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开霁】:其实甩得还挺可爱的,要不我私发给你再删了吧,等你老了还能看看。 【贺开霁】:[视频] 【s】:谢谢你,虽然我老掉牙了也不一定会点开。 【贺开霁】:[哈哈哈哈哈哈jpg] 吃过饭以后,肖珩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肖冬:“这么老土的游戏只有你会想玩。” 肖珩:“不可能!谁还想玩!今天少数服从多数,不要倒在肖冬的威慑下!” 贺开霁偷偷举手:“其实我也想玩。” 肖冬:“……” 肖珩:“很好,肖冬的心肝小宝贝踏出了勇敢的那几秒之外的事 不甘吗? 倒也没有吧。 沈念澈想象了一下他的树和别人谈恋爱。 是该砍了。 沈念澈:“?”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今天的脑子太活络了,可遇不可求,回去记得打几段代码,别浪费了。 重新想,想象他真种了一棵树,从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 沈念澈想象完毕,对着好奇的几个人回答:“我栽树是为了树木本身能好好地长成,看它挺立天地,枝繁叶茂,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报偿。至于树荫落在何处,又被谁享用,在我的祝福之外。” 一直紧盯着他的池煜听完愣了愣。 肖珩:“从没想过的答案,但是很沈哥。” 林齐枫的目光在沈念澈和池煜脸上转了一圈,神情里透出几分困惑。 接下来几轮,沈念澈都心不在焉。 他忽然有点想种树了,从一株小小的树苗开始,每天浇水、驱虫,记录它一寸一寸的成长。为它抽出新叶而欢喜,因它叶尖泛黄而失落。 可是他不确定下一站是哪里,他总不能拖着一棵树跑来跑去。 沈念澈一想这事就入了神,连跟着大部队往回走时,脑子里还在盘算,他能不能租到一个带院子的房子。 得不少钱吧,他可以靠自由职业实现财富自由吗? 财富自由的定义是什么?如果是财力配得上他的物欲的话,他已经实现了。 哦,那确实不用天天给资本家卖命了。 肖珩戳了戳他:“在想什么啊这么入迷?” 沈念澈回过神:“在想什么时候能种一棵树。” 肖珩:“!” 池煜:“?!” 池煜:“那棵树不会叫齐陆吧?” 肖珩:“骑什么鹿?” 沈念澈觉得这俩大概有什么毛病。 什么树就叫什么名,桑树槐树桂花树。 什么齐陆。 沈念澈翻了个白眼就出电梯开锁进家门了。 洗了个澡窝回床上,一碰到被窝,代码就不想打了。 [把事情交给我们你就操心吧]群聊今晚99+ 这个群要么没动静要么99+ 沈念澈慢吞吞地爬楼。 开头是杨钰铃发了条消息,专门艾特了沈念澈。结果除了沈念澈本人,群里其他几个人全被炸出来了。 【勇者】:s今天找到和你师出同门的小学弟了。 下面是几条六十秒的语音。 【勇者】:一中前几周来了个转校生,高一的。这周周一领导讲话,要检查校服,他没穿校服,就躲厕所去了,还特别好心地顺路把同样一位没穿校服的人捞到厕所。是的,这个同样没穿校服的人就是清澈愚蠢的城巴佬。 【勇者】:他们俩蹲厕所聊了半天,从到底应该选文还是选理聊到校门口那条街谁家酱香饼最好吃。聊到一半,城巴佬进隔间换了套正装,说他要先去台上讲个话,让同学等着,那位同学就在厕所绝望地听完了操场传来的优秀教师代表的演讲。据说差点听哭了,城巴佬回来还问他‘我讲得有那么感人肺腑吗?把学生感动哭了这怪不好意思的。’我听完差点笑晕在教室啊啊啊。 沈念澈:“……” 沈念澈狠狠同情了一把那位学弟。 夏乐凝一旦逮着这种机会就像猫遇见老鼠一样,要慢慢玩。 完全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把他当成学生啊,这老师平时走路吊儿郎当的,他逮着夏乐凝那天,夏乐凝t恤配短裤,手上卷着本物理书,嘴里还叼了根棒棒糖。 他不仅记他没穿校服,还记他在走廊上吃东西。 到点了就要把名单交到主任手里,当时他被夏乐凝一直跟到了主任办公室。一路上,伪装成学生的夏乐凝都在求情,连“我们班那个姓夏的班主任太凶了,我不敢得罪他”都说出口了。 当时沈念澈还安慰他说:“没有吧,老师脾气还挺好的,你跟他解释解释就行。” 夏乐凝当时也是说:“哎呀这怪不好意思的。” 沈念澈:“?” 一进主任办公室,主任先是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夏乐凝,说他身为老师没个正形,在学校穿什么短裤,明天赶紧换回长裤。 训完之后才看到夏乐凝身后默默碎掉的沈念澈。 【勇者】:可惜了这次没亲眼见证。 【勇者】:想当年我也算半个见证人。 是的,当时杨钰铃在主任办公室找资料,主任一开训她就挨到沈念澈旁边,疯狂给他使眼色。 杨钰铃:大型班主任挨骂现场诶!你怎么这个死表情? 沈念澈还是一脸死表情。 主任一顿骂下来,夏乐凝嬉皮笑脸给他顺气,杨钰铃摆出严肃脸以示尊重和赞同,沈念澈抱着记名册无望地闭上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念澈在挨训。 自此夏乐凝这块阴影在他头上笼罩了两年。 沈念澈从鸡飞狗跳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在群里回复了几句话。 他随手划拉着手机,漫无目的。 指尖滑到贺开霁的头像时,他顿了一下,点进去,看见了那段长达三分钟的视频。 三分钟。 他甩个头应该也就几秒吧。 那看看几秒之外发生了什么。 背景音是煮沸汤底的咕嘟声、零碎笑语和碗碟轻碰的脆响。镜头晃动,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他当时正垂眼,用筷子尖慢条斯理地折磨一片土豆。 桌上每个人都在热气里松弛着,或交谈或咀嚼。 除了池煜。 池煜松垮地靠着椅背,隔着蒸腾氤氲的白雾,目光穿透一切嘈杂地落在他低垂的脸上。 那注视太沉太专注,像要将他与周遭这团热闹生生割裂出来,单独钉死在视线中央。 沈念澈退出视频,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翻涌,不是清晰的愤怒或悲哀,而是一种更黏稠的情绪,他形容不过来。 他有点不得劲。 他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 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了。 从小到大的每一步他都是自己做的决定,该填哪些志愿,该选什么专业,每一阶段该达到怎样的高度,每一步他都走得果断而准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