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冀,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如果愿意重来一遍,我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过现在的生活。” 司空冀的心跳像漏了一拍,他随即亲了她好几口。 这次,雪蝉没有躲,她只是紧紧地抱住他,他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而她的神思也逐渐飞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回到军营时,只见守营的士兵正和一人争论着什么,那人一身男装,身形却比寻常的男子矮小不少,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的女郎。 “你们信我,我真的是去找邺王的,我认得邺王妃,你们若帮我禀报,邺王一定会见我的。” “滚滚滚,哪里来的乞丐?大王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那人声音带着哭腔,“原本王妃给了我一枚玉佩作为信物,可是这玉佩被人抢走了……” 士兵拿起鞭子就要抽她,可那鞭子却被人一把抓住。 “还有同党?”士兵不耐烦地向后看,却见抓住鞭子的人正是邺王司空冀。 “拜见大王!”士兵慌忙跪下,“求大王饶命。” “自己去韩将军那里领罚吧,三十军棍,一下都不能少,再这样不核实清楚就乱赶人,下次就不是三十军棍这么简单了。” “谢大王!”士兵赶忙退下。 那女郎被这惊变吓得动弹不得,却被一只雪白的手臂扶起,她微微抬头,便撞入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虞姊姊……”小艾惊喜道。 “是我。” 在原主的记忆里,小艾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这世上唯一值得信任的人,虞雪蝉自然记得她的面容。 “快到营帐里说话吧,看你都快中暑了,肯定一天没喝水吧。” 二人来到了主帅营帐旁的一顶小帐内,雪蝉命人给她准备了吃食和洗澡水,又给了她一身干净的衣服,小艾梳洗后,才坐到了雪蝉的身边。 许久不见,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雪蝉率先说话的,“小艾,这几年你过得还好么?” “我去了益州,本想投靠亲戚,可亲戚却靠不住,只好去到州牧府里当了一个普通的婢女,谁知却遇到了许先生。” “你说的许先生是谁?” “便是馆元公主身边的许大监。” “许宽?” 虞雪蝉记得这个名字,小说里他对馆元公主忠心耿耿,是她最可靠的谋臣,可小艾怎会与许宽扯上联系呢? 小艾脸皮有些红了,她将自己与许宽的事情对雪蝉说了,末了还说等事情了了,她便会和许宽隐居在襄阳,再也不问世事。 雪蝉看得出来,小艾很喜欢他,谈起许宽的事情眼睛都亮亮的。 “许先生查到,馆元公主有一隐藏的军队,可他并未发现这支军队藏身何处。我最近虽躲在襄阳,怕战局生变,又听说邺王在扬州,便想着将此事告诉他,让他早做准备。” 小艾将雪蝉的手握住,“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虞姊姊,真是意外之喜,一定是老天看我们姊妹好久没见了,才让我们有缘再见一面的。” “多谢你,小艾。”雪蝉心中感动,可还是有些担忧道,“可是你真的确定许宽会毫不犹豫地信任你吗?他以前毕竟是馆元公主的人,我担心他明面上与你好,实际还是向着刘婳。” “虞姊姊,你相信我吗?” “我自然信你。” “你若信我,也请像相信我一样相信许先生。”小艾说道,“兹事体大,若是许先生查出了公主亲兵的所在地,一定会和谈4她是美丽的 天渐渐黑了,离扬州不远的一处山中旅店里,店小二正打着瞌睡,准备过一会儿便去休息。 这时,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缓缓停在旅店门口,马车前有几名黑衣的仆从开道,他们下了马,个个神情冷酷。 店小二一看来了生意,赶忙迎了出来。 他眼睛尖,这马车虽然看起来低调不起眼,但却是由金丝楠木制成的,坐的人非富即贵。 旅店的老板也出来了,他脸上堆着笑,“山里入夜了蚊虫多,这方圆十里也没有旅店了,贵人请入住吧。” 车帘被掀开,一个清秀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大约二十多岁,眉眼细长,穿着白色的道袍,头发高高地束在脑后,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 店小二本以为他就是马车的主人,谁知这男子却将兀自下了车,将手伸出。 纤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男子的胳膊上,紫衣女子戴着帷帽,在男子的搀扶下缓缓地下了车。 老板看过南来北往的客人,却没看过如此贵气的妇人,她头发绾起,应是成过亲的,但这男子却并不是她的丈夫,寻常的夫妻就算再相敬如宾,也不可能这般毕恭毕敬的。 “夫人,小店还有三间上房,应该够您和您的仆从们入住了。” 刘婳目光在老板脸上逡巡了一下,便不再看他,只是对着身旁男子耳语了几句,男子颔首,对老板道:“我家主人喜静,我们已经吃过了干粮,不用再用饭,让小二晚上放好洗澡水后便不要来打扰了。” 老板心想,这女主人怎么这般大的派头,明明站在他面前,却连话都不稀得和他说,还要派中间人来传话,也不嫌麻烦?面上却仍是点头说是。 刘婳上了楼,将帷帽摘下,坐在榻上,门被敲了几下,刘婳警觉道:“谁?” “是我。” 刘婳听出他的声音,让他进来。 崇源天师朝她施了一礼,静静地立在她身边。 “公主,一切都已打点妥当,属下派人巡视了一圈客栈周围,并没有发现异样。” “不是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公主吗?” “属下一时忘记了,下次不会了。” “我们还有几日能到扬州?” “还有两日的路程。” 馆元公主蹙眉道:“不行,太长了,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和谈开始前将萧淮煜给控制住。” “可是……夫人如今怀有孩子,属下怕风餐露宿对您的孩子的不好。” “本宫……我的事何曾轮到你替我做决定了?”刘婳不耐烦道,“我的孩子,自然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孩儿,有观世音菩萨庇佑,绝不会因为我赶了几天路就出什么岔子的。” 崇源跪了下来,“请夫人恕罪,是属下僭越了。” 刘婳的头突然有些痛,她揉了揉太阳穴,粉白的指甲衬的她玉色的肌肤有些没有血色。 她缓缓说道:“崇源天师,本宫虽现在这般叫你,但请你永远永远也不要忘记自己原本的名字。”她的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语气:“蛮仲,你说对吧?” 崇源一愣,不禁低下了脑袋。 她见证了他最可耻的过往,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遗忘掉过去,只做崇源天师,可她如今又将往事撕开,让他不得不直面那些血淋淋的往事。 三年前,刘婳从雒阳皇宫逃了出来,途中经过江陵。 她穿着破旧的衣裳,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生怕被别人认出来,只有一件华贵的衣裳被包在包裹里,不能示人——若是还未到益州就让人知道了她的身份,她必有性命之忧,因为她不知道沿途的人会不会拿着她的头颅送给司空冀做投名状。 她与许宽已经赶了好几天路,草鞋都被荆棘磨破了,脚趾都被打出了血泡。她又累又饿,身上也脏兮兮的,许宽去为她觅食,刘婳独自一人站在水边,不发一言。 河水奔腾而去,仿佛什么都留不住,刘婳心想,什么金枝玉叶,到头来居然连性命都保不住,真是个笑话。 她自嘲地一哂,眸光忽然被礁石旁趴着的一个男人吸引。 那人上身穿一蓝黑相间的短衣,下摆仿佛被什么野兽撕扯过,只到了膝盖,连带着小腿也鲜血淋漓,脖子上戴着一串兽牙项链,头发编着小辫,脸上都是血。 “救……救救我。”他的眼睛肿成了一条缝,手指用力地扣在了沙子里,仿佛这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东西。 看到他的样子,刘婳却并不感到害怕,她自己都已经潦倒成了这幅样子,又怎么能害怕别人呢? “女郎,小心。” 许宽这时挡在了她身前,“这人不知底细,也不知是好是坏,女郎还是不要管了。” 一路上为了隐藏身份,许宽已经习惯喊她“女郎”,而不是“公主”,可刘婳知道,自己并不是寻常的女郎,她还有着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