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雪蝉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两声,司空冀暗暗一笑,将炉上的炙肉夹给她一片,“那算我求你好么,吃我做的烤肉?” “那倒也不必。” 虞雪蝉瞪了他一眼,还是津津有味地吃了,却见司空冀一直盯着自己,那目光专注得让她有些奇怪。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虞雪蝉摸了摸脸。 司空冀道:“没有,就是想看你用饭。” “你也吃一片吧。”雪蝉将炙肉夹起,体贴地送到了司空冀的嘴边,“来,啊——” 这倒让司空冀有些受宠若惊,“你,喂我?” “嗯。” 就在司空冀要张口之际,虞雪蝉却飞快地将肉送入了自己的口中,樱唇咀嚼,做出很享受的样子。 司空冀有些咬牙切齿:“这可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他便向雪蝉腰间戳去。 作者有话说: 无 咏月2肌肤相亲 雪蝉被他弄得咯咯直笑,她最怕痒了,司空冀却像抓住了她这个命门,一直戳她的腰。 不过他的力道并不大,虞雪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去打他,放声笑道:“别弄了,别弄了。” 司空冀却没有停下,“还敢戏弄我么?” “噗——不敢,不敢!”雪蝉花枝乱颤地直摆手。 司空冀跪坐在她身边,低下头道:“那你喂我。” 虞雪蝉整了整头发与衣襟,今日她穿了一身石榴色的曲裾纱衣,衣袖宽大,飘然若仙。她掖住袖子,抬手喂了他好几块肉,司空冀才罢休。 “我刚才好像看到刘琛了,他也来了么。”司空冀用帕子擦了擦嘴,随意问道。 虞雪蝉一怔,他的语气颇为随意,可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怪不得他刚才非要自己喂他,原来是又吃味了。 一想到上次他说让自己不要再见刘琛的话,虞雪蝉就有些头皮发麻。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刘琛在这里,是阿莹非要拉着我来的。”虞雪蝉怕他误会,又道,“不信你可以去问阿莹,她绝不会扯谎,她如今一颗心全在刘琛身上,我看他们两人很般配,像是天生一对哩。” 司空冀抿唇,“孤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今日我还想撮合他们俩呢,让他们坐在一起,看看能不能培养一下感情。”虞雪蝉补充道。 “这种事情还要看他们自己,外人也不好强加干预。”司空冀顿了顿,“只是我感觉得出来,曹莹那丫头很怕我,从不敢直视我,若是我为这件事问她,将她吓出了个三长两短可不好。” 雪蝉凑近他,笑了笑,“今天阿莹还说,幸亏她没嫁你,否则每日心惊胆颤的,多可怕,阳寿都会短几年。” “孤有那么可怕么,怎么在曹莹口中,像头会吃人的猛兽一般?”司空冀对着溪水照了照,水中之人英武俊朗,高大不凡,哪里骇人了。 “我倒想让你可怕些,最好让天下的女子都怕你。”虞雪蝉脱口而出道。 司空冀心中竟升起一种雀跃的心情,连忙问她:“为什么?” “因为……因为……”虞雪蝉不想说实话,那也太难为情了,便道,“因为这样就没人和我抢好吃的了,你的炙肉、蜜饯、果脯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司空冀哈哈一笑,捏了捏她的脸颊。 吃完了饭,司空冀与虞雪蝉在馆中散步,已是掌灯时分,庭中安静,竟无一人,竹影憧憧,比白天多了一丝可怖。 司空冀道:“凌大家带弟子们出去观星了,她说既将画馆借给了我,便不会打扰我们。” 虞雪蝉点点头,“启奴呢?” “他自然也不会叨扰我们。” 虞雪蝉心想,安静是安静了,可怎么这么瘆得慌呢。 白天人多还无所谓,一到夜晚,特别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虞雪蝉总担心会有什么鬼怪从暗处窜出来将她给抓走。 怕什么来什么,草丛中突然有动静,好像什么东西跳了出来。 “啊——”雪蝉吓得一把抱住司空冀的胳膊。 司空冀笑了,“不过就是一只野兔,夫人竟如此胆小?” 虞雪蝉捂着胸口,果然见一只兔子蹦蹦跳跳地来到溪边喝水,那憨态可掬的样子仿佛在嘲弄她小题大做。 “我才没有怕呢,我只是没做好心理准备,那兔子的动作这样快,‘咻’的一声就出来了……” “无妨,我是不会嘲笑夫人你的,要怪也是怪我保护不力。”司空冀突然道,“夫人之前不是说喜欢文采斐然的大才子做夫婿么,今日我们便月下吟诗,也来风雅一回,免得你说我是个只会舞刀弄剑的莽夫。” 虞雪蝉被他叫了三声“夫人”,有些脸红,心想这人居然这么记仇,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记得。 她轻咳了一声,道:“这里这么黑,什么诗情画意都没有了,要是我们摔倒了,身上一身的泥巴,可就半点风雅都没有了。” “这个简单,你等我。” 不一会儿,司空冀便找来一盏灯,这灯外观像荷花初绽,在夜色中宛如星子坠落到了凡尘,司空冀的脸上倒映着淡淡的黄色烛光,倒让他整个人气质柔和了下来,不像往日那么凌厉高傲。 雪蝉心想,若是曹莹看到了现在的司空冀,肯定不会害怕了吧。 可是这样的一面,她只想自己见到,不想让其他女郎看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对司空冀升起一种独占欲了?这个时代的七出有一条是“妒忌,不让丈夫纳妾”,可若是心里真的有这个人,又怎么愿意将他与其他女子分享呢? 司空冀见她神色忽明忽暗,连长长的睫毛也垂了下来,不知在想什么。他的心底忽然有些隐隐的不安,每当虞雪蝉出现这种让他看不懂的神情,司空冀就唯恐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或是厌弃了自己。 司空冀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他需要让自己的心安定下来,而让他心安的唯一办法,便是与她肌肤相亲,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一想到此,司空冀便一手提着灯,一手伸向虞雪蝉。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手心处有常年练武产生的薄茧,手背处还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是之前抗敌的时候留下的伤痕。 她的手却很漂亮,小巧玲珑,肌肤白皙,就连最好的白瓷也难比拟。 两相对比之下,司空冀竟有些自惭形秽,他的手突然向后,想缩回。 虞雪蝉却牵住了他的手。 “这道刀疤是你的荣耀,不是耻辱。”雪蝉轻声道。 但这双洁白无瑕的手却是原主的耻辱。当年在平乐公主府,原主被当做拉拢权贵的金丝雀来培养,教习要原主用最好的牛乳洗手,细心呵护,就是因为雒阳的权贵喜欢这样的玉手。多可悲啊,连手都不能由自己做主。 十指相扣,二人都有些紧张。 比起亲吻或是拥抱,牵手是最温和的一种表达亲昵的方式,但这却要求两个人心意相通,彼此信任。 虞雪蝉本以为与他牵手会很尴尬,可事实却并不是这样,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踏踏实实的,就连在黑暗中执灯前行也全无畏惧了。 仿佛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与脉搏,司空冀脑中竟陡然生出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个大字。 司空冀道:“说吧,你想让我写什么诗,是咏月的,还是咏你的?” 他用指尖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虞雪蝉只觉得他又不正经了,一点都不规矩,像在调情,便没好气道:“当然是咏月的,我有什么好咏的。” “可是,比起咏月,我却更想咏你。”司空冀目光灼灼地凝睇着她,仿佛马上就要吃了她。 虞雪蝉用手背捂住自己的脸,“不许你看我。” “夫人好生霸道,不看你,难道真去看月亮么?”司空冀对月亮没有兴趣,只对眼前的人感兴趣。 他轻轻移开她的手,“月亮有什么好看的,阴晴圆缺,亘古不变,无聊得紧。我只想看你,快意也好,生气也罢,脸上的表情全是不一样的,变幻无穷,多么有趣。” “也罢,我说不过你,”虞雪蝉将头埋进他的怀里,软软地说,“你就只会欺负我。” 她的声音清魅,在夜色中让司空冀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说实话,也叫欺负?” “闭嘴。”雪蝉懒得理他。 司空冀心想,如今美人在怀,还是她主动投怀送抱,司空冀觉得简直比打了场胜仗还有成就感,生怕她又将他推开,便真的闭了嘴,不说话了。 二人温存了许久,不知不觉便来到了竹林深处,虞雪蝉捏了捏腿,如今又要原路返回,真后悔和他走了这么远。 司空冀自然注意到了她的撇嘴,知道她不想走路了,半蹲了下来,说:“上来吧。” “你要背我?”虞雪蝉眼睛瞪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