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互动这么久,全是两个小姑娘在说,他一句话都没接,看起来确实像是不想和对方说话。 但直接这样问出来也太尬了吧。这木头人是榆木脑袋吗? 想起池煜说过,这个木头人也是只魅魔,他突然又觉得正常了。 这群魅魔都是笨蛋。 沈念澈对笨蛋说:“不是不愿意和你说话,只是我是个哑巴。” 池煜捂嘴:“抱歉,冒犯到你了,我不是有意的。” 沈念澈:“没关系的。” 二宝三宝面面相觑:“?” 弹幕:? 木头人太配合了,这次互动让沈念澈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熟悉感。 再待下去,他可能要被随机拖进某段回忆了。 沈念澈起身,揉了揉两个小姑娘的头:“你们聊,我有点事。” 二宝三宝还在震惊那句“我是个哑巴”,愣愣回:“好哦。” 谁知道,沈念澈走了以后,池煜笑笑地和她们聊了几句之后就结束直播了。 二宝:“我觉得不大对劲。” 三宝:“我也觉得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们也没想明白 另一边,池煜退出直播后,点开了那张截图。 画面里,两个女孩挤在沈念澈身边,笑容灿烂,而沈念澈微微侧着脸,神情淡淡的。 还是那副熟悉的神情,平静,疏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看上去是不是瘦了一点? 没有好好吃饭?还是新地方住不惯?睡得不好? 池煜点开刚才互动账号的资料页,看了眼ip地址,d城。 那个地方饮食偏清淡。沈念澈虽然什么都吃,但其实更喜欢吃辣。 为什么要去d城呢? -- 清竹里,灯光昏暗橙黄,整个酒吧漫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d城?”何青晃晃酒杯,“那里环境好吧?节奏挺慢的,挺适合旅游或者养老。” 池煜若有所思。 何青:“你问那里做什么?国庆想去那旅游?” 池煜:“可能吧。” 何青:“那你只能欣赏人山人海了。” 池煜:“没关系。” 商颂今看了眼时间,问:“这个点你还在这啊?你们宿舍门禁没了?” 池煜一愣。 何青揶揄道:“是哦,上学期不是一到九点就走人吗?” 他才不信是什么宿舍门禁,这小子每次都是接了个电话就走人,谁家宿管还会给晚归的学生打电话啊? 池煜回神:“我这学期没在宿舍住了。” 商颂今:“噢,留你室友一个人在宿舍?你终于放弃他了?” 池煜:“……是他放弃我了。” 商颂今诧异偏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池煜自暴自弃道:“能是什么意思,就是分了,没复合成。” 何青:“啊?他甩的你啊?” 他都有点想和沈念澈拜师学艺了。 商颂今:“那你上次找我要他位置干嘛?” 池煜:“追人啊。” 商颂今:“这都没追成。” 池煜:“你好烦。” 商颂今:“至于吗?你换一个呗,你的病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池煜:“换不了。” 他终于懂了当年吴雅为什么那么震惊,为什么脱口而出那句“你们家怎么这么乱”。 当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他才明白,不是,想不想换的问题,是根本不可能换了。 眼里只看得到那一个人,心里也只装得下那一个人。别人靠近会觉得不适,触碰会下意识避开,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勉强。 “换不了?”商颂今不解,“那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两个月吧。” “你会死的。” “谁到最后不会死啊?吴雅不也从成年到现在都没吃过吗?又不会突然暴毙,顶多一直饿着呗。” “你猜她爸妈为什么早逝。” 池煜皱眉:“不一定是这个原因吧,她爷爷奶奶不也活了很长时间。” “这是个例。我所知的一辈子没尝过食物的,基本都活不长。”商颂今说,“要不你干脆把他抓回来算了,囚禁?” 池煜和何青都惊讶地看着他。 商颂今:“干嘛?” 池煜:“不可能。我喜欢他又不是为了吃东西。而且你这样说太不尊重人了,他会生气。” 何青:“这回我站池煜。” 商颂今看起来也困惑,耸了耸肩,随他去了。 池煜放下酒杯,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经过旁边卡座时,听见一声低低的、玩味的重复:“囚禁?” 他回头瞥了一眼,卡座后坐着个人,侧脸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眼熟。 在哪见过来着? 突然想到很幼稚的五个字 直到何青和池煜说起商颂今已经两周没去酒吧驻唱,人也联系不上时,池煜才猛地想起,那天卡座后的侧影究竟是谁。 好像是商颂今以前在另一个酒吧驻唱时的老板。 也就是被商颂今甩掉的人。 那个酒吧在别的城市,离何青这里老远了,这个老板怎么会出现在何青酒吧? 池煜:“……” 回忆起那人重复的“囚禁”二字,池煜觉得商颂今可能真遇上麻烦了,虽然这念头听着离谱。 他纠结了一会,给贺卿打了个电话。 “喂?什么事?” “妈,商颂今最近有联系你吗?” “没有啊,他平时没事都不联系我。” “我觉得他有可能被囚禁了。” “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踩缝纫机?” “我喜欢踩缝纫机也不会想去监狱里踩……等等,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认真的!” 池煜把在酒吧那天的事讲给她听。 讲完以后,贺卿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吴雅笑出声了。 吴雅:“恶人自有恶人磨~” 池煜:“不用救一下吗?” 贺卿:“应该不至于吧?小今比较喜欢到处玩,这次跑到了个没信号的深山老林?” 吴雅:“我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 池煜:“这样吗?” 池煜想了想,囚禁这种事还是太离谱了。 但是万一呢? 商颂今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偶尔对他还是挺好的,他要去确定一下才行。 池煜下午去了那家酒吧。 他窝在角落卡座里,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没找到老板。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视线忽然捕捉到一个转身上楼的背影,找着了。 池煜跟了上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背影上,瞳色逐渐转红。他轻轻嗅了嗅空气。 这个人身上没有魅魔的气味。 如果真的囚禁了两周,他们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不太可能吧,这老板忍得了,商颂今应该都忍不了。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 池煜收回目光,转身离开,彻底放下心来。 池煜离开后,老板侧身瞥了眼楼梯下方,确认无人,才转身推开墙上的一道暗门。 暗室里光线昏暗,只一张大床置于中央。床上赫然锁着一个人,手腕脚踝皆被细链扣住,微长的头发凌乱散在枕边。 老板在床沿坐下,指尖轻抚那张泛红汗湿的脸。 “你弟弟好像来找你了。”他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玩味,“你们魅魔是靠气味找同伴的?” 商颂今把头偏开,这人也不恼,指尖顺着下颌滑到颈侧,按在微微搏动的脉搏上。 “还好让你饿了两周。反正也死不了,对吧?。” -- 两周时间,沈念澈成功获取了狐狸的全方位信任。 现在狐狸一看到沈念澈就觉得该开饭了。 “不行。”沈念澈淡淡地说,“你要学会控制饮食,你也不想变成一只胖狐狸对吧?” 狐狸躺在他脚边,翻出毛茸茸的肚皮,撒娇似的扭了扭。 沈念澈摸也摸了,欣赏也欣赏了,照片也拍了,最后还是说不行。 狐狸耳朵一抖,翻身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看样子是气跑了。 二宝:“我记得小澈你上周还在溺爱。” 三宝:“男人就这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沈念澈:“它不爱动,又爱吃,再吃下去就不是毛长不长的问题了,现在抱起来都是实心的。” 两个家伙又开始笑。 屋里“叮”了一声,她们立刻往厨房跑。 “是不是烤好啦?” “是吧是吧?” 沈念澈慢慢跟过去:“应该好了。” 他戴上隔热手套,打开烤箱,小心地捧出烤好的蛋糕胚。温热的甜香瞬间盈满整个厨房。 两个小姑娘围在他身边,仰着小脸,“哇——”“好香啊——”地惊叹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