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砍的是自己的原材料。” 池煜的游戏加载好了,注册了一个账号,进入游戏界面,让他选择在一个岛降落。 沈念澈在一旁说:“如果要经常串门的话,在同一个岛居住比较便宜,跨岛拜访的游轮费太贵了。” “你在哪个岛?” “蝴蝶岛。” 池煜选择在蝴蝶岛降落。 一落地,他就操控着小木偶到处跑。 困惑。 “我的庄园呢?” 这里一片荒芜,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屋。 说好的庄园,怎么是荒原? 沈念澈又笑了:“你的庄园要自己建,不是有启动金吗,你先看看是要先种菜还是砍木头?” “我要先去你家做客。” “来吧。”沈念澈把自己庄园号报给他,“过来我送你一点种子。” 池煜刚输完号码,一个电话打过来。 妈妈贺卿打来的。 池煜接起来。 贺卿开门见山:“听你哥说你有病啊?” 池煜:“……” 池煜迅速坐起来,看了沈念澈一眼,觉得他应该没听见,于是说:“我去外面接一下。” 沈念澈:“嗯。” 沈念澈目送池煜离开,等到门被关上,他才摇了摇头,翻过身去继续种菜。 种完菜又叹了口气。 这小孩怎么笨笨的。 就那个音量他怎么可能听不见? 但是想想池煜妈妈的语气,轻松平常,带着点调侃,应该不是什么大病。 而且一个多月前,池煜的那一系列检查结果都还是健康的,现在应该不会有大事。 池煜不想说就随他去了,他假装不知道吧。 沈念澈种完菜,砍完柴,播完种,喂完猪,甚至抽空背了每日的50个单词,池煜还没回来。 这个池煜在聊什么? 池煜聊的东西可多了。 贺卿先是慰问了他的身体状况,震惊于他人生的前18年居然真的一直处在臭臭的环境,感叹好在成年以前的嗅觉没有成年后那么灵敏,并她表示自己作为母亲有些惭愧,但不多。 最后她才说出打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小雅过段时间要去a市玩,她妈妈很委婉地告诉我,让你多照顾她一下。人家小姑娘比较怕生。” 池煜暗暗翻了个白眼:“她怕生?文静怕生只是她的伪装。” “不管伪装不伪装,反正你们要一起完成源血盟誓,这点是不会变的。” 池煜没说话了。 差点忘了自己是只有任务在身的顶级魅魔。 在魅魔的法则中,结合本无界限,选择人类或者魅魔都可以,人类对于魅魔的吸引力甚至更大。 但顶级魅魔之所以尊贵,正源于其世世代代不容杂质的纯血血脉。 源血盟誓,无关情爱,本质如同螳螂新娘于新婚之夜吞噬新郎,只是为了血脉延续而存在的一种刻入基因的自然。 族中许多顶级魅魔的结合,都不过是在心照不宣地完成任务,之后就形同陌路,比如他父母。 因此,他生来的唯一使命,便是将这条古老而纯粹的血脉,延续下去。 自己似乎已经离不开沈念澈了 源血盟誓他从小听到大,早已将这使命视作与日出日落同等的自然法则。理所应当,不容置疑。 然而此刻,听着电话里母亲稀疏平常的陈述,他望着窗外,陷入沉默。 贺卿:“没信号了?” “有。”池煜思考了一下,“咱家没有其他顶级魅魔了吗?” “你爸那我不知道,我只生了你一只,我又不喜欢魅魔。”贺卿顿了顿,“你别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啊,不就生个孩子吗,完事了你想怎么玩都行,没人阻止你。我当时也不喜欢魅魔,还不是和你爸凑合出了你。” “哦。” 池煜想了想,好有道理。 那他刚刚为什么沉默? 挂断电话以后,池煜蹲在窗前思考。 没思考出来什么,倒是被出来接水的沈念澈撞见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沈念澈拿着水杯站他身后,看他的眼神很复杂,带着浓浓的震惊和不解,仔细看还有一点预兆成真的不可置信。 “没事!”池煜迅速站起来,但腿麻了,直直往前扑。 沈念澈把水杯随手甩沙发上,扶住他。 沈念澈:“……还是去看医生吧要不。” 池煜:“?” 池煜:“我只是蹲久了。” 沈念澈:“嗯,有事千万不要拖。” 池煜:“?” 啥意思? 沈念澈把池煜扶正,将杯子捡回来,倒了点水喝,随后把杯子放桌上,轻轻踢了踢池煜的小腿肚:“走吧,去睡觉,别在这里吹风了。” 池煜被麻得嗷嗷叫。 这个沈念澈怎么这么坏。 进房间,沈念澈扫了眼手机,想问他还要不要种子,但刚开口,就被腿彻底恢复的魅魔按床上报复回来了。 沈念澈躲不开,马上就放弃挣扎了。 “亲就亲,别乱摸。” “不是,你手放哪里呢?”沈念澈爬出来了点,“在床头柜……” 这笨魔,学东西只学一半啊。 …… 但学习能力不错。 沈念澈醒来以后没有什么不适,该清理的地方也被清理了。 懂事。 沈念澈刚坐起身,池煜就闭着眼蹭过来,手在床边胡乱摸索。 沈念澈拎起他的手,在手背处亲了一下。 “你睡吧,我要去上课了。” 池煜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沈念澈下床走向浴室,看到镜子的那一刻沉默了。 脖颈上缀着几处暧昧的痕迹,在夏季单薄的衣领间若隐若现。 昨天说了不要留下痕迹,至少衣服遮不住的地方不能留。 不懂事了。 沈念澈重返床边,在被子里找池煜的手。 池煜以为又有得亲了,把手递上去,随后就被摊开掌心,打了两下。 池煜:“?” 池煜茫然地睁开眼。 看到沈念澈的脖子以后又闭上眼。 沈念澈又在他手心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算是报复,转头站在衣柜前思考怎么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 他不能顶着一脖子的痕迹去学校。 池煜忽然从身后环抱住他,舌尖轻轻掠过他颈间的红痕,像只妖精般在他耳边低语。 “哥哥,我会化妆,可以帮你遮得干干净净。” “那快点,我还要去上课。” “要报酬的。” 沈念澈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自己搞出来的,还好意思要报酬?” 池煜:tt 池煜用被弹的脑袋一直蹭他的脖子。 沈念澈轻轻掐住他的下巴将脸抬起,转身要教训他,下次不能搞这么明显。 却在回眸时呼吸一滞。 池煜本来就长在他心巴上,这些天不知道是被喂饱了还是怎么样,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润,整个人透出饱食餍足的慵懒光泽。 沈念澈不可控制的想起池煜……的样子。 池煜睫毛颤动了一下,微微偏头:“怎么了?” 沈念澈无助地把头扭回去,闭眼:“没事……你要什么报酬。” 池煜:“!” 二十分钟后,池煜把彻底没脾气的沈念澈送出家门,打算来个有模有样的吻别,被沈念澈一句“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给否决了。 沈念澈匆匆赶到楼下,启动小毛驴。他脖子上已经看不出痕迹了,但胸前的肌肤在衣料摩擦下传来阵阵刺痛。 他面无表情地骑着车,晨风扑面而来,布料与身体的接触愈发清晰。他抿紧唇角,心里暗骂,该死的魅魔。 依旧站在玄关的池煜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轻轻将门关上。 想起设计稿还没完成,他走到工作区坐下,抓起铅笔准备继续创作。可没过几分钟,又心烦意乱地搁下笔。 说不清这股没来由的焦躁从何而起。 掏出手机给沈念澈发了几条消息。 【反方向的鱼】:哥哥。 【反方向的鱼】:我饿了。 【反方向的鱼】:[一条哭泣的鱼jpg] 意料之中没有回复。 也是,沈念澈从来不会在上课时分心看手机。 池煜回到卧室,整个人陷进沈念澈常睡的那侧床铺,将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呼吸。那里还残留着令他安心的气息。 完了。 池煜猛地从床上坐起,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离不开沈念澈了。 为什么? 他从来没听说过哪只魅魔会因为和谁分开而焦躁的。 他抱着膝盖认真思索,终于得出答案。 因为他真的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