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蝉一把抱住他:“司空冀,你怎么这么傻……”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推开我了吧。”司空冀的声音很轻,“你反驳刘姣,还为我说话,我……很欢喜。” “司空冀……”她的眼泪簌簌流下,滴在他的脸上,他却再也没力气说话,倒在了虞雪蝉的怀中。 “你醒醒……别睡过去啊!”雪蝉抱着司空冀,大叫道。 耳边却传来系统冷冰冰的声音—— 【恭喜宿主,任务五成功。】 作者有话说: 无 真心1妖冶的红痕 司空冀中的毒很厉害,瑶音虽然帮助许多人解过毒,可这种毒却从未见过。 启奴紧急从皇宫中调御医来三清观为司空冀治伤,可他们也对此毒束手无策,只是先给司空冀服下了解毒丸,防止毒素继续扩散。 司空冀的脸色苍白,白中泛着微微的青色,甚是吓人。 雪蝉抓住他的手,让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不停地与他说话,可他只是紧紧地闭着眼睛,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女君,大王是为了你才中此奇毒的,你一定要救救他的性命啊!” 启奴也惊慌失措起来,往日大王受伤,休养个几日也就好了,就算是中毒,刮骨疗毒也不是没有尝过,可这次的毒素却不一样,不仅扩散得快,还连是什么都不知道。 虞雪蝉看到司空冀这般虚弱的样子,心乱如麻,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毕竟只有冷静才能解决问题。 她吩咐了田儿几句话,田儿郑重道:“婢子马上便去司空府取来。” 虞雪蝉又对启奴道:“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大王受伤的消息切不可传扬出去,若是让其他军阀知道了,定会趁此时机攻打雒阳。” 她补充道:“你现在便调兵将这三清观包围起来,封锁消息,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敬诺。”启奴虽然担忧,但还是觉得虞雪蝉说的很有道理,“那大王这边……” “大王有我照顾,你放心去做任务便是。” “启奴定幸不辱命。”他抱拳一礼,便立即出门。 瑶音道:“如今之计,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这毒素是什么,”她顿了顿,“你看,大王的手腕处有数道青痕,这些痕迹交错在一起,一路往心脉处延伸,若真毒素入心,就算是神仙也难救了。” 这样稀奇的毒素,下毒之人一定不简单。 虞雪蝉道:“最让我奇怪的是,后面那伙刺客居然从密室的另一侧进入了,很明显他们和平乐长公主的人是一伙的,可观他们的衣服服饰,又不是一种样式,是谁会和平乐长公主勾结在一起,覆灭雒阳?” “难道也是大汉皇室的人?”瑶音疑惑道。 “平乐长公主是前朝皇室后裔,身份敏感,而大汉皇室如今存在于世的,便只有馆元公主了。定是她与自己的姑姑勾结在一起,想要杀害司空冀,夺回雒阳的主宰之位!” 这时道姑敲了敲门,对瑶音道:“庄夫人,小厨房的汤药煎好了,御医还想与您商议一下给大王的药方呢。” “我这就过来。”瑶音颔首,又问虞雪蝉,“你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大王可以么?” “自然可以,我只想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虞雪蝉的目光又落到司空冀的脸上。 他不是那种精致漂亮的男子,却天然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平日里总觉得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好像什么困难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拽得眼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可这次却不一样。 身子一会儿烫得吓人,一会儿又冷得可怕,就好像冰火两重天一般。他的上衣被褪下,虞雪蝉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的身上又添了一些伤疤,原来他看起来桀骜,其实也是肉体凡胎,也是知道疼的。 只是他总不说,嘴又硬,什么都憋在心里。 雪蝉多想他醒来,哪怕与自己吵上几句,甚至气自己一回,都比现在躺在床上、身体越来越僵硬要好。 若要解毒,就必须找到解药,可现在没有一点头绪,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正踌躇间,突然想到了系统。 对,这次任务完成后,系统还没有奖励! 虞雪蝉突然站起来,抬头道:“系统大大,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如果你真的是司空冀的母亲,求你救救自己的儿子,他现在很困难,这是他命里的一劫,若你能帮助他,雪蝉感激不尽!” 话说完了,熟悉的系统音却没有出现。 雪蝉的心像被寒冰给冻住了,就在她默默地垂下眸子时,系统突然亮了两下灯。 “系统任务五奖励——残缺的毒卷。” 雪蝉紧张地手捧毒卷,赶忙将它打开。 这毒卷很古老,记载着许许多多毒物的名称与解法。 手腕处青筋蔓延的,便是苗疆的奇毒情人蛊。 原来竟是蛊虫! 只是这毒虽叫“情人蛊”,却是苗疆女子惩罚负心人的方式。蛊虫一公一母,母蛊女子会服下,而公的若是到了男子的体内,便会让他一直昏迷,陷入噩梦,永远也醒不来。 要想解蛊,需从女子身上取出母蛊,那么公蛊便会自动从男子身上离开。取蛊的方式并不复杂,只需喝下五毒汤,母蛊便会被排出体内。 雪蝉心想,刘婳做事狠绝,又不肯轻易信人,肯定不会让别的女子服下母蛊,这蛊一定下到了她自己身上。 如今刘婳身在益州,又对司空冀恨之入骨,怎么会主动逼出自己的母蛊呢? 雪蝉思绪纷飞,这事萧淮煜知晓吗? 要是他知道,定不会同意馆元的所作所为,萧淮煜一向有君子之名,世人说他光风霁月,定不屑用这种手段来对付敌人。 可万一要是他知道呢…… 雪蝉逼自己不去想这种可能。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司空冀仿佛陷入了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之中。 他被梦魇给困住了,挣脱不开。 一会儿身处鲜血淋漓的战场之上,腹背受敌,一会儿又在锦绣繁华的雒阳皇宫之中,看到了古树下母亲的白骨,一会儿又在迷雾之中,好不容易看到雪蝉朝自己走来,他想抓住她,她却随风而散,化为了尘埃…… “不要……不要……” 他的嘴唇干涸得不成样子,心里像一团烈火在烧。 为什么他想抓住的东西,最终都要离他而去呢? 难道他真的是天煞孤星,此生都得不到幸福么? 司空冀的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疲惫,人间如此不值得,那么他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又是什么? 半梦半醒之间,他好像看到了一株色彩绮丽的萱草,那萱草就在他的床头,阳光洒落在上面,勾勒出淡淡的金色边框。 他不信这萱草能够无缘无故地出现在他眼前,一定是有人搬来的。 这世上还是有人在意他的,不是么? 为了在意自己的人,他也得活下去。 活下去。 三日后,益州城门。 刘婳一早便率婢女和仆役在城门口迎接,她端坐在銮驾之中,轻轻闭上眼睛,似在假寐,华丽的紫色曲裾衣裙上绣着盛开的芙蓉,轻纱帘挡住了她的面容,显得神秘而高贵。 她的手指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刘婳睁眼,望向了自己的手腕处。 这里有几道红痕,仿佛枫叶的脉络,在她白皙的身体上有种妖冶的美感。 司空冀,应该快死了吧。 “驸马回来了。”仆人禀报道。 刘婳明明心慌得厉害,脸上却挂上了一抹公式化的笑容。 婢女掀开帘子,她缓缓地从帘中走出,莲步轻移,仿佛踏着一团云雾。 萧淮煜一身戎装,骑着黑马缓缓入城,部将们跟在他的身后,均是气势如虹。 见到刘婳,萧淮煜并未下马,只是朝她疏离地点了点头。 “公主辛苦。”他淡道。 刘婳一怔,往常的萧淮煜即使不爱她,也会在旁人面前与她装作是恩爱夫妻的样子,可是今天的他,却格外冰冷,好像面对一个陌生人一般。 刘婳的直觉一向很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萧淮煜一定是有什么异常,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她默默地将袖子拉下来,挡住了手腕处的红痕。 …… 一路无话,刘婳的銮驾随着萧淮煜的军队一同入了城,夫妻二人回到了州牧府中。 萧淮煜先是携刘婳去与母亲阴夫人请安,阴夫人如今失了权,看刘婳的眼神都带着不满,态度更是阴阳怪气。刘婳自动屏蔽了她的一言一行,毕竟如今州牧府的女主人是她,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何必和这老妇争论什么呢,岂不是自降档次? 萧淮煜自然看出了她们二人之间的龃龉,可如今挂在他心头的却是另一件事。 匆匆吃完了饭,萧淮煜便与刘婳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二人穿过曲曲折折的走廊,仍是一句话都没说,萧淮煜的脚步也越来越快,刘婳最后竟跟不上他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