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惊呆了,这是牧谙谌能说出来的话?他不是一向高傲得眼里都看不见人的吗,居然还会跟人道歉,真是奇观。 明丰哈哈一笑,“这就对了,大家都是同窗,就该和平友爱,互帮互助。” 卷耳看看他,又看看碗里的小黄鱼,还是有些犹豫。牧谙谌一下子怒了,“你是在怀疑我下了毒吗!” 他飞快地夹起一条小黄鱼喂进嘴里,囫囵嚼几下后吞了下去,瞪了一眼卷耳,而后忿忿起身大步离开。 留下卷耳以及众人面面相觑,“看来没毒,他自己都吃了。” “他可真别扭,不就道个歉,还整的急赤白脸的。” “少爷脾气,富贵命呗。” 卷耳一本正经地盯着碗里的小黄鱼,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做出决定。 小黄花鱼是无辜的,不能浪费。 于是他高兴地塞满一嘴小黄鱼,真香! 晚间下学,夫子说卷耳已经与其他学子相差不多,以后便不用留下单独听学。 卷耳把江离给他准备好的礼品放于桌案上,恭恭敬敬给夫子行礼。 “感谢夫子多日教导。” 祁橼微微颔首,“去罢,如有不懂再来问我。” 江离见他早早出来,还以为他逃学了,捏着他的小脸问他,“怎的这么早就出来?” “夫子说我以后不用留下听学了,他说我进步很快,跟其他学子差不多。” 闻言,江离笑了笑,抬手摸摸他的脑袋,“嗯,我家卷耳最是厉害。” 卷耳咧着嘴直笑,眼珠子咕溜溜转,“这么厉害的卷耳能得到一个温柔的亲亲吗?” 江离眼睛微眯,松开捏着他的手指,拍了一巴掌他的屁股,“不能,上车。” 卷耳气鼓鼓地踢了江离一脚,扭身爬上马车,而后蓦的被压在柔软的垫子里,眼前一阵晃动,清晰之际,得到了一个凶狠的亲亲。 我才不娇气呢 “哥哥,我可以自己回家,酒楼这般忙,你不必日日来接我的。”卷耳咬着糕点。 江离抬手将他脸上碎屑捻去,“花不了多少时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小孩,有什么不放心的,而且我可以和明丰付玟一起回家。” 明丰和付玟江离是见过的,前者咋咋呼呼,嬉皮笑脸,倒是后面这个,虽是只见过几次,他看卷耳的眼神却是并不单纯。 江离抿唇,生气地捏捏卷耳的腮帮子,“勾人的小猫崽子。” 卷耳被说的一头雾水,“哥哥你又乱说话。” 他拍拍手,义正言辞道:“其他人都不用家里人接送,就我一个,他们都说我是奶娃子。反正从明天起,我就自己去学堂啦。” 江离无法,他倒是想,但总不能将卷耳一辈子拘在身边,不让他见人。 他就像个送孩子远行的老父亲,纵使有千般不舍,还是得放他离去。 唉。 “好,不过下学之后不许乱跑,先回酒楼吃饭。” 卷耳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的哥哥。” 晚间,卷耳在家中宣布了这个消息。 清禾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笑容,“早该如此了,就赖江离宠着惯着,把你养的这般娇气。” 卷耳不满反驳,“我才不娇气呢。” 猴子笑了笑,忽的想起,转头问清禾,“那变态有没有再来骚扰你?” “倒是没再来,只不过前几天在街上远远的见了,”想起男人的眼神,清禾都觉得后脊发凉,像是有毒蛇爬过般恶心。 猴子面露担心,“若是再来,赶紧派人通知我,我定是要了他的狗命。” 清禾宽慰地拍拍他的手背,“放心好了,我虽不会武功,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卷耳站起身来,亮出自己的臂膀,“白昼哥哥放心,我会保护清禾的,吃完饭我就去医馆守着清禾。” 猴子看着他白嫩嫩、软乎乎,挤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团肌肉的小胳膊,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 隔天去书院,卷耳便自己背着书箱去了。 天气渐渐转暖,天光也亮的早了些,可长长巷子望去,还是灰蒙蒙的,寂寥空荡。 卷耳背着书箱,信心满满地跟江离挥手告别,“哥哥我走了。” 江离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路上小心。” “嗯嗯。”卷耳点点头,撒欢一般地跑了。 江离望着他欢快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放心,今日给哥哥当小娘子 付玟心想:这哪是生病的事啊。 他都愁死了。 自从那日撞见卷耳和他哥哥在桥下亲吻,他脑子里便没有一日不想着此事。 虽说此事于他并无太大干系,可他只要想到卷耳是喜欢男子的,这个男子还是他哥哥,他心中就憋闷的慌。 他不知道这些憋闷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就是堵在心中,每每见了卷耳,都叫他不敢直视。 “还是,是我惹你不高兴了呀……” 见付玟久不说话,卷耳小心翼翼猜测。 “不,不是这样。” 付玟急忙否认,他抿抿唇,眼底有些纠结。 卷耳愁眉不展,“到底怎么了嘛?看你不开心,我也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