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雪蝉沉默了许久,终于消化了这个故事。 在她少女的时候,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将他当做自己的亲人一样,后来他不见了,她又很恨他,恨不得他跪在自己面前认错。 可现在,她对他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只觉得唏嘘。 肖郁说:“雪蝉,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总想着要给你最好的生活,可我现在才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最好’,我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好不好?” 他近乎卑微地恳求她。 作者有话说: 无 和谈1【请问宿主 风越来越大,她雪白的披风也在风中愈发凌乱,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虞雪蝉回过神来,问道:“你听说扬州有一种独有的花,名叫琼花吗?” “嗯,我知道。” 《扬州府志》中曾言:“天下之花,无出琼花之右者。” 它的样子奇异,外面是八朵蝴蝶一般的白花,中间是一些珍珠般的小花。传说中当年隋炀帝三次来到扬州,这花都不开,世人都说这花不为昏君而开,后来时金人杀入扬州,这花竟一夜之间全部枯萎,就像忠臣谋士,一心殉主。 “这花高洁,宁折不弯,天下士人都爱它的风骨,我亦然。”虞雪蝉道,“我愿如琼花,择一良人,便初心不改,此生不移。” “雪蝉,你的性子还是那么刚烈。”肖郁道,“看来你是真的不会体谅我的苦衷了。” 他自嘲地一笑,“也是,错了就是错了,都怪我,是我活该。” “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么?你有苦衷,但这也不是我原谅你的理由。”雪蝉顿了顿,“肖郁,我们之间只能说有缘无分了。” “雪蝉,你信我,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虽然我从没说过爱你,可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从小到大,从来都没变过……” 肖郁还想说话,虞雪蝉却冷道:“你说你爱我,可是我真的感受不到,以前我会在意别人是怎么想的,可是现在,我只盼自己能过得舒心安乐些,如果你的喜欢不能让我欢喜,反而徒增烦扰,那这喜欢对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真的不会再考虑我了,对吗?”肖郁的眼睛黯淡了几分,好像坠落的火光,又像将夜未夜时低垂的天际。 “就让那些美好都留在过去吧,起码还能给我们彼此保留几分体面。”虞雪蝉不再去看他,只是望向了天边清淡的流云。 肖郁的心像硬生生地被戳了一个洞,“好,你不想谈感情,我就不谈。可你总该认清现实吧,司空冀受了重伤,虽然他回了军营,可他短时间内绝不会恢复如常。司空冀一倒,冀北军就没了主心骨,他们的失败近在咫尺。” “就算司空冀受了伤,可他如今兵力远胜于你,又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部将,肖郁,你知道自己并没有十成的胜算,所以才来找我的,对吧?” 她的话语如一根根硬刺,将他心底最隐秘的担忧给挑破了。 “再说了,哀兵必胜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现在冀北军对玉甲军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点,若是两军交战,他们必定想尽办法也会为自己的大王报仇,到时候你们就算勉强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虞雪蝉眸光一闪,“而且你想过馆元公主没有,她与你到底是不是一条心,会不会在你势弱之时趁机夺取益州?” “她不会的……如今刘婳已住在了佛寺中修行,我不信她还有这么大的野心。” “我并非要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只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有她的手笔,在利益面前,刘婳也许并不如你想象的那般洒脱。” “雪蝉,我与她之间只是利益,可我们之间也只有利益得失可以谈了么?” 利益,多么冰冷的两个字。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们会只谈利益,不谈风月。 “肖郁,如今我们之间能谈论的也只有天下大势。” 他突然觉得,虞雪蝉的面容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回不去了,他们原来早已回不去了。 虞雪蝉道:“在柴桑之战以前,我们都以为这场战争能决定天下未来的走向,可事实证明,如今你与司空冀实力相当,你们互相都不能消灭对方,所以,何不停战和谈?” “你的意思是,让我与司空冀划长江而治?” “不错,但是和谈书如何写,还将由你与他决定。” 肖郁陷入了沉默,他一动不动,身影仿佛凝固住了,就在雪蝉要出言提醒时,他声音清冷道:“我会考虑清楚的,到时候,会给司空冀送信一封。” “如此甚好。”虞雪蝉朝他施了一礼,“今日一别,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愿君保重。” 肖郁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说了声“珍重”。 远处,庄岳带领一队骑兵前来,他牵着一匹马,跪地道:“请女君上马。” 虞雪蝉上了马,庄岳对她低声说了几句话,她眼中仿佛迸发出某种光亮,神色也难得的轻松起来。 肖郁知道,她定是听到了司空冀已经转危为安的消息。 虞雪蝉再也没有回头,肖郁只见她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最后消失在了远方。 他的心头像压着一片乌云,眼中也如晦暗的江水一般。 …… 雪蝉在回军营的路上,耳边突然响起系统音: 【恭喜宿主,完成最终任务。】 【请问宿主是否选择兑换通关奖励,并回到现代?】 雪蝉一怔,“我……我能去看他一眼吗?” 她很担心他,只想再看他一眼。 就一眼就好。 系统忽然亮了三下红灯:【检测到宿主已与本世界产生羁绊。】 【提醒:宿主可自由选择回去的时间。】 【如果现在不兑换奖励,奖励将暂时冻结,即将开启隐藏剧情,请宿主知悉。】 还有隐藏剧情? 既然来了这里,雪蝉想看到所有的剧情,也不枉来这一趟了。 “好,我知道。” “谢谢你,”她说,“真的谢谢。” 虞雪蝉回到军营时,司空冀正靠坐在塌上,他本与部曲们商谈军务,见雪蝉来了,便让他们先退下,按刚才商议好的办就好。 部曲们心领神会,在经过雪蝉的时候都朝她恭敬地行礼。 虞雪蝉听说他苏醒的消息本是欣喜万分,可又恼他不在意身体,刚一醒来就操心军务,这样可怎么能好的起来? 司空冀读懂了雪蝉脸上的神情,他突然捂住伤口,“嘶”了一声,十分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是伤口又裂开了?”虞雪蝉果然关切地走近了他。 司空冀将她的手指一拉,虞雪蝉便坐到了他身边。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雪蝉忽然明白了,啐道:“司空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装,你要是再吓我,我就不理你了。” “我没装,真的很疼。”司空冀倒不觉得她会真的不理他,可也不想让她再平白地担心,“我只是刚才见到你太高兴了,所以一时扯到了伤口而已。” “喝药了吗?”虞雪蝉问道。 “已经喝了,启奴给我喂了药。”司空冀老实回答道。 空气中有片刻的沉默。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虞雪蝉直视他的眼睛道。 司空冀有些失神,诚然,刚才他一醒来,本以为第一个见到的会是雪蝉,可是部下们却说她离开了军营,独自去见萧淮煜去了。 司空冀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听到这个消息,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很快就安慰自己道,雪蝉已经嫁给了他,就会全心全意地待他,不会再与萧淮煜旧情复燃,他相信她的人品。 可相信她的人品是一回事,但她的心呢,真的会将那个人完全遗忘么? 司空冀一颗心悬着,越想越焦虑,脑中划过了无数种可能,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了,否则会被自己给逼疯的,便索性召部曲们来营帐讨论军务,也好过胡思乱想,不得安宁。 “我与他没有什么好叙旧的,这次我见他,也只是讨论当前局势。” 虞雪蝉将和谈的事情与司空冀说了,末了,又道:“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兹事体大,你尽可以与部曲们再商议一番,再做决定。” 司空冀颔首,“我早猜到你会这样说了,你放心,此事我心里有数,肯定会妥帖地解决。” 他伸手想去抱她,虞雪蝉却推开他:“可是,我还是很生气,你居然以自己为诱饵,难道就没想过会有什么意外吗?结果还真的有,最后将自己弄得那么狼狈,连性命都差点交待在那里了。” 司空冀抓住她的手,摩挲了下她的手心,雪蝉本想打开他的手,可又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可怜,便任由他拉着。 只听司空冀道:“当时我信心满满,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谁知老天爷却跟我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在关键的时候来了一场狂风骤雨,打乱了我整个计划。我还以为,上天真的弃我了,谁知,老天又给我送了一个你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