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被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出血性休克了,就算现在已经建立了深静脉通道补液,但那边血出得同样不少,血压依然量不出来! 小严满头大汗,焦急得不行,一看到祁震进来,立即就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祁老师,血止不住,怎么办啊!” “去甲肾上腺素静脉持续滴注!”祁震亲自动手,在伤者的右锁骨下方,加做了一个深静脉置管,那边护士就已经配好了药,迅速地接了上去。 “去取3个单位的红细胞,另外申请配一千毫升的全血。” “通知耳鼻咽喉头颈外科、麻醉科、神经外科和骨科紧急会诊,做好手术准备!” 护士立马领命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患者的血压依然没有改善,心电监控仪却传来了报警音,画面变成了不规则的纷乱波形—— “室颤了!”小严惊呼道。 室颤是一种严重的心律失常,表现为心室肌不协调地快速乱颤,严重时可导致心源性猝死。 失血性休克患者出现室颤,是极为凶险的,要是不能及时恢复正常心率,那也基本已经站在死神的身边了。 祁震一把将他挤到了一边:“准备电除颤!” “三百焦轻生的男孩 手术在多科团队的合作之下,进行得相当顺利。 经术中探查,伤者的颌下腺深面有活动性出血,颈部带状肌受损,颈侧的椎动脉被割裂,这也是之前仅凭按压无法止血的原因。 清创,结扎或填塞止血。冲洗术腔,放置2根引流管,分层缝合,整个过程都流畅有序。 手术结束时,患者血压稳定在10060hg,心率降至76次分,凝血指标基本正常,体征平稳。 “伤者还是年轻,体质好。”耳鼻喉头颈外科的主治医任鸣一边摘下手套,一边说道:“但是老祁,你是不是也给我们解释一下,这三根针头是怎么回事啊?” 这么严重的创口,要不是血莫名其妙地止住了,他们清理起来可没这么便捷。 所以在知道了这是那三根针头的效果之后,在场的每个大夫都好奇极了。 这会儿听任鸣一问起,每个人就都树起了耳朵。 “我也是现学现卖。”祁震脱下了手术服:“还是先出去给家属报个平安,这事,等会儿再跟你们好好说说。” 手术室大门一开,先前那对中年男女,也就是伤者的父母立即迎了上来。 “手术很成功。”祁震说道:“孩子现在生命体征平稳,这一关算是过了。” 那位母亲的泪立即便流了出来:“谢谢大夫,谢谢你们” 父亲也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紧紧板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我就说,大夫肯定能救活他,没事的,没事了!” 伤者接下来要转入耳鼻喉头颈外科病房,就不关祁震的事了,他本来想要直接转身离开。 但听这位父亲一说,他又停了下来。 “您可真是太高看我们医生了。” “这孩子的命,在抢救的时候差一点就保不住了。” “要不是还算有点造化,他可真难说能不能撑到现在。” “您也真是太谦虚了。”那位父亲陪上了笑脸,又看了看他胸前的名牌,低声说道:“祁大夫是吗,今天来得匆忙,改日请您出去坐坐,好好答谢一下您?” 祁震闻言,就知道他是想歪了,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表功邀赏。 他的神色就淡了下来,轻轻一摆手:“不用。我就是想说,多大的事,能把孩子逼成这样?” 二十厘米长的刀伤,从颔下一直划到脖颈,连椎动脉都划破了 父母是那个样子,却还没有报警。 作为见惯世情的急诊医生,他哪有看不明白的。 这必然是孩子自己轻生造成的,而且还当着父母的面。 否则,等发现的时候人早就凉了。 十几岁大的少年,正是叛逆期,但能搞成这样,父母的责任肯定不小。 只希望这些血色能够警示他们,不要一意孤行,把一切弄得不可收拾。 “哎,这也都是孩子太不听话,不好好学习,天天玩游戏。”父亲痛心疾首:“你说我能不管吗,不过是吓他要砸电脑,竟然以死相逼” “你就别再说了!”那位母亲这会儿已经回过神来:“要不是你跟他顶,说什么有种你就当我面死,儿子哪能真的动手他得多疼啊!” 果然被他猜中了。祁震也不看那个父亲难堪的面色,只是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孩子首先得要健康活着,才能拥有将来。” 任鸣和护士推着平车走了出来,那对父母立即迎了上去,祁震趁机脱了身。 他脚步轻快地往回走着,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 他掏出了手机,登上了华国医学会的官网,点入了之前自己不屑一顾的链接:第一届针灸控脉止血研修班报名通道。 走廊里信号并不太好。祁震等了好一会儿,才跳进了下一页。 映入眼帘中的字样,让他满怀期盼的心,又凉了下来。 “感谢您的积极参与。第一届针灸控脉止血研修班名额已满,请等待下一次机会。” 满了?怎么这么快?祁震又是震惊,又是后悔。 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他就已经成功救活了一个少年,这要是都学会了,又能救多少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