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照野胸口紧贴着年糕后背,眸色并不友好,语气淡淡,“不必了。” 男生眨了眨眼,笑意依旧氤在嘴角,似是饶有兴趣地在凌照野身上看了一圈,而后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朝年糕笑了笑,“希望下次来还能喝到你推荐的咖啡。” 说完,他像是临时想到什么,视线移到了凌照野脸上,“这位先生,男人太过小心眼可不是什么好事。” 年糕唰的一下握住凌照野的手,生怕下一秒凌照野就上去把他的项上人头拧下来。 看着那人走出门口,年糕才小小呼了一口气。 一转头,骤然对上凌照野阴沉沉的脸。 年糕:“!!!” “哈哈哈,怎么这副表情?” 凌照野沉沉出声,“你也觉得我小心眼?”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被别人的话影响了呢,别人说你小心眼你就小心眼吗,那要是别人说你不是小猫是小狗呢?难道你就真的是小狗了吗!” 年糕从未觉得自己的脑子转的如此快过,嘴巴如此灵巧过。 他哐哐拍着胸口,“我以我的人格保证,你绝对不是小心眼!” 凌照野面色微微缓和了几分,轻咳了两声,“我只是不喜欢你对别人感兴趣。” “不不不,我对别人才不感兴趣呢,我只对我心爱的你感兴趣。” 凌照野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的趋势,不过还是用力压了下来,捏捏他的脸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年糕歪歪脑袋,“可我是一只小猫呀。” 噗呲一声,凌照野只觉得心脏被柔软的,尾端带着心形羽翼的箭矢击中。 之后几天,那个漂亮男生还真的每天都出现在咖啡厅。 对方叫苏青,是个乐器行老板。 凌照野每天都跟着年糕来咖啡厅,就连楚晏随那边请了几次都没能把他请过去。 楚晏随额角突突发疼,一问年熠童,得知是有个男人貌似在觊觎他们家年糕崽子后,我很胖吗? “你们这样是在看不起我智慧的大脑吗?” “当然不是。” 年熠童无语地揉了揉额头,“打住,你们现在都给我回家,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行爸爸,我得留下来帮你。” 年熠童把他身上的围裙扒下来,“爸爸给你放假,你跟小黑出去玩,经费我出。” 说到玩,年糕一点怨言没有了,眼睛里立刻冒出了亮光。 “再见爸爸!” 年熠童:“……” 送走了小情侣,年熠童又看向一旁心事重重的老父亲。 “你也别发神经了,人家小黑把年糕照顾得好好的,根本轮不到你来操心。” 楚晏随的脸色更阴郁了,隐约之中透着点失落。 “抱歉,如果我一直陪着你们——” 啾的一声。 年熠童脚跟落地,抿抿嘴唇,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够了啊,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楚晏随转身面对年熠童,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 年熠童脸皮薄,很少在外面对他做出亲密举动,更别提刚才在店里直接亲他。 心尖痒痒的,楚晏随前进了一步,“我不说,能不能再亲一下。” 年熠童羞恼地推开他,“走开走开,大庭广众的,要不要脸。” 脸这种东西,谁想要谁要,反正他不要。 - 放了假的年糕,拉着凌照野去了游乐园,把那些视频里看到的游乐设施都给玩了一遍。 他可是胆大包天,过山车玩了一趟又一趟,嚷嚷着不够刺激,要去玩跳楼机。 凌照野自然是跟着他去,结果一趟下来,他鞋子丢了,人也吓傻了。 刚一解开安全扣,他一出溜儿滑到了地上,视线怔怔的,额前到了刘海全部呈倒竖上扬姿态。 凌照野忍笑着捏捏他的胳膊,“还行吗,要不要再玩一次?” 年糕打了个激灵,猛猛摇头,“不玩了不玩了,这个太无聊,一点都不够刺激,你知道,我不是害怕,就是觉得没意思。” 凌照野无脑接受,“嗯,没意思,我都快睡着了。” 最后,没了鞋子的年糕只能让凌照野背了一路。 他趴在凌照野背上,脚尖一点一点的,手里捧着个旋风甜筒,草莓和香草双拼的。 “给你吃一口吧。” 凌照野张嘴,冰冰凉凉的冰淇淋在嘴里融化。 但是没背上的小猫崽甜。 …… 季节更迭,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刻完成了转换,又是一个盛夏,知了鸣叫,草木茵茵。 【一窝咪】的成员又增添了三十名,年糕的名号在森市猫圈里基本已经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有个人类在收养流浪猫咪,同时还在为一些受到伤害的小猫咪提供帮助。 年糕又回到了咖啡厅继续上班,那个苏青已经消失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但只要有空凌照野还是会陪着他一起。 “明天早上,我们就出发去姥姥家,过年的时候没回去,这次待久一点。” “好噢!我最喜欢去太姥姥家了!”年糕欢呼。 年熠童摸着下巴,“但是你和小黑得变回猫猫,不然会把太姥姥吓坏的。” “为什么?太姥姥不喜欢我变成人吗?” “嗯……喜欢应该是喜欢的,但是她年纪大了,可能会被吓晕。” 就说他第一次见到人形年糕时,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翻就要嗝屁了。 年糕失落地叹了口气,“那好吧。” 楚晏随整理着衣服,年熠童扭头问他,“工作忙你可以下次再去的。” 楚晏随眼里有几分隐隐的期待,“不忙,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一个月?你领导真给你批啦?” “嗯,局里前段日子调了几个新人过去,目前都上手得不错,有急事他们会给我打电话。” 他忽的停下手里的动作,垂眸认真思索,“不行,我得再去买点礼物。” “够了够了!”年熠童急忙拉住他,“你之前买的已经够多了,再买后备箱装不下。” 楚晏随却是眉头紧皱,看了一番,依旧觉得不够郑重,摇头道:“我还是得去一趟。” “哎,你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对面另一人也嚯的一下站起来。 凌照野神情严肃,“我跟你一起去。” 年熠童:“……” 这下,开两辆车都不够装。 没法了。 第二天,对着小山似的的礼品堆,年熠童叉着腰,默默叹了口气。 “你们说,要怎么运过去?” 楚晏随道:“我叫了辆货车,等会儿跟我们车走,直接运到姥姥家门口。” 年熠童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牛。” 上了车,凌照野变回黑猫,和趴在后座玩毛线球球的年糕坐在一起。 年糕嘴里嚼着冻干,两只后腿固定住毛线球,前爪呼哧呼哧飞快撕挠,爪子都快出残影。 “年咕噜,嘴里东西吃了再玩,小心卡到。” 年糕正玩得开心呢,闻言咔嚓咔嚓把冻干嚼干净,张大嘴巴露出红润的舌头,“我都吃光啦!” 凌照野摸摸他圆鼓鼓的小肚子,真不知道他这么大点的肚皮怎么能装得下那么多东西。 不过冻干也不是白吃的,这蓬松毛毛底下的身体可是实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