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狗男人,惯会讨她怜惜的,居然说这种话让她心疼! “雪蝉,我说真的,要是……”他还想说下去,却发现她眼中竟蓄满了泪水。 司空冀赶忙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我闭嘴,不说了我。”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答应过你母亲,要改变你的结局,做人不能言而无信。” “好,我不会让你言而无信的。” 司空冀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的温度,“我今天才算是知道了,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呀。” 雪蝉这次没有否认,将头埋在他胸前,轻声道:“闭嘴。” “不说你的孩子了,说说我的孩子吧,你觉得,我以后的小孩会长什么样?”司空冀在她耳边道。 “什么你的我的……”雪蝉懒得接他的话,“放心,样子肯定不会比萧淮煜的孩子差。” “为什么?”他的呼吸打在耳边,让她有些酥麻。 “因为孩子母亲……” “因为孩子母亲漂亮得跟仙女一样,对不对?”司空冀与她贴得更紧了,“雪蝉,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我生孩子?” “想什么呢,才不是!”雪蝉捂脸。 司空冀却缠了上来,与她滚做一团。 此刻,益州的鹤鸣山中,灯火通明。 鹤鸣山地处益州的西北部,是邛崃山脉深处的隐秘之地,平常很少有行人回来,县志里只记载有几个修道之人隐居在此,便再无赘述了。 山中修了一个烽火台,樊骁站在台上,身旁是一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 将士们注视着台上的将领,皆是神情肃穆,他们原是平南王刘岷的军队,可主帅昏庸无能,竟只用了十四天就被司空冀给打败了,这是他们一生的耻辱,如今他们在等待一个机会,能够一雪前耻。 樊骁大声道:“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反贼横行,但我们仍是大汉的臣子,这辈子也只会忠心汉室!” “将军,下官有一事不解。”樊骁的副将崔恕道。 “崔参军请说。” 崔恕清了清嗓子:“兄弟们深受汉室大恩,自是要效忠朝廷,可如今先帝早已驾崩,平南王又身死,汉室早已经名存实亡了,兄弟们实在不知能够效忠谁了。将军,难道我们还有新的主人吗?” 樊骁的目光深深地望向了身后之人,“我们当然会有新的主人,就是我身后的这位。” 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台下的将领们都心中疑惑,以前他们也见过这个穿着斗篷的黑衣人,可他从未露面,他们更不知此人的庐山真面目,难道此时他竟要显露身份了么? 那人缓缓地从黑暗处走到了火把前,缓缓地摘下了斗篷。 “是公主殿下!”人群中有人喊道。 “竟是馆元公主!公主来了,我等的主心骨就有了!” 刘婳眼神凌厉,带着俾睨天下的决心:“正是本宫,本宫是先帝之女,陛下亲封的嫡长公主。” “参见公主殿下!” 樊骁率先跪倒在刘婳面前,将士们如梦初醒,也紧跟着跪了下去。 “众爱卿平身吧。” 刘婳将斗篷脱下,她一身玄色曲裾深衣,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纹样,头戴金钗,高贵不可逼视。 “多谢公主!” “将士们,吾自从汉宫南下以来,没一日忘记家国大仇,恨不得生啖敌肉,只可惜当今天下,以司空冀与萧淮煜势力最大,萧淮煜是吾的驸马,而司空冀却是杀死我父皇的仇敌,如今驸马要北上抗贼,请将士们继续练兵,蛰伏等待,终有一日,吾会问鼎天下,尔等便有从龙之功,吾定不会忘记大家!” 将士们面面相觑,崔恕大着胆子问道:“敢问公主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卑职们也好早作准备啊。” “等驸马与司空冀两败俱伤之时,便是我军倾巢而出的时候,那时,天下自当重归汉室。” “那到时候公主与驸马会一同执掌天下么?”将士们中有人问道。 “这天下只会有一个主人,它仍然是属于刘家,而不是萧家的。同样的,你们也只能效忠于本宫,认本宫为唯一的主人。” “公主圣明!末将定为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樊骁高声道,声音响彻整座山谷。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下的将士们也被感召了,他们齐声说道。 “只是千岁?”刘婳眼神一冷。 “公主万岁万岁万万岁!”将士们匍匐在刘婳脚下,皆被她的气势所折服。 此刻,他们心中终于有了底,为大汉的公主卖命,他们义不容辞! …… 夜已深了,刘婳回到洞穴之中,樊骁的亲信将佛寺与鹤鸣山之间挖了一条地道,刘婳便可借礼佛之名自由地出入鹤鸣山。 樊骁提着灯笼,与刘婳来到了地道的入口,对刘婳道:“公主,末将就送您到这里了。” 他一直低着头,入目只是刘婳的裙摆与鞋尖。她的鞋尖上缀着一颗莹润的珍珠,像星光无意地洒落到了人间。 “樊将军,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本宫?” 樊骁一愣,“公主说笑了,末将怎敢直视公主?” 刘婳勾起一抹笑,她声音清淡,若秋夜青色湖边上的一层白霜:“如今我已身怀有孕,你就不想摸摸我腹中的孩儿么,他可是你的骨血呢。” “公主,末将罪该万死!”樊骁声音一抖,跪拜在刘婳面前,他的头重重地叩在地上,“若公主要处死末将,末将绝不多说一句。” 刘婳眼中涌现出一丝嫌恶,“你怕了么?可是那日你在山洞中脱下我衣裙的时候,可一点都没带怕的,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作者有话说: 无 扬州4记忆里那个 刘婳说罢便转身要走,樊骁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跪着抱住刘婳的下身道:“不是这样的!我一人死了就死了,又何足道哉?我是怕对公主的名声有损。” 刘婳的脚步一顿,她微微偏过头,审视着樊骁的面庞,他眼中焦急,几乎是用尽全力压低声音道:“公主与萧使君并未圆房,可公主却身怀六甲,我是怕萧使君为难公主啊!若是公主因我而背上污名,我就算万死也莫赎了!” 刘婳的声音清冷,冷哼了一声:“萧淮煜不是傻子,要他知道了这不是他的孩子,你以为他会这么平静吗?” “公主的意思是?” “就在我发现自己有孕的那日,便给萧淮煜下了药,他以为那是媚药,其实是让他神志不清的迷魂药,所以现在,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又怎会怪到你头上?” “那以后,这孩子也是要姓‘萧’么?”樊骁眼中有些落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为什么。 “他是我的孩子,有着大汉皇室最高贵的血统,自然是要跟着我姓‘刘’的。” 樊骁眼中像燃起一丝星光,他喃喃道:“姓‘刘’好……公主对樊骁的大恩,我没齿难忘,定结草衔环,报答公主的恩情。” 刘婳挑眉道:“现在你可以放开本宫了吧?” 他自知失礼,赶忙松开了刘婳的衣裙。 “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刘婳淡道。 “谢公主。” 樊骁起身,刘婳指向了后方的石床上,“本宫差点将斗篷忘了,给本宫拿过来吧。” “敬诺。” 斗篷的面料是上好的丝绸,带着丝丝沁人的凉意。 樊骁双手将斗篷捧起,递给刘婳。 “帮本宫穿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来由有一股震慑力,樊骁将斗篷披在她身上,系上了结,从始至终,都不敢看刘婳的眼睛。 “樊将军,本宫很丑么?怎么我感觉你很怕我,都不敢看我。” “怎会?公主天人之姿,就像观音菩萨一般,是樊骁不配。” 刘婳勾唇一笑,从小到大,称赞她美貌的人很多,可樊骁却是最内敛的那一个。 真是个木头。 “时间不早了,本宫回佛寺了。” “等等。”樊骁将地上的灯笼捡起,用衣袖擦了擦提杆上的灰尘,“虽然洞里已为公主点了灯,可公主还是提着这灯笼吧,我怕您看不清脚下的路。” “你怎知本宫何时会过来?”说来也奇怪,每次刘婳前往鹤鸣山的时候,地道里都点着灯,就像提前知道她会来似的。 樊骁说:“无论公主是否过来,每日我都会去地道里点灯,里面一共有一百二十一盏灯,我记的很清楚。” 刘婳的长睫一闪,接过那灯笼,只是说:“樊将军费心了。” 从小到大,有无数的人变着法的对她好,所以刘婳从来都不觉得对她好有什么稀奇的,难道这不是应该的么? “为公主分忧,是末将的职责,”樊骁垂首抱拳道,“恭送公主。” 穿过长长的石壁,刘婳思绪纷飞,回忆如走马灯一般从她身边滑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