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九思面前,穆昭野好斗,骄傲,挑衅的让人想和他斗上一斗。 但在沈云漪面前……也罢,其实她自己都说不好穆昭野这是个什么样子。 此时,穆昭野半倚在桌边,看着沈云漪蹲在地上翻翻找找,眼眸微动:“沈小姐小小年纪很敏锐啊,迷香这种见不得光的低劣手段都知道,让人佩服。” 她手指一顿,淡声开口:“战场凶险,性命攸关,穆小将军能取敌军三大首领的首级才是让人佩服,穆小少爷莫要再折煞我了。” “战场凶险做不得假,但有人跟我说过,深宅之内的阴暗怨毒也不可小觑,现下看来倒也是如此。”穆昭野抱胸继续笑道,“沈小姐,好似在沈府过的不是很开心啊。” 沈云漪不想同他在掰扯,将药膏递了过去。 穆昭野看着沈云漪手上递过来的药膏,没接,倒是很自然的一手解开外衫,掀开肩膀上的伤口,勾唇笑道:“够不到,沈小姐要不要帮人帮到底?” 登徒浪子。 沈云漪面上不显,心莫名浮现这几个大字。 闻言,她丢下那药膏,背过身去不再看穆昭野:“穆小少爷是不是有些逾矩了。” “逾矩了吗,抱歉,军营待习惯了,一时之间改不过来。”穆昭野哼笑一声,理好衣襟抬手收下那药膏,继续问道,“对了,沈九思他人呢?” “出门学艺去了。”沈云漪侧头,看着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的穆昭野,心里松了口气。 穆昭野哼笑开口:“你兄长,是个废物。” “……” 当面骂人? 这冷不丁被骂,沈云漪心里也升起些火气,眉眼幽幽的看着穆昭野,声音带着些许警告:“请不要辱骂我的兄长。” 闻言,穆昭野看了眼她,从怀里掏出一物件丢在桌上,哼笑离开:“连自家妹妹都保护不好,你要这兄长有何用。” “你!” 此时,沈云漪只想换上沈九思的衣服,冲上去同他打一架,但不到一瞬,穆昭野的身影又消失在了相国府了。 她三两步上前,一手甩上门,“砰”的一身,那屋檐上的鸟雀都被震飞。 “……你才是废物。” 她对着空气愤怒了一会儿,才又蔫巴儿的换上沈九思的衣服出了这房门。 沈云漪及笄礼,他这个相国嫡子不能不出面,只能借口赶回来晚了,和众宾客一一寒暄赔礼。 …… 而另一边,穆府暗卫面色怪异的跟在脚步轻盈的穆昭野背后,交换着眼神。 那小伤口他们也见着了,那可真的是不值一提。 但刚刚穆昭野那句“挺疼的”。 听的那暗卫们都不可置信。 “我去查查今天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件事。”穆昭野从怀里掏出一些小药丸,“能不能搞清楚这些是什么药。” 一暗卫上前接过穆昭野手里那些花花绿绿的小药丸,蹙眉嗅闻了一下,就一脸笃定:“主子,毒药,至毒。” 穆昭野脚步一顿,微微蹙眉。 这药,正是他在沈云漪床头药匣翻出来的,他原本以为沈云漪看着娇娇弱弱的,兴许是有些隐疾,但没想到……竟是毒药。 原地蹙眉沉思一二,穆昭野收回那些药丸,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归山那老头是不是也回京了。” 暗卫不知自家主子为何突然问这个,轻轻点头:“没错,归山先生此次出山备受重视,安乾帝特请他办砚山府学,请他教授年岁合适的青年才俊,为大安培养人才,估计再过一久老爷就会通知主子您了。” 闻言,穆昭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你去告诉归山那老头,先前李大人提出的开办女学,实为明智之举,我大安青年才俊无数,有才之士云云,陛下开创盛世,已有不少女官入朝理事,归山学府作为天下学府表率,何不也学那李大人,立女学已彰圣明,勿使明珠蒙尘,才华埋没。” 暗卫一愣:“您是说,让归山先生同时开办女学,让沈……京中贵女也一同入学?” “嗯。” 作者有话说: 【大安国见手青志】 见手青很荣幸的拥有了我是年猪吗你这么烫我得了,师父给你…… 沈府热闹持续到了夜晚。 沈云漪终是从宴席中脱身,一回到房间,就背靠着房门,有些烦躁的揉着眉心,但她的余光,却是落在桌上穆昭野留下的小盒子上。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上前打开那小盒子。 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做工精细的金玉手镯。 这镯子,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入手白如截肪,润如凝脂,本该是温润内敛的气质,但那盘桓在白玉周围的金丝,让这份温润带上了几分矜贵的调性。 而那镯子下面也带着一张图纸。 沈云漪扫了眼那图纸,手指滑动玉镯间,按向一处。 顿时,“咔哒”一声,玉镯一处弹出一根银针,直直射入对面墙体。 似是有些意外,沈云漪愣住一刻,嘴角浮现一抹笑意:“这么凶啊。” 此时,有人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姐,身体可好些了,宾客都离开了,老爷让您去书房。”宋嬷嬷的声音传来,听着有些犹豫,“您可能得快些。” 沈云漪估摸着应当是沈越川要问责了,倒也不怵,收好那玉镯,打开了门:“好,走吧。” 一路上,宋嬷嬷跟在后面,看着沈云漪的背影有些担忧:“小姐,老爷好像有些生气,您尽量不要和老爷顶嘴。” 沈云漪脚步一顿,有些意外的转眸扫了眼这宋嬷嬷。 她倒也不是意外沈越川生气,只是意外眼前这向来对她公事公办的老嬷嬷,竟突然开始提醒她了。 她点头淡笑:“嗯,多谢嬷嬷提醒,我会和父亲解释清楚的。” 闻言,宋嬷嬷跟在沈云漪背后不再做声,心里暗暗叹息。 她向来觉得自家小姐淡然乖顺的很,神秘也可怜,就连她的院落,老爷都很少让来,而今日及笄礼这一出,她又怎会看不出,沈云漪这般冲动行事,定也是有些破釜沉舟的心思,说不定……在沈越川那儿,没少受委屈。 宋嬷嬷念及此,怕伤了沈云漪的心,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若是房中有什么缺的,可找老奴,老奴虽在夫人院中,但在府里还是能说上一些话的。” 闻言,沈云漪看了眼宋嬷嬷,淡淡一笑:“多谢嬷嬷。” …… 沈越川书房中,沈云漪静静跪在地上,看着沈越川背对着她的背影,以及半靠在书桌边,闭眼静立的殊兰,呼出口气,轻声唤道:“父亲,师父。” “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沈越川转身,一手抓到桌上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 随着那杯盏落地,那滚烫的茶水顿时四溅开来,那茶碗的碎屑,快速飞射开来,一枚划过沈云漪脖颈的肌肤,她还未来得及反应,那脖颈间顿时出现一道红痕。 扫了眼那茶汤落地的位置,她似是被吓到一般,身体一颤,眼眶恰到好处的红了几分,一副委屈模样,垂眸带着哭腔解释:“女儿只是想着,有皇后为女儿及笄,也算是为相国府争光,况且,原本我也只是想让母亲为我及笄,但没母亲她……” 沈云漪欲言又止,眼眶越发红,看得人心疼不已。 这番解释足够合理,沈越川深呼一口气,面色缓和了几分,殊兰兰却是抬眼,勾着唇淡笑看着沈云漪:“小姐当真是对夫人满心孝心。” 沈越川扫了眼殊兰,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语气缓和了几分:“最好是这样,但你记住,日后切莫再多此一举,做好你该做的。” 闻言,沈云漪眼带迷茫:“父亲,女儿可是做错了?” “罢了……也算你误打误撞。”沈越川上前,将一本册子递给沈云漪,“明天把这折子递到皇后宫里去,后天就去感谢圣恩,同皇后说婚嫁之事,还是由父母做主的好。” “是。”沈云漪接过折子,再抬眼之时,那双眼里温驯谦卑,“父亲,届时还需要女儿做什么吗?” 沈越川挥挥衣袖坐回主位:“不用,在宫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闻言,她笑着轻轻点头,垂眸掩盖住眼底算计:“是,女儿一定谨言慎行。” 沈越川不再探究此事,看了眼沈云漪脖颈流出的一丝鲜血,还是缓和了几分语气:“宫里最近传来消息,归山先生再次出山,陛下极其重视,届时会广纳天下贤士,但大部分官宦世家子弟都可保送进入,相国府大公子自然也得去,你要提前准备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