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上,那个包块却是硬质,无痛感,能随着吞咽动作而活动,这就排除了颏下淋巴结肿大、牙周炎以及面部疖肿等炎症。” 陶乐说话的时候,聂远的身子渐渐坐直了,眼神也越来越专注。 小陶的名声,之前他就听说过,也知道她来历不一样,是周济深的徒弟。 但那又怎么样,医路殊途,中西医在很多问题上都是背道而驰。 所以他就不太明白,这小陶不老老实实地去中医科,老在西医这片打转做什么。 这根本就是浪费他们带新人的热情和资源,没有什么意义。 没想到实际接触下来,小陶跟他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态度恭谨认真就不用说了,就连科里新进的实习生,在这方面也远不及她。 除此之外,她还能够忍下他的各种刻意挑剔,非但没脾气,而且能按照他的要求一丝不苟地修改执行。 嗯,关于他对小陶改变印象的事,和那杯近乎完美的咖啡有没有关系,那肯定必须是没有的。 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对这个基本功扎实,又懂得举一反三的小姑娘,开始欣赏起来了了。 对症下药 “为什么不是甲状腺舌管囊肿呢?”聂远想了想,又发问道:“临床上最可能发生的误诊,就是这个了。” “确实,甲状腺舌管囊肿,无论是位置,还是触碰时的无痛觉,都与异位甲状腺症状相似。”陶乐说着,面上闪着自信的光: “可是聂老师,您别想把我带偏——甲状腺舌管囊肿,它是由于甲状舌管的退化不全导致的先天性疾病,很容易引起感染,但和甲减却没什么关系。” 如果说刚才,聂远的提问还带着考校的性质,这会儿已经生起了一丝好胜之心。 他学的就是儿童内分泌专业,在临床又工作了多年,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份临床直觉。 可这个小姑娘才多大,怎么能做到中西医兼修,且就在这内分泌一科上,理论结合实际的能力如此之强? 他自然猜不到,就在上周末,陶乐对于儿童内分泌方面的了解不过泛泛。 可是从周一到周五,已经过去了四个夜晚。以她现下超人的记忆力与理解力,早就将相关的知识和文献恶补齐全,光靠嘴讲的话,只怕他自己,也未必能及得上。 “最后一问。”聂远问道:“假设刚才的患儿,真是异位甲状腺,那这种先天性的疾病,应该出生就有吧,怎么最近才长出包块呢?” 陶乐这回干脆都懒得答,只说了三个字,就让聂远悻悻然地住了嘴。 这三个字是:青春期。 颈部异位甲状腺大多数位于颏下甲状舌骨上,幼儿期一般无临床症状,多数都是在青春期才增大,然后被人发现。 聂远心里,其实有点淡淡地忧伤。 当年他被导师考校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可是张口结舌,答非所问,被狠狠地批了一顿。 说起来,那时候他在读专硕,比眼前的小陶还要大上一岁呢。 他闭上了嘴,闷着头重叫了刚才的号。 这个病患是怎么回事,明明早就叫过了,怎么一直都不进来,也好给本大夫救个场? 下午三点多钟,那对祖孙回来了。 聂远逐一翻看着检查结果,然后又逐一地递给陶乐看。 甲功检查结果如前,没什么可说的,还是甲减依旧。 垂体ri显示垂体形态饱满,生长激素激发试验峰值基本正常——这就排除了生长激素缺乏导致的身材矮小。 浅表肿物彩超结果回报,颈前区肌组织层内有实性结节,血流信号丰富——这就要意味着这个包块很可能,就是长错了位置的甲状腺。 但异位甲状腺,也分好几种。报复 金手指的升级仍然没有完成,但也没有耽误陶乐为黄文静进行针灸治疗。 她的针灸是有效的,只是要比用外挂差得不少。 但肾病本来就是个水磨功夫,慢慢来就是了。 大不了,等到金手指升级完成了,她再帮她补上几针。 “陶大夫。我妻子的身体最近越来越好,都是倚靠您的神医妙手。”熊文发执了黄文静的手,上前道: “今天立冬,她亲手包了饺子,要是您晚上没什么事,不如赏光到家里吃个饭?”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