昨夜才开始下,入眼皆是一片明晃晃的白。 “出去堆雪人。”卷耳兴奋地宣布。 他大爷似的任由江离伺候他穿衣服袜子鞋子,给他披上厚厚的披风,跳下床蹦了两下,发现鞋子里面软乎乎的。 疑惑地又踩了几下,“鞋子好软。” 鞋子里面缝了厚厚一层兔绒,踩着又软又暖和,是江离专门请人做的。 “走吧,堆雪人。” 卷耳兴致勃勃,哒哒哒冲向了院子里。 经过清禾的房间,房门还紧闭着,卷耳敲了两下,“清禾清禾,去堆雪人。”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拉开了一缝儿,猴子露出半张脸来,压低了声音,“清禾还没醒,你们去,等他醒了又陪你玩。” 卷耳伸着脖子往屋里瞟,可惜被猴子挡的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到。 “清禾太懒了,我都起床了,他还在睡。” 猴子心虚地笑了笑,立马关上了房门。 卷耳趴在门板上,试图听一听清禾在不在里面,被江离抓着后颈一把拎开。 “我听到清禾的声音了。” 江离自是知道二人这么晚还不起的原因,偏偏卷耳睁着天真无害的双眼,疑惑地思考一向自律严谨的清禾为什么会赖床。 “先去堆雪人,等会儿他起床了,你再来。” “好吧。” 卷耳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一脚下去,都能踩出一个窟窿。 他哼哧哼哧,滚着雪球堆在一起,又兴奋地跑去捡了石头当眼睛,树枝当手臂。 他堆了一大一小,一个是江离一个是他。 看着并肩立在一起的两个雪人,卷耳高兴极了,他想以后的每一场雪他都要和哥哥一起堆雪人。 忽然,脑袋被雪团砸了一下。 卷耳哎呦一声转过身去,就见江离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握着一个圆圆的雪球。 卷耳顿时怒了,大喊着挖了两团雪冲过去给自己报仇,他非得把雪塞进江离脖子里。 谁成想,雪地太滑,卷耳没跑两步噗通一声迎面摔倒在地。 江离忙过去将人捞起,拍掉他脸上的雪花,脸上止不住笑意。 “不许笑我!” 江离极力压住嘴角,“没笑。” 卷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的一个翻身将他按在地上,而后噼里啪啦用雪把他埋了。 他大笑着起身逃走,还没走两步,又一次跌倒在地。 一头撞进了雪堆里,只剩下腰以下的部位露在外面。 江离拍着身上的雪走过去,他挥舞着手臂,从雪里传来闷闷的求救。 江离抬手拍了一下他扭动的屁股,拖着腰将他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 卷耳吐了口雪,嘴唇都被冻僵了,含含糊糊地说:“我的嘴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